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辆警车、冲锋车连同救护车鸣笛涌入东南中学,陈家驹也匆匆赶到现场。
“平安,你们没事吧?”陈家驹快步走到余平安跟前开口问道。
“陈Sir你总算来了!我们都没事。来来来,这位就是报案人,你有什么疑问尽管问他。”余平安见到陈家驹赶来,顿时松了口气,连忙把一旁的温老师推了出来,眼下把这桩棘手事交出去才是正事。
随即他又看向温老师,介绍道:“温老师,这位是黄大仙警署重案组的陈家驹陈Sir。朱晚芳遭绑架的区域,正好归他辖区管辖,待会儿还得麻烦你配合回警署录份口供。”
说罢,余平安不着痕迹地朝温老师眨了眨眼。
温老师心里透亮,清楚余平安几人这次算是违反了警队条例,自己帮忙打个掩护、帮他们撇清责任本就理所应当。更何况本来就是自己报的警,并不算说谎。他当即朝余平安点头会意:“余Sir,我知道该怎么做。”
得到温老师的答复,余平安暗自放下心来。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的声音陡然传来:“小五,你没事吧?潇洒这个扑街,有没有伤到你?”
众人转头望去,来人正是李休闲。
candy立马快步上前,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鼓着腮帮子满脸委屈,带着几分嗔怪撒娇:“大哥!我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你知不知道刚才差点出大事!你可是西九龙反黑组总督察,如今说话都不管用了?才隔几天功夫,潇洒就敢公然报复,你可得给你最可爱的妹妹做主!”
大庭广众之下这般撒娇,看得余平安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好了好了,潇洒现在已经栽了,还闹什么。”李休闲无奈哄了句,随即目光转向一旁的胡椒。
被李休闲眼神一扫,胡椒莫名浑身发紧,有些不自在。
李休闲缓步走到胡椒面前,语气缓和了几分,带着一丝笑意:“我家小五向来任性惯了,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小伙子有胆识、有担当,是块好料,只是下次遇事别这么冲动。”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余平安,语气沉了几分:“这次西九龙这边的事,我会帮你们从中说情。但下不为例,再有下次,谁也保不住你们。”
“大哥!你怎么能这么说!”candy顿时不满地嘟起嘴。她心里清楚,整件事都是自己一通电话引出来的,自己本就难辞其咎。
李休闲脸色微沉,语气带着几分训斥:“警务人员首要便是恪守警队条例。若是人人都这般肆意妄为、我行我素,还要我们这些督察做什么?你本身也是警务人员,难道不懂知法犯法、罪加一等的道理?”
一番话掷地有声,candy顿时垂下脑袋,再不敢吭声。
“李总督察,没必要这般上纲上线吧?”一旁的陈家驹听不下去了,当即开口反驳,“警察守护港岛市民安危,本就是分内职责。倘若人人都想着明哲保身、一心钻营升官,见死不救,那还做什么警察?倒不如去参选议员来得实在。”
陈家驹本就是警队违反条例的常客,最看不惯那些只顾仕途、拿规矩压人的做派。
李休闲也不愿和他把关系闹僵,放缓语气道:“家驹,我倒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想给这帮年轻人提个醒罢了。你也别刻意针对我,偌大港岛,能有几个你陈家驹?换做旁人这般行事,早就待不下去了。”
他心底也有所顾忌,自家妹妹性子跳脱,可不能跟着陈家驹有样学样,何况自家也没有陈家驹那般深厚背景。
“哼,只要别含沙射影就好。”陈家驹冷哼一声,没再多言。
余平安在一旁暗自打量,心里暗暗嘀咕:看来陈家驹和李休闲是老相识了,只是关系算不上和睦,里头怕是藏着不少内幕,有的大瓜可挖。
还没等余平安细想琢磨,陈家驹便开口打断:“好了,都别站着闲聊了,先回警署再说。大嘴,收队!平安,你们跟我走,录完口供好好琢磨报告怎么写。你们刘Sir特意交代,明天一早必须看到你们的书面报告。”
闻言,余平安、胡椒几人顿时耷拉下脑袋,两两对视一眼,满脸愁容——这下麻烦了,这报告可该怎么落笔才好?
警署门口,朱晚芳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模样滑稽得像个南亚阿三哥,温老师在一旁小心搀扶着她。
朱晚芳抬眼,正好对上余平安那双毫无波澜、仿佛看透一切的目光,心知自己那点小心思早已被拆穿。她咬了咬唇,像是下定了巨大决心,上前一步对着余平安深深鞠躬:“对不起,余Sir。”
余平安神色冷淡,淡淡开口:“你对不起的不是我,从头到尾,我从没想过要特意帮你。”
一旁的candy、Apple几人满脸疑惑,不解地看向朱晚芳,不明白她为何要先向余平安道歉。
朱晚芳沉默片刻,又转头对着candy躬身致歉:“对不起,candy姐,对不起各位。是我私心太重,利用了大家对我的关心。”
余平安适时开口,缓缓道出原委:朱晚芳一直拿自身安危做赌注,借着众人的善意,尤其是拿捏住了candy心软的性子。若不是candy再三求情,胡椒也不会一时冲动破例出手,违反警队条例涉险帮忙。
一番话说完,在场众人皆是陷入沉默。任谁被旁人这般刻意利用,心里都难免膈应、不快。
良久,candy神色淡漠地开口,语气里没了往日的温和:“朱晚芳,既然你自己都把话说开了,那从今往后,我们两不相欠。你走你的路,我过我的生活,我对你已然仁至义尽。”
在她看来,朱晚芳为父报仇情有可原,可不该为了一己私怨,肆意消耗、利用朋友的情谊,全然不顾旁人的前途处境,这样的人,实在不值得深交。
朱晚芳红了眼眶,泪水滚落,哽咽道:“candy姐,对不起。若有来生,我必定衔环结草,报答你的恩情。”
一旁的温老师见状,又气又惋惜,忍不住出声责备:“晚芳,你怎能做出这种事?我平日里就是这般教你做人的吗?”
“温老师,我知道你一直待我极好。可事已至此,只要能为我爸报仇,我什么都愿意做。往后你就别再管我了。”
朱晚芳说完,猛地挣开温老师的手,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余平安出声喊住她,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郑重,“潇洒一死,他表哥乌鸦绝不会善罢甘休。他敢不敢找我们报复不好说,但一定会把账算在你头上。你还有母亲在家,尽早带着她搬家,走得越远越好,千万别被乌鸦找到。这是我最后给你的提醒,至于怎么做,你自己掂量。”
朱晚芳怔了怔,默默点了点头,朝着余平安众人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快步消失在街角。余平安看着远去的朱晚芳不由得感叹!再见了蓝凤凰。也不知以后会不会遇见任盈盈,关小姐的任盈盈可是多少人的梦中女神呀!余平安挺期待的!
麦兜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忍不住感叹:“多乖巧单纯的一个姑娘,可惜被黑社会害得家破人亡。看着柔弱无害,没想到心思藏得这么深。”
“所以我们身为警察,更要坚守职责,严厉打击罪犯,守护好每一个普通家庭。”胡椒一脸正色,语气格外坚定。
余平安和麦兜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对着他翻了个白眼,齐齐比出不屑的手势:“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