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平安在电话里急忙跟candy解释眼下执勤跨区、进退两难的难处。
电话那头的candy本就心急如焚,听完更是怒火中烧,气得恨不得隔着电话线冲过来给余平安扇两巴掌。她压着火气,冷声让余平安把电话递给胡椒。
胡椒微微一怔,接过听筒。哪怕隔得老远,车厢里几人都能清晰听见candy带着怒意的咆哮,穿透力十足。
过了片刻,candy的音量渐渐压低,只剩细碎的低语,旁人再也听不清对话内容。只见胡椒神色几番起伏,像是心里拿定了主意,干脆利落挂断电话,沉声道:“丹叔,直接往平安小区开。”
大丹当场愣了愣。
按规矩跨区擅离执勤路线,已是触犯警队纪律,这种出格的决定,实在不像一向稳重守规矩的胡椒会做的事。他随即释然一笑,脚下油门一踩:“坐稳抓牢了!”
冲锋车骤然提速,直奔平安小区而去。
余平安看着一脸决绝的胡椒,神色严肃开口:“胡椒,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马上就要调去重案组了,有没有想过违令行事的后果?一旦背上处分,重案组这事铁定泡汤,就算林雷蒙想保你,警队条例也不会通融。”
余平安这话点醒了麦兜和Apple,两人瞬间回过神,心里都泛起凝重。
胡椒转头看向二人,语气坦荡:“你们要是想现在下车,我绝不拦着。”
麦兜和Apple相视苦笑,摇头叹道:“我们就是陪跑的,上头盯着的主要是你。你要是折了,我们哪还有什么事。”
胡椒面露愧色:“对不住,连累你们了。”
“说什么傻话,好兄弟不谈连累。”麦兜拍了拍他的肩膀,“重案组的机会错过了,以后总有下次。”
Apple眼珠一转,笑着打趣:“我反倒该恭喜你,没想到你跟candy暗地里都走到这一步了,真是藏得够深。”
胡椒脸颊一红,连忙辩解:“别胡乱说笑,我是警察,缉凶救人本就是分内职责,跟别的没关系。”
“哟,还害羞了?”Apple故意逗他,几句玩笑下来,车厢里紧绷的气氛反倒缓和了不少。
胡椒忽然看向余平安,认真问道:“你就不打算下车?万一我们全都被停职革职,你那房贷怎么办?”
余平安一脸无所谓地耸耸肩:“我请柬都发出去了,你们要是都不来,我面子往哪搁?再说了,真要是丢了差事,你让你大舅哥帮我安排个工作呗?他反黑组总督查,随便开口还能没我一口饭吃?”
胡椒失笑:“少来,你不是还有表哥曹达华,背后还靠着刑事行动处的于警司?你什么时候缺过后路?”
“这不才刚认没多久,交情还没焐热嘛。”余平安嘿嘿一笑,“多一条门路多一份保障,记得帮我跟你大舅哥多美言几句。”
两人说笑间,车载对讲机突然滋滋作响,传来刘Sir严厉的声音:“二号车!二号车!不在执勤岗位乱跑,你们要往哪去?”
大丹看向胡椒:“是刘Sir,现在怎么办?”
胡椒拿过对讲机,语气沉稳:“我们接到市民紧急报案,赶赴现场查看,这里信号不稳,有后续情况再另行汇报。”
说完干脆直接挂断,伸手一把扯掉了对讲机线路。
余平安几人看得目瞪口呆。Apple眼里直放光,啧啧感叹:“好man呀!也太有男人味了!这事要是让candy知道,铁定对你投怀送抱。”
胡椒耳根微热,讷讷问了句:“真的?”
“放心,我一定添油加醋给你好好形容一番。”Apple一口应下。
余平安刚要接话,私人手机又急促响起,来电正是刘Sir。
“你个扑街!你们是不是想造反?”电话一接通,刘Sir的怒骂声就炸了出来。
余平安赶紧把手机递向胡椒,示意他自己去解释。
胡椒深吸一口气接过电话,听筒里刘Sir的咆哮比方才candy还要凶悍刺耳。车厢里几人识趣地捂住耳朵,假装什么都听不见。
等刘Sir怒气发泄得差不多,胡椒才缓缓开口,条理清晰地解释前因后果。
良久,他挂了电话,看向众人道:“刘Sir松口了。若是我们这次能顺利救人立下功劳,跨区擅离职守的事,他可以出面揽下,算作是他暗中安排。但若是闯了祸,他不会替我们背锅,后果要我们自己承担。”
“早就猜到他会这么权衡。”余平安淡淡一笑,“没直接勒令我们折返、也不上报追责,就地解除我们警务职责已经算是格外关照了。”
众人纷纷点头,心里都有了底。
不多时,冲锋车抵达平安小区门口。
“candy,快上车!这位想必就是温老师吧,都先上车再说。”
两人匆匆上车坐定,胡椒立刻追问眼下情况。
温老师神情焦急,连忙开口:“我有学生刚好路过,亲眼看到潇洒带着一伙人,往东南中学方向去了。那学校是我以前任教的地方,后来因为朱晚芳那桩事,我才被校方辞退。”
一旁的candy眸光含情,望着胡椒轻声问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胡椒当即对大丹吩咐:“先开往东南中学。眼下情况不明,我们先赶过去摸清状况,一旦确认人在那边,立刻正式报警,再呼叫警队支援。”
他顿了顿,随即看向余平安:“我一时也想不出周全对策,你脑子向来灵活,拿个主意。”
余平安收起嬉皮笑脸,神色正经下来,翻出林海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喂,九叔……阿呸,海哥,不好意思打扰你。现在情况是这样……”
他三言两语把朱晚芳被潇洒绑走、众人正赶往东南中学的事说清。
挂了电话,余平安看向众人,面色凝重:“海哥已经答应立刻带人赶过去。我们得再快点,海哥说潇洒这次已是狗急跳墙,被逼到绝路,什么疯狂的事都做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