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劲道,不用她开口,纪时烟也知道了。
纪沐禾一想到明天还要出去做任务,
脑子里那点被吻得迷迷糊糊的清明忽然被拽回来了一点。
她撑着手臂微微退开一些,看着纪时烟的眼睛,有点急地小声说:
“可……可是明天还要……”
话没说完,声音就先弱下去了。
她确实是有些心虚的。
明天一早就要出发去京城,任务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十到十二人,分守拍卖场,事急优先。
她这个金丹后期的,正好在要求范围内,点名要去。
可今晚要是闹得太晚,明天万一起不来,或者起来了没精神,那多丢人。
她可是师尊的亲传弟子,又是道侣,总不能让别人觉得她是靠着这层关系才混进队伍里的。
纪时烟低头看着她。
纪沐禾说这话的时候,脸还红着,眼睛湿漉漉的,脖子上那截皮肤泛着淡淡的粉。
她说得挺认真,可语气里那点挣扎实在太明显了,好像她自己也不太想说服自己。
纪时烟没有急着开口。
她只低头,凑到纪沐禾耳旁,声音又低又轻,尾音微微拖着:
“时间晚一点也没关系。
我也是会控制好时间的,会让我们乖孩子起来的。”
她停了一下,那点停顿里像藏着一星极淡的笑意,
“而且修仙者,体力比凡人强。
为师正好看一下,这次我们乖孩子的体力什么时候会晕……”
最后那个“晕”字被她咬得又轻又慢,像一片羽毛在纪沐禾耳尖上打了个转。
纪沐禾的耳朵“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她不是没被撩过。
从温泉到水云间,从束发到牵手,她早就被师尊撩过不知道多少回了。
按理说应该有点抵抗力了。
可每次纪时烟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用这种不紧不慢的调子把那些字一个一个送到她耳边,她还是扛不住。
耳根烫,脸烫,连脖子后面都跟着泛热。
她觉得自己像一小块被放在暖炉边的黄油,明明还没挨着,就已经开始软了。
纪时烟那只手还放在下面,掌心隔着薄薄的里衣贴着她最软的那处皮肉。
她没动,只是放着,像一个极轻的、若有若无的提醒。
另一只手则慢慢往上滑。
从后腰滑到后背,又从后背滑到肩胛骨中间。
她的中指和食指并拢,在那片薄薄的里衣上轻轻滑动。
那动作极慢,像在画一幅只有她自己看得懂的画。
指尖从脊椎一侧划到另一侧,又从肩胛下方慢慢往下,划到腰窝处停了一停,再绕回来。
每一下都很轻,轻得像在安抚,又轻得像在哄。
纪沐禾被她划得整个背都麻了,肩头不自觉地缩了一下,又被她另一只手按住了。
纪时烟的声音又贴着她耳根落下来,带着几丝若有若无的引诱:
“想,还是不想?”
那两个字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像被裹了一层极薄的蜜。
甜是甜的,可甜里又带着点让人心跳加速的东西。
纪沐禾把脸埋在她颈窝里,不敢抬起来。
她的手在纪时烟肩头攥了又攥,里衣的布料被她抓得皱成一团。
她张了张嘴,想说“想”,可那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出不来。
她又试了一次,嘴唇动了动,最后终于从嗓子最深处挤出来一个极小声、极小声的字:
“想……”
那字一出口,纪时烟的手便动了。
几乎是下一秒,手便像破壳的蝴蝶,破开禅意,飞入花花世界。
纪沐禾的里衣带子被轻轻一勾,散了。
那只手像一只终于等到春天的蝴蝶,从衣料破开的那道缝隙里探进去,
沿着她最软的那条弧线,慢慢地、慢慢地往里游走。
每经过一寸皮肤,那片皮肤就跟着颤一下。
她整个人都绷紧了,可又软得像要化在纪时烟怀里。
她咬着下唇,把脸死死埋在纪时烟颈窝里,呼吸又急又浅。
纪时烟的另一只手从她后背收回来,扣住她的后脑勺,把她整个人按向自己。
夜风从窗缝里漏进来一点,把灵灯的火苗吹得轻轻晃了晃。
满屋都是静的。
只有呼吸声,和衣料摩挲的细响。
像一场只属于两个人的、无声的春天。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透,纪沐禾就醒了。
她几乎没怎么睡。
倒也不是累,修仙者的身子骨比凡人强得多,一两个晚上少睡些,根本不算什么。
只是昨晚那些事,那些触碰,那些贴在耳边的低语,
那些在黑暗中比语言更真实的温度,还清清楚楚地留在她皮肤上、留在她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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