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虎趴在沙发腿旁边,两只手死死抠着地毯边缘。
地毯上的绒毛被他揪掉了一大把,手指甲都抠劈了。
他牙齿咬得咯咯响,紧闭着双眼,准备迎接被打成马蜂窝的剧痛。
没有剧痛。
只有叮当乱响的铜弹头砸在地板上的清脆声音,像下了一场暴雨。
赵虎小心翼翼地睁开一条眼缝。
他那双充血的眼睛瞬间定格了。
呼吸仿佛在这一刻被某种无形的大手狠狠掐断。
他头顶上方。
那五十个头绑黄布条的壮汉,就像五十尊浇筑了金汁的活菩萨。
每个人光裸的胸膛上,都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若隐若现的金色罡气。
这罡气像一个半透明的鸡蛋壳,把他们严严实实地包裹在里面。
那些从冲锋枪里喷出来的全金属被甲弹,带着足以穿透红砖的恐怖动能。
撞在这个光罩上的瞬间,就像撞上了世界上最坚硬的钛合金盾牌。
“砰!砰砰!”
火星子在半空中疯狂爆开,亮得刺眼。
子弹头瞬间被挤压成一摊摊软泥一样的废铜片。
别说打穿了。
连力士们身上那层发亮的腱子肉,都没擦破一点油皮!
“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一个留着络腮胡的黑手党枪手,眼珠子布满血丝,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绝望的嘶吼。
他端着手里那把老式的汤姆逊冲锋枪,手指死死焊在扳机上。
“死啊!给我死啊!”
他一边咆哮,一边像疯子一样朝强尼的胸口疯狂扫射。
直到弹鼓里的五十发子弹全部打空。
枪管烫得发红,冒出阵阵白烟。
他依然机械地扣动着扳机,枪膛里发出“咔哒咔哒”的空响声。
强尼低头看了一眼掉在地毯上那堆扁平的子弹头。
他摸了摸锃亮的光头,咧开厚厚的嘴唇。
露出一口惨白的牙齿。
“兄弟,你这是在给我做马杀鸡吗?力道不够啊。”
强尼瓮声瓮气地嘲讽了一句。
他压根没拿自己背在身后的AR-15,而是活动了一下手腕。
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大贤良师说了,今天教你们物理超度。”
强尼粗壮的大腿肌肉猛地绷紧,那双四十六码的军靴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踩出一个深坑。
他整个人像一头发情的公牛,带着狂暴的破风声,直挺挺地撞了出去!
络腮胡枪手还没反应过来。
一只比蒲扇还大的手掌,已经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了他的脸。
粗糙的指腹直接嵌进了他脸颊的肉里。
“唔——!”
枪手双脚离地,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单手举到了半空。
他拼命蹬着腿,手里的空枪掉在地上,双手死命去掰强尼那如同钢筋般的手指。
毫无作用。
“走你!”
强尼粗犷的嗓音在包厢里炸响。
他手臂肌肉暴起,腰部猛地发力,像扔铅球一样,把络腮胡狠狠砸向包厢侧面那张巨大的实木酒柜。
“轰隆!”
巨大的撞击声掩盖了骨头断裂的脆响。
几百斤重的红木酒柜被砸得四分五裂,木屑横飞。
几百瓶昂贵的洋酒像瀑布一样砸在络腮胡身上,酒液混着鲜血,在地板上蔓延开来。
他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抽搐了两下,就彻底没了动静。
这残暴的一幕,成了吹响单方面屠杀的号角。
趁着黑手党枪手们换弹匣的这几秒钟空隙。
剩下的四十九名黄巾力士,像一群饿了半个月、闻到血腥味的西伯利亚狼。
狞笑着,顶着那一层金色的护体罡气,如同下山猛虎般冲进了人群。
包厢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一个拉美裔枪手刚把新弹匣拍进枪身。
还没拉枪栓。
一个黄巾力士已经贴到了他脸前。
力士根本不用武器,直接一记势大力沉的头槌,狠狠砸在枪手的鼻梁上。
“咔嚓!”
枪手的鼻骨瞬间粉碎,鼻血像喷泉一样飙了出来,仰面栽倒。
另一个黑人枪手吓得丢掉枪,转身就跑。
刚跑出两步,就被身后追上来的力士一脚踹在后腰上。
“砰!”
他整个人飞了出去,直接砸翻了包厢中央那张重达两百斤的大理石茶几。
大理石桌面裂成两半,黑人枪手捂着断掉的腰椎,在地上像蛆一样痛苦地扭动。
惨叫声、骨折声、肉体碰撞的沉闷响声,交织成一首疯狂的交响乐。
张平安依然靠在那张真皮沙发上。
他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那本蓝皮的《太平要术》。
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和酒精味混合在一起,熏得他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看着眼前这幅血肉横飞的画面。
“你看,我就说这帮人需要补课吧。”
他踢了踢还趴在地上装死的赵虎。
“赵会长,别装了,起来看戏。这特效,好莱坞可拍不出来。”
赵虎哆哆嗦嗦地爬起来,双手死死抓着沙发扶手。
他看着那些被黄巾力士像捏小鸡一样按在地上摩擦的黑手党精锐。
只觉得膀胱一阵发胀。
那些平时在唐人街横着走、一言不合就开枪杀人的暴徒。
此刻脆弱得就像是一群没长牙的婴儿。
在绝对的力量和降维打击的道法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美式火器,成了可笑的烧火棍。
战斗结束得比预想的还要快。
不到三分钟。
包厢里已经没有一个能站着的黑手党了。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个失去战斗力的人。
有的被砸断了胳膊,有的胸骨塌陷,全都在血泊里痛苦地呻吟。
那些精致的油画、名贵的地毯、豪华的真皮沙发,全被砸成了废品。
强尼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用手背抹了一把溅在脸上的血珠子。
他大步走到张平安面前,微微低头。
“大贤良师,垃圾清理完了。还有一个领头的,躲在桌子底下。”
张平安点了点头。
他慢吞吞地站起身,理了理身上那件没沾上一丝血迹的道袍。
踩着一地的碎玻璃和弹壳。
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一步步朝包厢最里面那张巨大的办公桌走去。
办公桌后面。
卡洛斯浑身被冷汗浸透了。
他那套昂贵的定制西装贴在肥肉上,黏糊糊的。
他躲在桌底的阴影里,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刚才发生的一切,已经彻底摧毁了他作为一个黑帮教父的世界观。
不怕子弹的怪物。
那诡异的金色光罩。
这根本不是黑帮火拼,这是一场神罚!
“你……你别过来!”
卡洛斯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精神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像个疯子一样,手脚并用地往办公桌最深处缩。
“卡洛斯先生,躲猫猫这种游戏,咱们这把年纪玩,有点幼稚了吧。”
张平安停在办公桌前。
他曲起手指,在厚实的红木桌面上敲了两下。
“笃、笃。”
这两声脆响,像催命的鼓点一样砸在卡洛斯的心脏上。
卡洛斯猛地想起什么,眼睛里突然爆射出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
“去你妈的神罚!去你妈的黄天!”
他像一头发狂的野猪。
猛地从办公桌底下的暗格里,拖出一个长条形的军绿色帆布包。
他粗暴地撕开拉链。
露出一具黑漆漆、泛着冷光的RpG-7火箭筒!
这玩意儿是他花了高价从黑市买来,准备用来对付死对头装甲车的压箱底大杀器。
卡洛斯眼睛充血,连滚带爬地从桌子底下钻出来。
他单膝跪地,直接把那具沉重的火箭筒扛在肩膀上。
黑洞洞的发射管。
在这不到十米的狭窄包厢里。
直勾勾地瞄准了站在办公桌前、背着双手的张平安。
“大仙!躲开啊!”
赵虎看到那具火箭筒的瞬间,魂都飞了。
他尖叫到破音。
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发射RpG,火箭弹爆炸产生的高温和破片,绝对会把这里的所有人炸成一团肉泥!
连带着这栋楼都得塌一半!
“哈哈哈哈!一起死吧!黄皮杂种!”
卡洛斯脸上挂着鼻涕和眼泪,表情扭曲得像地狱爬上来的恶鬼。
他疯狂地扣向了火箭筒的发射扳机。
发射管尾部瞬间喷出一团耀眼的尾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