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各位,我跟阿美敬大家一杯,多谢各位救命之恩。”
“谢谢大家,倘若不是诸位出手,我真不敢想象后果会怎样。往后各位但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我和家驹必定尽力相助。干!”
陈家驹挽着阿美,双双举杯致意。
“陈Sir太客气了,保护市民本就是我们警员的本分。”麦兜笑着接话,眼里满是好奇,“不过我倒想请教陈Sir,你究竟是怎么做到随手借用周遭物件制敌的?以前只听过传闻,上次亲眼见识,才知道名副其实!”
这话问得陈家驹有些尴尬。他哪会不知道自己在警队有个家具战神的外号,战神二字听着威风,可配上“家具”二字,实在算不上什么美谈。
陈家驹无奈笑道:“这我可教不了,纯属临场顺手而为,差不多是天生的本能。不过嘛,跳楼逃生这门本事我经验十足,这个倒是可以跟你好好切磋切磋。”
“咳咳!”
余平安一口酒直接呛在喉咙里,猛咳不止。
麦兜连忙放下酒杯,替他拍着后背,忍着笑对陈家驹摆手:“那还是不必了,陈Sir这独门绝技,我实在学不来!”
余平安缓过劲,被两人这番打趣逗得哭笑不得。心里暗自吐槽:打架未必精通,跳楼倒是经验老道,也就只有陈家驹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众人皆是哄堂大笑。
笑罢,陈家驹收敛神色,正色开口:“好了好了,玩笑归玩笑,今天除了道谢,我还有件正事要说。”
余平安顺了气息,看向他:“陈Sir但说无妨。”
陈家驹目光扫过众人,语气郑重:“我受黄大仙警署所托,特地来邀请各位,加入黄大仙重案组。”
他满怀期待地看着众人。
麦兜和Apple当即表态愿意加入;胡椒面露为难,迟疑不决;大丹与余平安则自顾自吃喝,神色淡然,半点应声的意思都没有。
“陈Sir,我愿意!只要刘Sir点头放行,我随时跟你走。”麦兜生怕陈家驹反悔,连忙抢先表态。
“我也没问题!”Apple难掩激动,“能进重案组,本就是我从警以来的心愿。”
先前于慧敏警司也曾隐晦招揽,却一直没下文,他只当是场面客套,如今陈家驹亲自邀约,才是实打实的诚意,自然不用多想的同意了。
陈家驹面露喜色:“刘Sir那边你们不必顾虑,骠叔会亲自去沟通。”
说完,他目光转向余平安、胡椒和大丹。
大丹纯属顺带一问,毕竟同属一队,若单独忽略未免太过失礼。在他看来,只要胡椒、麦兜、Apple三人愿意,顺带把半退状态的大丹带回重案组养老,署长和骠叔也绝不会有意见。
胡椒面露难色,斟酌着开口:“陈Sir,我得回去请示刘Sir。当初我调入冲锋队,是刘Sir亲自安排,他向来很器重我,而且我家和刘Sir还有些交情,贸然调动,总得回去好好商量。”
陈家驹笑容温和:“理应如此。像胡椒你这般有勇有谋的人才,走到哪里都是各方争抢的香饽饽。实话跟你说,这次我们黄大仙警署,可是署长亲自点名,执意要把你挖过去的。”
麦兜和Apple这才恍然,原来署长真正属意的核心人选是胡椒,他们反倒像是陪衬。但两人心中毫无妒忌,胡椒的能力远在他们之上,本就是公认的事实。若是能一同调入黄大仙重案组,照旧并肩作战,彼此也不用适应陌生环境,也能放心的把后背交给对方,倒也是美事一桩。
得知是署长亲自点名,胡椒心底顿时动了心思。人往高处走,冲锋队终究格局有限,难以让他施展抱负。他眼神一凝,对着陈家驹郑重点头:“陈Sir放心,我必定回去说服长辈和刘Sir。”
陈家驹暗暗欣慰,招揽之事,已然成了大半。
这几个年轻人胆识兼备,就算身处枪林弹雨也能沉着冷静,远比自己手下只有一个大嘴能用、却有勇无谋的班底要强上太多。尤其是胡椒,好好打磨培养,将来绝对能独当一面,带队主事。
他满意颔首,随即看向一旁淡然自若的余平安。
余平安是骠叔特意点名要的人。说实话,做朋友相处尚可,若做下属共事,陈家驹反倒不太情愿。余平安这人太过滑头,看着和胡椒年纪相仿,行事却像混迹警队多年的老油条,随性散漫,最是难以管束。
他实在想不通,董骠为何偏偏看中余平安。
倘若董骠知晓他此刻的心思,定然要破口大骂:要不是你陈家驹整日闯祸闹事,赔得警队经费捉襟见肘,我何苦特意找个老油条盯着你,不然不用等到退休就没零花钱了,每月工资都上交就靠奖金过日子,碰上了陈家驹那还有奖金可言。
余平安察觉到陈家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等着他表态。他放下手中碗筷,语气平淡从容:“我没兴趣进重案组。陈Sir有他们几位足矣。当然,若是有事少、钱多、离家近、还安稳清闲的美差,我倒可以考虑,不知陈Sir有没有门路推荐?”
说罢,他还带着笑意看向陈家驹。
陈家驹满脸不可思议:“你这话是认真的?不是故意找借口推脱?”
余平安神色端正,郑重点头:“自然是认真的,这就是我从警生涯的毕生追求。”
陈家驹转头看向麦兜、胡椒几人,见他们纷纷无奈点头,才确定余平安不是说笑,是打心底里这么想的。
他无奈扶额,又好气又好笑:“真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差事,我自己早就抢着去了,还会留给你?想得倒美!”
众人暗自松了口气,还以为陈家驹会当场动怒,斥责余平安不思进取,没想到竟是这般哭笑不得的反应。
最后陈家驹看向大丹。
不等他开口,大丹连忙摆手:“我年纪大了,没几年就要退休,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陈家驹闻言,认真点了点头,便不再多劝。
大丹顿时愣住,心里莫名别扭。
旁人都是再三邀约、假意推辞,互相给足脸面,轮到自己就随口一句应下便作罢?就算我不想去,你也该客套挽留几句,让我体面推脱才对,这下面子往哪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