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趁热吃,别客气啊!”陆远将包子分别塞给魏征和长孙无忌,就连外面的马夫都没落下,然后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长孙无忌看着手中的包子有些无语:“老夫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陆远一边吃着,一边用沾着油腥的手在长孙无忌的肩膀头蹭了蹭:“客气啥?都朋友。”
朋友?你可真不要脸啊!
长孙无忌彻底无语。
老夫为官半生还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谁跟你是朋友了?!
陆远压根就不管他们如何想,只顾着吃自己的,两屉包子他自己就吃了一屉半。
自己那碗粥喝完了还不够,将长孙无忌的粥抢过来给自己倒了一半,接着一饮而尽。
长孙无忌的脸黑了又黑:“陆大人!这是我的。”
陆远抹嘴:“我知道啊!没事!我不嫌弃你,反正长孙大人也没啥食欲,浪费多可惜……”
长孙无忌气的要死,直接放下碗走了出去。
不能在和这臭小子待在一起,不然非得被他气死。
这时宫门外已经等了一部分官员,那些官员在看到长孙无忌,立马走过来打招呼。
“长孙大人安!您今日怎么这么早?”
长孙无忌气的咬牙切齿:“被一个‘朋友’从被窝里拉起来的。”
“朋……朋友?”众人面面相觑。
长孙大人的朋友?
是房相?还是杜相??
他们私下关系这么好吗?
魏征默默放下手中的碗:“陆大人!你和老夫说句实话,你和长孙大人是何关系?”
难道说陆远之所以如此受李世民的器重是因为长孙无忌?
陆远暗暗勾唇:“我和魏大人是什么关系就和长孙大人是何关系呗!”
紧接着陆远起身出了马车,站在前板上笑嘻嘻的和众人打招呼:“各位同僚大家早上好啊!都吃了没啊?”
官员们一脸茫然。
这小子是谁?
他怎么会从长孙大人的马车里出来?
难道他就是长孙大人口中的那位‘朋友’?
看身上的官袍……五品?
但这人为何从未见过?!
“这位大人是……”其中一位中年男人上前拱手。
“我叫陆远!新任的谏议大夫,第一天上朝,失礼之处还望诸位大人包容一二。”陆远回礼。
“新……新任谏议大夫?”
“嘶~本官想起来了,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据说之前是个小县令。”
“对对对!本官也听说了,原来是长孙大人的故友,下官胡文远见过陆大人。”
“下官……见过陆大人!”
“下官……”
一个接一个的上前对陆远行礼,其中甚至不乏有比陆远官职还高的官员,但无一例外的自称下官。
原因无它,毕竟长孙无忌这座大神在一旁站着呢!
能坐长孙府的马车,一定和长孙大人关系匪浅,国舅爷的朋友哪里是他们能惹的?
长孙无忌眯了眯眼。
感情这小子是打着他的旗号在这狗仗人势呢?
我就说他今日怎的如此反常,这是怕他自己身份低微,到了朝堂之上会被人嘲讽?
陆远笑着跳下马车,站到长孙无忌身边,胳膊搭上长孙无忌肩膀:“哎~各位大人客气!
我们同为朝廷效力,那就是一家人。对不对啊!长孙大人?”
“陆大人……”长孙无忌正想和陆远撇清关系,可下一秒另一辆马车停在旁边:“呦~这么热闹啊!
长孙狐狸!你身边这后生该不会是你的私生子吧?看着可比你年轻的时候俊俏多了啊!”程咬金打开窗帘挤眉弄眼道。
长孙无忌今年38岁,当陆远的爹绰绰有余,再加上陆远和长孙无忌的关系如此亲近,也怪不得被人怀疑。
陆远精神一震。
大唐第一混不吝,他终于来了!
长孙无忌怒道:“程咬金你别信口雌黄,这位是陛下亲封的谏议大夫,和本官没有半点关系……”
陆远放下胳膊快步上前拱手:“下官陆远见过程将军!程将军莫要误会,下官只是和长孙大人相识而已。”
程咬金眯了眯眼。
俺怎么感觉这少年似乎是冲着自己来的?
“原来是陆大人啊!倒是老夫唐突了!”程咬金嘿嘿一笑,但眼神充满审视和警惕。
他和长孙狐狸并不对付,这位陆大人看上去和老狐狸关系这么好,怕是来者不善啊!
陆远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跳上程咬金的马车,并钻了进去。
程咬金吓了一跳:“你干嘛?”
我认识你嘛,你就上我马车里?
“下官初见程将军便觉得异常亲近,程将军应该不介意下官来蹭马车坐会吧?”陆远嬉皮笑脸道。
程咬金也懵了,看向长孙无忌:“长孙狐狸!你不管管?”
这什么人啊!
脸皮竟然比老夫还厚?!
长孙无忌撇过脸不看他们。
你知足吧!
他还没让你请客吃饭呢!
陆远拉着程咬金的大手开始叙旧,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关系有多好。
程咬金又是个暴脾气,若不是在宫门口人太多,他真想把这后生踢出去,吵死了都…
宫门外的官员越聚越多,终于大门打开,到了上朝的时辰。
所有人下马车排队进去,视线全部落在陆远身上,只见他一边拉着长孙无忌一边拉着程咬金,身后还跟着魏征。
这阵容还真从未见过……
显德殿中,李世民早早便坐在高位等待。
陆远那小子第一天上朝,会给朕带来什么惊喜?
随着一众官员的身影出现在殿外,李世民顿时懵了!
只见自己的大舅哥正一脸不耐烦的被那小子拉着往前走。
肩膀处还有点可疑的油光,发冠微乱,另一侧是……程咬金那个混不吝和魏征那个老匹夫。
他们关系何时这么好了?
陆远抬手打招呼:“陛下早啊!昨晚睡得可好?”
李世民身子一歪,险些失态。
你大晚上从密道跑太上皇后宫偷窥,还让朕丢了那么大的人,你还好意思问朕睡得好不好?
官员们更懵了。
这位谏议大夫究竟是何方神圣?
竟敢在朝堂上如此随意的和陛下打招呼,这成何体统?
关键是陛下的反应,似乎并没有生气的意思,反而有些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