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娘的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便消失不见:“大人误会了!奴家是来给小公子送灯的,小公子第一次来,可要玩的尽兴些才是。”
说完一抬手,两个侍女便将七个红灯放在房间的角落里,李承乾看着那七个样式普通并没有花纹图样的红灯笼十分不解:“楼内已经很亮了,为何还要送灯?”
拍卖场内到处都悬挂着灯笼,足足有上百个,比白天还亮,还需要灯笼照明?
他们该不会眼神都有问题吧?
这么亮还看不清楚?
桃娘捂嘴偷笑:“小公子!这红灯笼可不是用来照明的,拍卖会的规矩,若有客人看好哪样商品皆可喊价,价高者得。”
李承乾点头:“这个我知道,我虽然没参加过,但听别人提过,应该和唱衣一个意思。”
唐朝武德年间便有唱衣一说,原是寺庙发起的,多是将圆寂高僧的旧衣、日用品拿出来进行拍卖,也就是后世拍卖会的原型。
后被民间商户学去,以衣物、日用品、田宅为主,只是没有这么大的固定场所。
“小公子果然博学广知,奴家更喜欢了呢!”桃娘咯咯咯笑着,接着说道:“为了将拍卖利益最大化便加了一个点天灯环节。
这点天灯顾名思义就是说只要有人点了天灯,这一轮所有拍品,别人出多少,点灯者都自动更高价拿下 。
当然若是有别人也点了天灯,那就两家斗灯,比谁家底厚,依旧是价高者得。
不过小公子点天灯可要三思而后行哦~毕竟整个桃县都知道大人兜里没多少钱。
如果小公子实在拿不出,倒是可以将大人抵押给奴家呢,呵呵呵呵~”
陆远按了按太阳穴有些头疼:“桃娘!你该去别的地方送灯了。”
桃娘幽幽的叹了口气:“哎~好吧好吧!大人既然烦奴家,那奴家还是走吧。”
转身离开时还刻意回头给陆远抛了个媚眼。
等她走后,李承乾眨巴着八卦的眼神:“老师!我怎么感觉这个桃娘和您之间有故事?她是什么很危险的人吗?”
陆远撇嘴:“你切记为师的话,千万别碰她,尽量离她远点。”
李承乾似懂非懂,突然眼睛一亮:“我知道了!她是不是就是老师说的那位神医朋友?母后的救命药就是她做的?”
“不是她!”陆远立马反驳。
之前陆远敷衍李世民和孙思邈时说的那个药人的原型就是桃娘。
因为桃娘确实是药人,这也是为什么只要桃娘出现,陆远就十分抵触,不许桃娘靠近李承乾的原因。
但至于桃娘的凄惨过往,陆远也不好多说,谁都有伤心事,他既然收留桃娘,就不会往她心窝里捅刀子。
李承乾眼珠子乱转,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终于拍卖会开始了!
桃娘缓缓走到高台上,笑道:“欢迎大家光临桃县拍卖场,今晚共有七种拍品,望大家玩的尽兴,都能将心仪的拍品带回。
好了!废话不多说,现在有请拍品展示模特将今晚的七件拍品给大家展示一下。”
桃娘话音刚落,四周便响起丝竹管乐声,紧接着从桃娘身后的屏风中走出一个妙龄少女,少女身着的华服样式极为端庄。
若是有后世之人就会认出那是后世改良过明制汉服,华服虽然惹眼,但更让博人眼球的是那少女束在胸前手腕上的东西。
那是一块手表,还是卡通硅胶型玩具手表,当初陆远完成拍卖场时,系统奖励了一大箱,足足有上百个。
为了搞饥饿营销,陆远规定拍卖会一次不得高出两块,并以这块表作为亮点,吸引更多冤大头来抢。
随着少女走到t型台的最前方停下,桃娘继续介绍:“想必这件商品大家并不陌生,但还有新客不认得。
奴家在简单介绍一下,这块手表原产自海外,名叫拍拍卡通手表,只要往手腕上一拍,表带自动缠绕在腕间。
表带是特殊材料软胶制成,不会划伤肌肤,表盘被软胶包裹,可防水。
表盘中间的三根针,长针叫时针,中长针叫分针,短针叫秒针……”
随着桃娘的介绍,李承乾的眼睛越发炽热:“神……神器啊!还可以自动缠绕婉间,这手表莫不是成精了?”
陆远扯了扯嘴角:“要相信科学,这世上哪有什么妖精,不过就是块孩子玩的玩具而已。”
这在现代就是用来哄小孩的,八岁以上的孩子都嫌幼稚。
陆远完成任务一看是这个,连看都没看就扔给桃娘处理了!
“科学?科学是什么?孩子玩的玩具?”李承乾有些无语。
我也是孩子,我怎么没玩过?
紧接着第一个少女退下,不少客人纷纷高喊:“别……别走!再让我们好好看看。”
桃娘轻笑:“时间还长着呢,一会儿竞价,大家都能一饱眼福,接下来有请第二件拍品。”
紧接着走上来另一个少女,她穿的也是后世改良过的唐制汉服,娇俏可爱。
手上托着一个极品琉璃瓶,瓶中隐隐可见水波荡漾,上台后一股奇异的香味很快便钻进众人鼻子中。
“香……好香……”
即便是三楼的李承乾都能隐隐闻到那股若有若无的香味。
“这……这……这是琉璃,是琉璃。”李承乾激动的抓住陆远的手。
琉璃,在唐朝可是比黄金还要贵重的东西,传说是域外天然形成,十分稀少,但不过是外域商人的谎言罢了。
“你淡定点,这不是琉璃,就是个普通的香水瓶罢了。”陆远掰开李承乾的手淡淡道。
他不会用玻璃制法,系统也没给过,不然他还用的着卖这些东西,随随便便烧制些玻璃卖出去,他早就发家致富了。
“不可能!这就是琉璃,价值万金的琉璃。”李承乾坚定道:“别看我年纪小,我可是见过琉璃的,我皇祖父的库房里就有一件。
质地远不如这个透亮,当时是别国进献给皇祖父的,皇祖父可喜欢了……”
陆远瞥了他一眼:“没见识!淡定点,好歹也是当朝太子,咋咋呼呼的像啥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