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力哥,你看那里,那辆车在动……”
胡西风指着马路对面一辆黑色轿车,鄙夷道:“还开大奔呢,钟点房都舍不得开!”
“啪~”王大力抬手就是一个大比兜,低骂道:“扑街,小点声,人家一个车轱辘可以买你两条腿!”
“老胡,你就是只土鳖了!”王翔把刚刚脱下来的黑背心搭在肩头,淫笑道:“人家有钱人就喜欢这个调调!”
胡波踢着人字拖,嚼着槟榔,一脸羡慕:“咱以后买了车,也要来路边玩~”
“哈哈哈~”四个男人同时大笑。
“……”
王大力、胡西风、王翔、胡波四人构成了“湾北针织厂”的保安一队,他们无一不是鲍国华的狗腿子。
那夜在“长安镇派出所”门口,四个家伙手里都提着一根棒球棍。
上一世,每个人都参与了对李博齐的围殴。
他们今天上白班,晚上八点钟收工后相约一起出来夜生活。
四人走远后,c200的副驾驶门被打开,一只穿着黑色凉高跟的雪白玉足探了出来。
“宝贝~”李博齐摇下车窗,笑着道:“需要我的地方,尽管说。”
“哼!”白菊花理了理裙摆和发丝,扭着大屁股往反方向走去。
“嘿嘿~”李博齐满意地舔了舔嘴角,摇上车窗启动车子,表情却变得冷厉起来。
人生何处不相逢!
王大力四人如果一直缩在“湾北针织厂”,李博齐短时间还真拿他们没办法。
法治社会,他可不愿意拿“宋瓷”去换“转头”。
喜欢出来玩就好办了。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也很危险!
莞市的某些产业,在05年非常繁荣。
这种繁荣体现在产业化、集成化和阶梯化。
不同于后世那种躲躲藏藏,这个时代这种生意在莞市几乎是半公开化的。
有多嚣张呢?
靠养鸡这门生意,让整个城中村奔小康!
“湾北针织厂”背后千余米外,就有这样一个城中村。
这个村子周边是各种厂区,东西两侧是出入口。
村东侧外层是网吧、台球室、旱冰场一条街,村西侧外层多是酒吧KtV、游戏厅、足浴按摩店。
纵横交错的几条街道里,分布着数百栋低矮村屋,绝大多数都是收割财富的战场。
成年人的世界,别管什么低级高级,该享受就享受。
在路边找了个位置停好车子,李博齐迈步走向东村口。
刚刚接近昏暗小巷,黑暗处立即迎出两个穿着丝袜的妇女。
一位长发微胖,低胸短裙,涂着红色唇彩,年约三十五六岁的妇人开口询问:“老板,玩吗?”
李博齐迈步走向村内,咧嘴一笑:“怎么卖?”
那妇女上前几步:“60全套。”
李博齐羞涩一笑:“玩不起。”
另一位长裙瘦脸,年约三十来许的高挑女人急忙改口:“50也成。”
看起来竞争激烈啊!
李博齐没再回应,越过二人进入街巷。
别说,上夜班的大姐姐们更多了,几乎每扇房门前都站着三位或者四位。
“帅哥,进来玩啊~”
“靓仔,到姐姐这里来~”
“……”
巷子里没有路灯,仅能凭借门扉漏出的昏黄灯光视物辨人。
来来往往的客人很多,有干瘦老头,有赤膊大汉,也有消瘦青年。
怀着同样的心思,客人们找到了那个心动的她,携手隐入黑暗。
进入“伍长级”,李博齐的目力很好。
一路走下来,他倒是瞅见了几个长相清秀的。
有一个小姐姐,居然与柏芝小姐有几分相似!
那位小姐姐不像其他大姐姐那样浓妆艳抹,穿着一条白色蕾丝长裙,表情含羞带怯,眼神里有紧张、有盼望、有鼓励……
李博齐正想上去调戏几句,没成想被一个咧着大黄牙的棕皮肤老头子抢先一步。
反观那个小姐姐呢?
脸上居然挂起了迎接情人般的迷人笑容!
好演技,倒胃口!
讲道理,鸡李博齐也吃,还吃的挺美,但没理由在茅房里啃吧?
熄了某些小心思,李博齐继续跟着那四个家伙往前。
越往里走,越是长见识。
他居然看到了一些夫妻店!
甭管是不是真夫妻,但人家牌子上明明白白写着那两个字。
这噱头,有创意!
一家挂着粉色门帘的小店门口,一个穿着花裤衩、满脸胡茬的中年男人正对着来往行人点头哈腰,不断热情地招呼路过的行人进去坐坐。
透过半掩的门帘,李博齐看到店里有好几个衣着暴露的女人正在补妆。
难道其中有这个男人的妻子?
或者夫妻店的意思是,丈夫在门口点头哈腰、拉皮条,妻子在店里管理员工、当妈妈桑?
王大力四人似乎与门口那个男人很熟。
后者给几人散了根烟后,王大力拍了拍男人的肩膀,率先进入店子。
胡西风、胡波、王翔三人没有跟进去,而是守在马路上抽香烟。
一根烟还没有过半,王大力提着裤子走出店子,从男人手里借了个火后开始吞云吐雾。
胡西风嘿嘿一笑,叼着香烟走进店里。
“这些人,怪怪的……”
李博齐摇了摇头,与几人错身而过。
“力哥,怎么样?”王翔问道,他是王大力堂弟。
“啧啧~”后者咂巴了一下嘴,吐出一个字:“骚!”
“一会我先来!”胡波呼吸急促。
“不行!”王大力断然拒绝:“你上次输了,该我先!”
“……”
“哎,这位靓仔,进来玩玩嘛~”花裤衩中年男人对李博齐招呼道:
“别急着走呀,我们家新来了几个很润的货色哦!”
王大力三人同时看向迎面走来的那个“靓仔”,却没有一个人认出他来。
毕竟,李博齐的身高体型、衣着气质,都不是“打工仔”李博文可以比拟的。
“湾北针织厂”每年来走那么多暑假工,他们哪里记得清那么多张脸?
又不是靓女!
李博齐在几个仇人面前驻下脚步,嬉笑道:“没钱!”
“切~”四个男人同时嗤笑。
继续往前行进,一路上有好几个浓妆艳抹的妇女过来拉扯,刺鼻廉价香水味直冲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