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一怔。
关中大旱?
那不是明年三月才发生的事情吗?
距离现在还有小半年的时间呢!
再说如今的李世民没有将大半国库赔给突厥,还抢了那么多世家的粮食。
如今的国库是前所未有的富裕才是,怎么会让系统特意发布任务?
解决关中大旱……
该不会系统是想让我改变关中会闹旱灾吧?
我又不是神仙,我哪做的到?
“刘大人!经此一战,想必如今的国库满的连耗子进去都得迷路了吧?”陆远状似开玩笑般试探道。
刘政会还在想陆远刚刚那席话,所以也没过脑子,直接回答:“是啊!多亏了陆大人献策。
如今陛下从世家那坑了不少好东西,木材、炭火,盐铁、粮食和金银数不胜数。
老夫为官半生,还是头一次见到国库放都放不下,陛下已经下令将一部分运送直皇家别院存放了呢!
今年无论是宫里还是边疆将士都能过个好年了。”
陆远眯起眼睛。
是啊!我这法子坑来的东西足够大唐避开前三年的大小灾情,根本不会再有易子而食的惨景。
要说值得系统惦记的,也就是蝗灾会麻烦一点。
区区关中旱灾朝廷又不是赈济不了,为何系统还会多此一举?
难道是有人会贪墨赈灾粮吗?
这倒是有可能,毕竟世家吃了这么大的亏,想必正急着给自己回血。
况且关中多儒生,而天下儒生尽归世家,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如今已经八月,长安倒是凉快的很啊!”陆远冷不丁来这么一句,身旁一直没开口的薛轨虎躯一震。
根据他对大人的了解,大人绝不会在这时候来一句废话。
“大人此言何意?”薛轨开口。
刘政会被打断思路抬头看了眼外头:“秋季寒凉,大人可是觉得冷了?”
听说陆大人来长安变卖了所有家产,就连这宅子都是陛下所赐,难道是陆大人囊中羞涩在暗示他?
“下官在各处都有些朋友,听说关中此时尚且暖和,今年或许是个暖冬也说不定。”陆远微微一笑。
“陆大人的人缘还挺好啊!关中都有朋友。”刘政会丝毫没get到陆远的话中之意,笑着说道。
关中那地方多是儒生,文人清高,个个眼高于顶,向来不爱搭理他们这些官员。
所以刘政会在听到陆远提及关中的朋友十分意外。
只有薛轨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
暖冬……
正所谓瑞雪兆丰年,暖冬对于种地的农户来说可算不上个好消息。
“大人还有勘测天气之能?”薛轨问道。
“我哪会那些?就是觉得有些稀奇。
关中等地并不是江南温热之地,可今年秋季却不甚凉爽,便随口一提而已。”陆远慢悠悠的喝了口茶水。
他对大唐的历史并不算精通,只知道贞观前三年大小天灾不断,更不敢说自己会勘测天象。
万一他们真信了,以后但凡有哪个地方闹灾,还不得怪他不说?
刘政会此时也觉察出不对劲来,打量起陆远的反应,他到底是随口一说还是听到了什么?
可陆远的反应太过平淡,根本看不出来。
“陆大人!本官叨扰已久,户部还有许多要事,就先告辞。
有机会,本官再与陆大人把酒言欢。”刘政会收好册子行礼后离开。
“大人!关中是否要闹旱灾?”薛轨见刘大人离开后,这才开口。
“是!明年三月左右,关中会闹旱灾。”眼下只有他们两人,陆远索性直接坦白。
“可大人为何不直接和尚书大人说明?”薛轨愣住。
“天灾非人力可改,就算我说了又能如何?
况且如今的大唐也不愁没钱没粮赈灾,我可不想被拉去切片研究。”陆远耸耸肩。
“切片?研究??”薛轨扯了扯嘴角。
他虽不懂,但多少能揣测一二。
应该是在说仵作吧?
大人是担心多嘴被陛下猜忌,从而引来杀身之祸?
“可我观大人似乎有心事?”薛轨继续开口。
“赈灾是好事,但好事多磨,我此举重创世家权贵,而朝堂之中不乏有世家之人为官。”陆远的话点到而止,薛轨立马明白。
“大人是担心有人会中饱私囊贪墨赈灾银,那大人何不领了这份差事?下官相信大人不是那样的人。”
薛轨倒是很信任陆远。
“我不行!但有一人可以。”陆远微微一笑。
“是何人?莫不是尚书大人?”薛轨反问。
“他也不行!
算了!明年的事明年再议,好不容易可以歇一歇。
明日我们上街去收购鸡鸭鹅,再租间宅子好生养着。”陆远说完便往书房走去。
“鸡鸭鹅?”薛轨愣了片刻。
再过几月便是除夕佳节,确实该备些年货了!
可为何要租间宅子?
陆府还不够大?
大人这是想买多少鸡鸭鹅啊!
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黄昏时分,众人齐聚膳厅准备吃晚饭,门房跑了过来:“大人!陛下来了。”
陆远抬头:“只有陛下自己?”
门房点头:“回大人!陛下穿着便衣,身旁还有一位,小的不认识,观其穿着应该是位将军。”
陆远看了看薛轨,众人起身前去迎接。
前厅中李世民和李靖端坐其中,看到陆远等人,李靖率先起身:“陆大人!”
“李将军怎么来了?”陆远吃惊。
李靖向来不屑和官员走的太近,没想到他竟然会和李世民一起来。
李世民轻咳一声:“陆爱卿这是没看到朕?”
好好好!
和李靖打招呼不理朕是吧?
“陛下又不是第一次登门,还要微臣三跪九叩去迎接不成?”陆远翻了个白眼。
“难道不该吗?……没大没小!”李世民被气得不轻。
李靖打量了一圈众人,随即开口:“陆大人!老夫此次前来叨扰是想见一见今日那位少年,他可在府上?”
“少年?”陆远转头看了身边:“李将军说的是薛弟?”
“正是!今日渭水一战,老夫观其根骨不凡,不知他师从何人?”李靖微微颔首。
“回大将军的话!犬子并无师承,之前下官为他请了位武夫子。
都是些皮毛功夫,不敢承大将军夸奖。”薛轨上前拱手。
“原来是薛主事之子,不知薛主事能否带老夫去见上一见?老夫有几句话想问。”李靖一听是薛轨是那少年的父亲也不端着了,走过去一把揽住薛轨的肩膀就往外走。
薛轨看了眼陆远,见陆远点头这才离开。
陆远看出李世民这是找他有事,立马遣散所有下人,找了个位置坐下:“陛下有事不妨直说,这里已经没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