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海中心。
“这里谁是经理?”
朱华标大大咧咧在商场大堂开口喊话,胡椒跟在身后,眉头紧紧皱着。
很快,一名面相猥琐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自称是商场经理。朱华标当即吩咐Apple等人,分头对店内店员逐一问话。
看着余平安、胡椒、麦兜、Apple全员全副武装,尤其是余平安手里赫然攥着一把霰弹枪,经理不自觉咽了口唾沫,紧张地看向朱华标:
“阿Sir,就一普通爆窃案而已,你们用不着这么大阵仗吧?”
朱华标回头扫了一眼众人,也觉得确实太过夸张。可再看这名经理,明明天气并不炎热,却不停擦汗,神色慌乱不安。
他心里立刻警觉:这人不对劲。
“失窃了什么物品?”朱华标沉声追问。
Apple拿着笔录上前汇报:
“五十组记忆体,四百套mS StAR 3.11系统,九台喷墨打印机,总价值超过一百万。”
朱华标微微点头:“去问问有没有可疑人员出没。”
“Yes Sir。”Apple应声离去。
走到麦兜身旁,Apple压低声音嘀咕:
“这帮贼也太笨了,专偷这些旧货。要是我,直接偷手提电脑,轻便又值钱。”
“你怎么这么懂电脑?家里做这行?”麦兜诧异看向她。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叫Apple。”Apple语气带着几分傲娇。“我大哥更厉害呢!他叫Ibm。”
那个年代电脑实属稀罕奢侈品,价格高昂。
转眼她又看向余平安,端着霰弹枪四处警惕张望,仿佛下一秒就会有悍匪冲出来火拼。
Apple顿时没好气:“余平安,你别草木皆兵行不行?搞得所有人都跟着紧张。我真是信了你才穿防弹衣,热死了。”
麦兜也连忙附和:“是啊平安,放松一点。新警长刚上任,你这状态,我都适应不过来。”
余平安又环视一圈四周,这里又不是金铺,根本不可能遭遇恶性劫案。
他缓缓放下枪,擦了擦额角冷汗,内心疯狂吐槽:
穿越过来连个系统都没有,没有金手指,没有超强记忆,看过的所有港片大多都不记得了。再这样疑神疑鬼下去,自己迟早精神出问题,回去一定要申请调组,再也不跟着朱华标做事。
“没事,只是反应过度,慢慢适应就好,你们不用管我。”他强装镇定笑道。
“我们一直都在忙前忙后做笔录问话,就你跟终结者一样杵在原地,还好意思说。”麦兜忙得团团转,看着他满心无奈。
“抱歉抱歉,我来帮忙。”余平安面露尴尬,连忙接过麦兜手里的工作。
不远处朱华标看着这几人,暗自摇头。
就这么一群状态各异的队员,居然参与过悍匪、恐怖分子大案,说出去都像笑话。
再看胡椒,全程像是在监视自己一般。整支小队,没有一个正常人。
压下杂念,他继续盘问经理:“谁持有店铺大门钥匙?”
经理抬手指了指一旁接受问话的职员:“排第三个,新来助理麦兆辉,入职一个月。每天都是他最早到整理货品,平时行为古怪,还有爆窃案底坐过牢。”
朱华标心中一动,这人摆明了是在刻意针对麦兆辉。
“你,过来。”
麦兆辉走到身前,神色胆怯。
“以前犯什么事?坐牢多久?”
“爆窃,两年。”
朱华标指着门锁:“知道这是什么锁吗?”说完接过余平安整理的案件记录翻看。
麦兆辉看都没看门锁,脱口而出:“英国耶鲁835。”
“撬开锁要很久?”
“不用撬,一根曲别针就能打开。”
一句话就让朱华标心中了然。
Apple、麦兜、胡椒都暗自佩服警长眼光毒辣,却没人细想,朱华标本就是老刑侦,几个新人哪里有资格评判前辈。
唯独余平安思路跑偏:
有爆窃前科的人,还能轻松找到这么安稳体面的文职?老板就不怕他监守自盗?多半是关系户,靠着家里背景进来的,难道是老板小舅子?。
朱华标点头示意麦兆辉可以离开。
随即一把揽住经理脖颈,语气冰冷:
“你在这里做了八年,月薪才八千多。麦兆辉入职三个月,工资就有七千。你是不是瞒着什么事?”
见经理沉默不语,他继续追问:“你有没有大门钥匙?”
“有。”
“刚才我问你,为什么不说?故意嫁祸别人?”朱华标陡然提高音量。
经理瞬间慌乱,一言不发。
朱华标又拍了拍他脸颊,步步紧逼:
“阿Sir跟你说话,哑巴了?”
“这锁根本不是外人撬的,是内部开门,事后故意砸坏伪装入室爆窃。”
话音落下,朱华标猛地收紧手臂勒住对方脖颈:“你心里有鬼,监守自盗,是不是?”
经理情绪瞬间崩溃,一把推开朱华标连连后退,带着哭腔嘶吼:
“我做了八年!月薪才八千多!他才来三个月就七千!不就是仗着姐姐有关系吗?没他姐姐,他连份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我兢兢业业这么多年,凭什么?我只是炒股亏了钱,找他借十万八万都不肯!”
他一边后退一边落泪:“我不想这么做的,我真的没办法……”
说完转身就要逃跑,一旁等候已久的Apple立刻上前,一记标准擒拿手直接将他按倒在地。
围观路人纷纷叫好,朱华标这套攻心审讯,干净漂亮。
余平安在一旁小声调侃:
“果然是老板小舅子。这经理心理素质这么差,还敢监守自盗,几句话就不打自招了。”
全然忘了刚才自己紧张过度、神经紧绷的滑稽模样。
朱华标抬手示意众人低调,吩道:“等刑事组的人来了我们就撤”。
胡椒无视周围所有称赞,径直走到朱华标面前,语气严肃:
“警长,下次有行动,请提前依规通知。”
朱华标按住他肩膀,直言不讳:“伙计,有不满直接说,不用藏着掖着。”
“你没有遵守冲锋队执勤纪律。”胡椒冷冷说完,转身便走。
余平安立刻跟上,低声问道:
“你今天怎么回事,处处针对警长?你自己也违反过条例。出发前我看见你跟刘Sir窃窃私语,是他授意你的?”
胡椒脚步不停,悄悄朝他眨了一下眼。
余平安瞬间心领神会。
朱华标快步追上来,关切问道:“伙计,你没事了吧?”
余平安一愣,随即笑答:“我没事,多谢警长关心。”
“那就好。”朱华标笑着,“胡椒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总感觉他处处针对我。”
“没有,他一向死板较真,性格老古董而已。”
余平安顺势反问:“对了警长,你前任上司杨智龙,和刘Sir关系很好吧?”
“你怎么知道?是龙哥帮忙调动我过来的,不然我早就被调去交通组抄牌了。”
朱华标想起此事就无奈。自己在重案深耕多年,抓过无数悍匪,要是真去做交通警,脸面全无。
若是周星星在场,必定深有同感,不然也不会倾尽积蓄卧底学校了。
余平安心中已然明白。
刘Sir特意安排冲锋队标杆胡椒盯着朱华标。
自从朱晚芳那件事后,胡椒满心愧疚,自此严于律己、严守条例,绝不越线。
而冲锋队本职本就只是到场处置、封锁现场、录取口供、保全证物,后续侦破、深挖审讯全部交由cId刑事调查组负责。
朱华标擅自越权办案、现场直接审讯破案,彻底踩中胡椒底线。
胡椒针对他,既是上级授意,也是自身实在看不惯朱华标随心所欲、不守规矩的行事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