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末被张薇薇这突如其来,近乎狂野的举动彻底吓懵了!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刚刚还举刀要杀他,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孩,情绪转换如此之快。
此刻竟然……做出如此大胆直白,不计后果的行为!
“张薇薇!听到没有,你先等一下……你,别这样!!”
陈末声音都变了调,带着震惊和慌乱,双手下意识地用力握住她的手腕,试图阻止她继续动作。
他的身体瞬间僵硬紧绷,像一块石头。
但张薇薇此刻仿佛真的着了魔。
她仰起头,紫色的眼眸里燃烧着炽烈的火焰,混合着未干的泪光,执拗,疯狂,又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占有欲。
眼中光芒大盛,趁着他心神失守的瞬间,挣脱开一只手,将他还想出口,微弱的抗拒和理智的余音,尽数吞没。
陈末终于……彻底妥协。
天旋地转。
理智崩断。
只剩下最原始的冲动。
……
不知过了多久,当陈末再次恢复些许意识,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时,纹身店内已经换了光景。
窗外的阳光变成了温暖的橘黄色,透过玻璃洒进来,给冰冷的器械镀上一层柔和的暖光。
空气中那股浓烈的气息尚未完全散去,但混合进了颜料和消毒水的味道,形成一种独特而暧昧的余韵。
陈末发现自己正赤着上身,躺在熟悉的纹身床上,身上盖着一件薄薄,带有张薇薇气息的毯子。
他动了动有些酸软的身体。
侧过头,他看见张薇薇正背对着他,在旁边的工具台前安静地收拾着纹身用的针具,颜料瓶和消毒用品。
她已经穿好了衣服,是一件简单的白色短t和浅色牛仔短裤。
紫色的长发被她随意地扎成了一个松垮的低马尾,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上面似乎还有点点未褪尽的红痕。
她的动作很轻,很仔细,侧脸在夕阳余晖中显得格外柔和,没有了之前的疯狂和愤怒。
只有一种事后的宁静,甚至带着一丝……羞涩。
似乎是察觉到陈末醒来的动静,张薇薇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然后慢慢地转过身来。
她的脸颊泛着淡淡,健康的红晕,像熟透的水蜜桃。
眼神与陈末对上时,闪烁了一下,迅速垂了下去,盯着自己的脚尖,但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
“你……你醒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事后的沙哑,还有藏不住的羞涩和满足。
她偷偷抬眼,飞快地瞟了陈末一眼,又赶紧移开,小声嘟囔道:“你……你今天怎么……这么,厉害……”
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在陈末心里激起涟漪。
他一愣,随即感到脸上轰地一下,更烫了。
陈末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含糊的咕哝声,尴尬地移开视线,不敢再看她。
为了掩饰这尴尬,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只狼头纹身,此刻已经彻底完成了。
在夕阳柔和的光线下,纹身呈现出惊人的完整度和生动感。
深灰与黑的色调过渡自然,狼毛的纹理纤毫毕现,仿佛能感受到那种粗粝的质感。
狼眼用了极深的紫色和一点暗红点缀,凶狠,警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孤傲。
仿佛真的拥有生命,在凝视着每一个看向它的人。
张开的巨口中,锋利的獠牙寒光隐现,充满了原始的威慑力。
整个图案覆盖了他大半个左胸,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霸气外露,栩栩如生。
这不再只是一个图案。
它是一个烙印,一个象征。
象征着他陈末,正式,彻底地踏入了铁龙会这个黑暗世界,成为了赵铁龙认可的兄弟,身上打上了再也洗不掉的标记。
看着这个纹身,陈末心中五味杂陈。
有一丝完成任务的如释重负,有对未来的茫然和沉重。
也有对自己身份转变的一丝莫名的悸动和隐隐的兴奋?
他会像赵铁龙那样,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最终变得同样强大吗?
随即,他想起了魏雅丽给的任务,调查失踪卧底王恒的下落。
这个念头像一根冰冷的刺,瞬间将他从纹身带来的复杂情绪中拉回现实。
他目光微凝,看向正在擦拭工具的张薇薇,嘴唇动了动,几乎想脱口而出询问她是否知道铁龙会内部有没有关押人的地方,或者最近有没有王恒的信息。
但话到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能问。
至少不能现在……这么突然地问。
张薇薇虽然和赵铁龙是表亲,也在这个圈子边缘,但她毕竟不是核心成员,很可能并不知道王恒的事。
贸然询问,不仅可能得不到答案,反而会引起她的怀疑。
一个刚加入铁龙会,看似一心往上爬的新人,怎么会突然关心起一个可能被秘密处理掉的叛徒或敌人?
这太反常了,很容易暴露自己。
他必须更小心,更迂回地调查。
陈末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思绪压下。
他拿起放在床边椅子上的手机,屏幕亮起,上面果然显示着好几条未读信息和未接来电,全部来自赵铁龙和豹子。
“薇薇。”他坐起身,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只是还带着一丝事后的微哑:“我得过去了,龙哥……给我发了好几条信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