下午三点，山顶别墅。
林海开着他那辆旧本田，沿着山路往上爬。
他一边开车，一边嘴里碎碎念。
余平安这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
打电话让我送酒，送到这么偏的地方来？
这路也太绕了……
他开了大概二十分钟。
终于，车开到了宋世昌的别墅门口。
林海把车停下。
他推开车门，下了车。
然后他就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栋别墅。
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我操……
这……这也太气派了吧？
院子大得看不到边。
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
喷泉、雕塑、车库……
停在门口的车，清一色的黑色奔驰、宝马、劳斯莱斯。
林海咽了口唾沫。
他干了这么多年警察。
也见过不少有钱人。
但这么有钱的——
上一回见还是和余平安，陈永仁一起救李明浩那次
李国凯的家
他拎着两个瓶子，跟在保镖后面，进了别墅。
一进门——
林海又愣住了。
大厅挑高至少六米。
水晶吊灯，从天花板垂下来，亮得晃眼。
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
墙上挂着画。
佣人站在两边，穿统一的制服。
林海站在那儿，感觉自己跟个土包子似的。
他东张西望，嘴里啧啧称奇。
我靠……
这客厅……比我整个家都大……
这吊灯……得值多少钱啊……
保镖把他领到客厅。
林先生，请稍坐。
余Sir马上就来。
林海点了点头，在沙发上坐下。
他屁股刚沾沙发——
就弹了起来。
我靠！
这沙发……什么做的？
软得跟云似的！
他又坐了下去。
这回坐稳了。
他东摸摸，西看看，一脸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正看着呢——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余平安从楼上走下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林海。
你怎么才来？
林海一抬头，看到余平安。
他也愣住了。
余平安！
他赶忙站起来，一脸惊讶：
你小子，可以呀！
这是谁家呀？！
这么气派？！
余平安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按回沙发上。
坐，坐。
别大惊小怪的。
林海哪坐得住。
他凑到余平安身边，压低声音：
余Sir！
你老实告诉我！
这到底是谁家？！
这别墅……一般有钱人也买不起吧？！
余平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道：
大封集团的主席。
宋世昌。
林海：……
他愣了三秒。
然后——
我操？！！！
他猛地站起来，声音都变了：
宋世昌？！
大封集团那个宋世昌？！
余平安被他吓了一跳：
你喊什么？
林海压低声音，但还是压不住那股激动：
余平安！
这可是大金主呀！！！
他搓着手，眼睛都亮了：
三万五？！
是不是太便宜了？！
怎么也得十万八万的吧？！
余平安给了他一个白眼。
你要是不怕廉署请你喝咖啡——
别说十万八万了。
三五十万，我都可以让他出。
你要不要？
林海：……
他讪讪地坐了回去。
那……那还是算了……
余平安了一声。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给宋世昌开的价——
就是八万。
林海拿三万五。
他自己拿五万。
五万的差价。
不过分吧？
再说了——
这是现金。
又不是转账。
又没有银行记录。
他余平安不说，林海不说，宋世昌不说——
廉署怎么会知道？
是吧！
余平安主要是忽悠林海的。
免得林海脑子一热，去找宋世昌问价格。
那他余平安拿五万好处费的事，不就穿帮了么？
那就不好了。
余平安从兜里掏出一沓钱。
数了三万五，直接塞给林海。
行了。
把酒放下，你可以走了。
林海接过钱。
他低头看了看。
一沓。
厚厚的。
林海看着余平安——
眉头皱了起来。
余平安。
余平安一愣：
林海盯着他，眼神里全是疑惑：
你……
什么时候身上带这么多现金了？
余平安：……
他心里一下。
坏了。
忘了这茬了。
林海是什么人？
老差骨。
反黑组的。
察言观色，是他的本职工作。
余平安身上突然出现这么多现金——
林海能不怀疑吗？
余平安刚要开口解释——
余Sir！！！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
肥猫来了。
他一进门，就大呼小叫：
余Sir！
你那酒呢？！
阿强和宋先生都等急了！
肥猫一边喊，一边往里走。
他一眼就看到了林海。
又看到了林海手里拎着的两个酒瓶。
肥猫愣了一下。
然后他眼睛一转。
这不会就是卖酒的真正主人吧？
余平安就是从他那儿拿的酒。
肥波嘿嘿一笑，凑了过去：
这位老板！
你就是卖壮阳酒的？
林海看了肥波一眼，点了点头：
我是林海。
肥猫一拍大腿：
哎呀！
林老板！
久仰久仰！
他搓着手，一脸热情：
林老板！
你这酒……怎么卖的？
林海还没说话——
余平安在旁边急了：
肥波！
你干什么？！
肥猫根本不理他。
他凑到林海身边，压低声音：
林老板！
我跟你说！
余Sir这酒，卖给我兄弟阿强——
五千块一斤！
买半斤送半斤！
林海：……
他扭头看了一眼余平安。
余平安脸都绿了。
肥波还在继续：
卖给宋先生——
八万！
一坛！
林海：……
他又扭头看了一眼余平安。
余平安已经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肥波还在那儿说呢：
林老板！
你这酒，成本多少？
我看你这瓶子，也就……
林海深吸一口气。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余平安。
眼神里，全是你给我解释解释。
余平安：……
他尴尬地笑了笑：
海哥……你听我解释……
林海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余平安！！！
你心太黑了吧！！！
！！！
余平安被他揪得脸都红了。
你……你松手……
有话好好说……
林海哪肯松。
他指着余平安的鼻子骂：
三万五的酒！
你卖阿强五千！
卖宋世昌八万！！！
你拿多少？！
你说！！！
余平安被他骂得抬不起头。
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尴尬得不行。
旁边。
肥波站在那儿，一脸我是不是说错话了的表情。
余平安被林海揪着衣领，半天说不出话。
最后——
他一咬牙：
五五分账！
总行了吧？！
林海一愣：
什么？
余平安道：
你拿四万两千五！
我拿……
他顿了顿，咬着牙：
我也拿四万两千五！
五五分账！
行了吧？！
林海：……
他想了想。
林海松开了余平安的衣领。
他了一声：
这还差不多。
他整了整余平安的衣领，一脸严肃：
余平安。
以后——
都五五分账！
不然——
你别想从我这儿拿酒了！
余平安：……
他脸上赔着笑：
行行行！
五五分账！
一定五五分账！
林海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
对了！
下次买酒，提前跟我说！我好做准备！
余平安：……
知道了知道了！
林海这才走了。
余平安看着林海远去的背影。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
他缓缓转过头。
看向肥波。
肥波站在那儿。
他知道自己坏了余平安的好事。
他缩着脖子，慢慢往后退。
想溜走。
余平安开口了。
肥波脚步一顿。
他转过头，一脸讪笑：
余Sir……
余平安看着他，似笑非笑：
想走？
肥波赶忙摆手：
余Sir！
我不是故意的！
我真不是故意的！
他搓着手，一脸讨好：
不过……
余Sir……
你好黑呀……
三万五的酒，你卖八万五？
余平安：……
肥猫凑近一步，压低声音：
余Sir。
你要是分个一斤两斤的给我——
我就给你保守秘密！
怎么样？
余平安看着他。
然后——
他双手交叉。
捏得响。
肥猫被他看得心里发虚。
他往后退了一步：
干……干嘛？
你要杀人灭口？？？
余平安笑了。
笑得很灿烂。
他拍了拍肥猫的肩膀：
肥波啊。
你这个主意——
挺不错的。
肥波：……
他脸都白了。
余……余Sir……
我开玩笑的……
余平安笑了两声：
我知道。
他从兜里掏出钱包。
数了二千块，递给肥猫。
拿着。
肥猫一愣：
余平安把钱塞给他：
二千块。
买你闭嘴。
肥猫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钱。
又抬头看了看余平安。
然后他笑了：
余Sir！
你放心！
我嘴严着呢！
今天什么都没看见！
什么都没听见！
余平安了一声。
肥猫拿着钱，屁颠屁颠地走了。
余平安看着肥猫那一脸得意的背影。
他嘴里骂骂咧咧的：
死胖子……
这么贪财……
别让我找到机会……
不然早晚坑你一次！
余平安把酒分了。
一斤普通版，给阿强送去。
一坛VIp至尊版，给宋世昌送去。
阿强拿到酒，那叫一个激动。
当场就想打开尝尝。
被余平安拦住了。
晚上再喝。
白天喝什么酒？
阿强嘿嘿笑了两声，把酒藏了起来。
宋世昌拿到酒，更是激动得不行。
他抱着那个陶瓷瓶，跟抱着金砖似的。
余平安拍着胸脯：
宋先生！
今晚！
保证你满意！
宋世昌连连点头：
好！好！好！
余平安走了。
宋世昌抱着酒，迫不及待地就打开了。
倒了满满一杯。
一口闷了。
然后他就拉着杨倩儿，往房间里跑。
米歇尔！
我们回房间！
杨倩儿被他拉得莫名其妙：
你干什么？！
大白天的……
宋世昌一脸兴奋：
你别管！
进去就知道了！
他拉着杨倩儿，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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