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哥，我刚纹了身，真不能再喝了……”
赵铁龙抬眼看了看他，又瞥了眼那几个几乎要把陈末生吞活剥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挥了挥手，像驱赶苍蝇一般：“行了行了，都退下吧，我这兄弟能喝你们一杯酒就不错了。”
“小末，现在先上桌，等会咱们兄弟们吃饭。”
赵铁龙一发话，那些女人立刻像被按了暂停键，脸上的媚笑瞬间收敛，老老实实地退到一边，不敢再往陈末身边凑。
有几个还偷偷盯着陈末轻笑，显然对这个不解风情的新人颇为不满。
陈末松了口气，感觉压在身上的无形重量轻了不少。
赵铁龙站起身，拉着陈末从沙发区走向包厢中间的巨大圆桌。
这张桌子足以坐下二十人，铺着洁白的桌布，中央摆着一个精致的鲜花装饰，餐具是精美的骨瓷，银制刀叉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赵铁龙亲自将陈末按在主位旁边的椅子上。
这个位置，紧挨着赵铁龙的座位，象征着仅次于主人的尊贵地位。
豹子和一众兄弟看到这一幕，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讶和羡慕。
他们跟着龙哥混了这么多年，出生入死，却从未有人坐过那个位置。
而现在，陈末——这个才来了没几天的新人，竟然被龙哥如此看重。
“陈末兄弟，你这待遇可以啊！”刀疤汉子半开玩笑半酸溜溜地说。
陈末只能尴尬地笑笑，心中却警铃大作。
赵铁龙越是抬举他，他越觉得不安。
在这个圈子里，爬得越高，摔得越惨。更何况，他根本不想爬。
穿着制服的服务生开始上菜。
一道接一道，每一道都精致得宛如艺术品：清蒸东星斑、鲍汁扣鹅掌、燕窝炖雪蛤、法式煎鹅肝……
陈末看着这些他只在电视上见过的高档菜肴，心中暗暗咋舌，这一顿饭，恐怕要吃掉普通人一年的工资。
赵铁龙似乎看出了陈末的心思，他拿起酒杯轻轻晃了晃，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旋转。
“小末。”赵铁龙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和陈末身上。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来这么高档，这么好的地方给你庆功吗？”
陈末摇摇头：“不知道，龙哥。”
赵铁龙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满意，有算计，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因为你帮我出了一口恶气。”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包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本来我就不知道怎么教训王美玲那娘们呢，是你替我扇了她！”
“也是因为你，我赵铁龙今天才有上门砸王美玲场子的机会。”
他顿了顿，环视一圈：“刚才王美玲那边传来消息，她服了，约我和陈末一起谈判。”
“你们说说，就这件事，值不值得咱们在这么好的地方庆功？”
“哗！——”
“值！”
“太值了！”
“龙哥牛逼！陈末兄弟牛逼！”
包厢里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和掌声，汉子们兴奋地敲着桌子，酒杯碰撞声此起彼伏。
他们眼中闪烁着贪婪和期待的光芒——王美玲服软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那笔地产大亨和他们争抢的生意，现在铁龙会有很大机会拿下来，那可是一块肥得流油的大蛋糕！
陈末脸上挤出笑容，心中却是苦笑。
果然如此。
他只是一枚棋子，一颗被赵铁龙刚好利用的棋子。
什么兄弟情谊，什么为你出头，不过是为了师出有名的借口罢了。
“来！”赵铁龙举起酒杯：“为了陈末兄弟，也为了咱们铁龙会的未来，干了！”
“干！”
众人举杯，一饮而尽。
陈末也端起酒杯，象征性地抿了一小口。
白酒火辣辣的感觉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烧得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几杯酒下肚，气氛更加热烈，赵铁龙喝得面红耳赤，搂着陈末的肩膀，满嘴酒气。
“小末啊，”他拍着陈末的肩膀，力道大得让陈末差点呛到：“龙哥我啊，还有一件特别好的礼物要送给你！”
陈末心中一紧，面上却只能挤出好奇的表情：“是什么礼物，龙哥？”
赵铁龙神秘一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起手，轻轻拍了三下。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在喧闹的包厢里并不显眼，但像是某种信号，包厢厚重的雕花木门被缓缓推开，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
那是……一个女孩。
她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棉布连衣裙，裙摆到膝盖，领口系着一个小小的蝴蝶结。
她的头发是黑色的，柔顺地披在肩上，没有任何烫染的痕迹。
脸上不施粉黛，皮肤白皙干净，五官清秀，有种未经世事的纯净感。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大而明亮，像受惊的小鹿，此刻正惶恐不安地扫视着包厢里的一切。
当她看到满屋子的彪形大汉，闻到浓烈的烟酒味，听到粗俗的笑声时，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
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站在门口，像误入狼群的小羊，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男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女孩身上，那种目光陈末很熟悉，是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兴奋，是野兽嗅到鲜血时的躁动。
“怎么样，小末？”赵铁龙的声音带着得意的炫耀：“这礼物不错吧？清纯大学生，刚上大一，家里穷，出来赚学费。”
“干净得很，保证是原装货。”
陈末的心脏猛地一沉。
他看着那个女孩，看着她眼中几乎要溢出的恐惧，看着她微微发抖的身体，一股无奈感涌上心头。
这是礼物？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一个被当成货物一样展示，交易，赠送的年轻女孩！
“龙哥，这……”陈末艰难地开口，试图拒绝：“这太贵重了，我不能……”
“什么不能！”赵铁龙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我赵铁龙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来的道理，再说了……”
他凑近陈末，压低声音，但足够让周围几个人听到：“我实话告诉你，我不想让你离微微那么近。”
“有了这么漂亮的女人，你就好好享用，别离微微那么近了，不然我真怕微微喜欢上你。”
“那可是我赵铁龙还没拿下的女人！”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陈末突然明白了，这不仅是礼物，也是深深的醋意和嫉妒。
赵铁龙又笑着拍了拍陈末的肩膀，又看向女孩。
“还愣着干什么？”赵铁龙对女孩喝道：“还不过来！见过陈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