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角大楼这帮玩脏手段的孙子！”
维克多窝在破烂的电竞椅里，十根干瘦的手指在机械键盘上砸得像抽了羊角风。
地下室里弥漫着硅脂烤糊的焦臭味。三台军用级服务器的主机箱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吼，排风扇转得快要飞出来了。
他眼窝深陷，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串带着军方特征的红色代码。
那玩意儿像条吸血的水蛭，正顺着星链的微波频段，疯狂往“黄天之眼”的数据库里钻。
进度条已经跳到了85%。
“大仙！顶不住了！”
维克多猛地抓起桌上的冰镇红牛，手抖得捏瘪了铝罐。“对面最少挂了三台国家级超算中心！算力是咱们的一万倍！”
冰凉的液体顺着他下巴流进油腻的衣领里，激得他打了个寒颤。
张平安踩着黑布鞋，慢吞吞地走到屏幕前。
他左手端着白瓷茶缸，右手在袖口里盘着两颗核桃。“咔、咔。”
“算力？”
张平安挑起一边眉毛，黑漆漆的眸子里透着股对现代科技的轻蔑。
“老祖宗算天算地算命数的时候，他们那破机器连根毛都不是。”
他放下茶缸，瓷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张平安咬破右手中指的指尖。一滴殷红的血珠渗了出来，在地下室昏暗的灯光下，散发着微弱的黄芒。
“起开。”
他一脚踢在电竞椅的轮子上。维克多连人带椅子滑出去半米远，差点撞在墙角那堆废纸篓上。
张平安沾血的指尖，直接按在了塑料键盘上。
他没敲击任何字母。
而是以指代笔，以血为墨。手指在键盘区域飞速游走，生生画下了一个扭曲古朴的太极八卦图！
“《奇门遁甲》，九星八门。给我转！”
张平安语速平缓，连个音调起伏都没有，像是在念晚上吃什么。
随着他话音落下。
“轰！”
那几台快要报废的服务器，突然爆发出一阵沉闷的嗡鸣，像是有头远古巨兽在机箱里苏醒。
屏幕上那些原本疯狂吞噬的红色乱码，瞬间僵住了。
紧接着。
一股幽绿色的光芒，带着八卦太极的水印，从屏幕底端像狂暴的泥石流一样逆冲而上！
“卧槽……这、这特么违反物理定律啊！”
维克多瘫坐在地上，下巴快掉到胸口了。
他眼睁睁看着那些根本不符合0和1逻辑的“玄学代码”，像一头蛮牛，硬生生把对面那条红色进度条撞得粉碎。
……
同一秒钟。华盛顿特区。五角大楼地下五层。
网络战司令部的核心机房里，冷气开得足能冻死企鹅。
几十个穿着军装的顶级黑客，正盯着眼前的大屏幕，嘴角挂着胜券在握的冷笑。
“长官，星链的最高控制权已经拿到手了。马斯克那个蠢货的防火墙简直像纸糊的一样。”
一个金发少校噼里啪啦地敲着回车键，“顺着卫星波段，咱们正在剥离洛杉矶那个邪教的数据库底裤。预计还有三十秒……”
少校的话音还没落。
“呲啦——！”
面前那块价值十几万美金的4K高清显示器，突然毫无预兆地爆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啸叫。
原本整齐排列的军用加密代码，瞬间扭曲成一团乱麻。
“怎么回事！信号反弹了？”少校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去敲键盘。
按键完全失灵了。
紧接着，所有的屏幕同时黑屏。
然后在几秒钟内。一个巨大的、滴着鲜血的绿色骷髅头动图，跳动在五角大楼的几百块屏幕上！
骷髅头的脑门上，还印着个硕大的明黄色太极图。
“警报！对方正在逆向追踪我们的Ip！”
另一个黑客撕心裂肺地尖叫起来，嗓子都劈了。“他们切断了我们的物理隔离闸门！数据反被锁死了！”
“拔电源！快拔电源！”
带头的将军气急败坏地咆哮，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
晚了。
“砰！砰砰砰！”
机房里的主机箱发出一连串沉闷的爆炸声。主板上的电容因为瞬间过载，接二连三地烧毁。
浓烈的焦糊黑烟从散热孔里喷出来，熏得这群军方精英连连咳嗽。
自动喷淋系统感应到烟雾，“哗啦”一下喷出冰冷的水幕，浇了少校一头一脸。
他呆滞地看着那台已经冒烟的电脑，屏幕上那个流血的骷髅头还在冲着他诡异地笑。
……
硅谷，Spacex总部大楼。控制中心。
马斯克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原本稀疏的头皮被扯得生疼。
他看着大屏幕上星链卫星彻底失控的红色警报，呼吸粗重得像头快要咽气的犀牛。
“四千颗卫星……老子几千亿的心血……”
马斯克咬着牙，眼底全是绝望的血丝。“华盛顿这群强盗！等我缓过来，非把他们全告上最高法庭！”
秃顶安全官瘫在椅子上，连擦汗的力气都没了。
就在整个控制室陷入死寂的时候。
“滴——！”
主控屏幕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原本满屏刺眼的红色警报，像退潮一样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代表系统运转正常的平稳绿色曲线。
四千多颗星链卫星的运行轨迹，重新回到了马斯克的掌控之中。
控制室里几十个工程师愣住了。
“这……长官！防火墙的控制权自动恢复了！”
一个工程师结巴着喊出声，手指哆嗦着指着屏幕正中央。
那里。
没有五角大楼的星条旗标志。
而是缓缓浮现出一个由绿色代码组成的、巨大的“黄天太极”图案。
太极图在屏幕上缓缓旋转着，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和神秘。下面还用歪歪扭扭的英文字母打了一行小字。
【借你的铁壳子用用。算作回礼。——黄天】
马斯克呆立在控制台前。
他看着那个太极图，脑子里像被塞进了一颗闪光弹。嗡嗡作响。
“三分钟……”
他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一下。
“从五角大楼那帮疯狗手里抢回控制权……只用了三分钟？”
马斯克那双因为熬夜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一种近乎变态的狂热。
那是他对顶级技术的极致渴望。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揪住那个秃顶安全官的衣领。力气大得差点把对方勒得背过气去。
“查！”
马斯克像个疯子一样咆哮，唾沫星子喷了安全官一脸。“马上给我查！这个‘黄天’到底是什么级别的隐秘黑客组织！”
他松开手，在控制室里焦躁地来回踱步。
“这种能瞬间摧毁国家级防火墙的算法！这种违背了现代计算机逻辑的代码结构！这简直是上帝的手笔！”
他猛地砸了一下桌子。
“我要不惜一切代价见他们的首领！就算把Spacex的股份分他一半，我也要把这套算法弄到手！”
秃顶安全官靠在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哆哆嗦嗦地拿起平板，在上面划拉了两下。调出之前收集的情报。
看着屏幕上的资料，他脸色变得无比古怪。像是生吞了一只活苍蝇。
“老、老板……”
安全官结巴着，抬头看着处于癫狂状态的马斯克。
“那个……黄天，不是什么黑客组织。”
他咽了口唾沫，指着平板上一张张平安穿着青色道袍、在洛杉矶法坛上吹茶叶沫子的照片。
“那是……洛杉矶那个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卖符水和面粉的东方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