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摸摸鼻子有些心虚。
孤为何不好意思?孤可太好意思了!
世家财富富可敌国,那可不是几个铜板的事,不过他也就是心里想想,和世家硬碰硬,他还真没那个勇气。
“此番状况,孤决定亲自率兵抵御外敌,陆县令敢不敢一起?”李世民眼睛亮亮的充满期待。
“殿下要亲自领兵?登基大典不办了?”陆远皱眉。
“如今这种情况还办什么,孤决定推迟大典,等将突厥赶出中原再说。”李世民毕竟是个武将,什么都没有打仗重要。
“那可不行!登基大典必须按时举办,不光得准时准点,还得声势浩大。”陆远立马摇头。
“这是为何?”李世民不解。
房玄龄眼珠转了转:“陆县令这是怕他们对百姓动手?”
陆远点头:“还得是房大人!此番除了世家以外,并无百姓受难的消息。
下官让手下假意投诚,并劝说他们加紧赶路,省得出岔子。
可如果登基大典推迟,颉利那老小子肯定会有所察觉,那这一路上的百姓就要遭殃了!”
李世民撇嘴:“你怕百姓遭难,就不怕长安城遭殃?”
“殿下可是天策上将,战略部署这种事不是家常便饭吗?
再说长安城那可是咱大唐的地盘,在自己家还能被别人欺负了?”陆远一脸怀疑。
李世民嗤笑着摇头。
果然还是个愣头青,想的实在是太简单了!
长孙无忌解释:“你小子不懂,突厥士兵是出了名的强悍。
如今长安的守军也不过才十五万左右,就算我们提前部署周全,那也是一场恶战。”
陆远恍然大悟。
哦对了!突厥被欧洲那帮白皮猴子称之为上帝之鞭,是他被大唐没有灭国之功就不配叫做将军这句话洗脑了。
以为只要钱粮充足,灭了突厥轻而易举,全然忽略了突厥人本身的战斗力就不弱。
陆远稍作沉吟:“殿下!那如果下官有一法子能暂时抵挡突厥大军。
但需要拆桥,殿下可舍得?”
“拆桥?拆什么桥?”李世民一愣。
“当然是渭水河上的行桥。
渭水河流湍急,若是将那桥拆了突厥大军想要过河也非易事。
殿下可让十五万大军在河对岸埋伏,待到突厥大军赶到渭水,咱们再来一场空城计,假装城中没有防守。
颉利那家伙定是着急过河攻城,可他们又不会修桥铺路,想过河势必要采用人海战术。
到时咱们的军队配合形成里外夹击之势,兴许能把他们一网打尽。
为了减少我军伤亡,下官还需殿下的配合,第一准备一个不通风的大地窖,必须是密闭的,不能有半点通风。
第二收集全城夜香,越多越好,还要有碎瓷器、碎铁片或者小的石子。
第三,要大一点的木桶,也是越多越好。”陆远话音刚落,老刘突然惊叫:“大人是想用那招?”
这会不会太损了些?
要是真这么干了,那大唐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除了陆远和老刘以外,所有人都露出不解的神色。
要夜香干什么?
他不会是想用那腌臜之物泼突厥大军吧?
“陆小子!虽说突厥来犯确实可恨,但用夜香泼他们是不是有点……”长孙无忌一脸吃屎的表情,差点没吐出来。
“谁说要泼他们了?”陆远愣住。
你们当这是小孩子打闹,玩着玩着就扬沙子啊?
啥脑洞能想到用屎尿泼敌人?
“那你收集夜香做什么?”杜如晦接着问道。
“当然是搞个大杀器了!诸位难道没听说过茅厕会突然爆炸?”陆远错愕。
不至于吧!
这种事虽然不常见但也会偶尔发生,就连桃县也发生过的啊!
“茅厕爆炸?爆炸是何意?”众人不解。
“就是……就是突然起火,粪便满天飞,还伤了人的那种……
其实那是沼气爆炸,夜香在密闭空间内长时间不处理就会发酵,衍生出一种气体叫沼气。
若遇明火就会爆炸,且威力惊人,若是在里面加一些碎瓷片、铁片或者石子之类的,更会要人的命。”陆远尽力将这段话说的通俗易懂,可很多词汇还是没听说过。
老刘看的着急,上前解释:“殿下!诸位大人!我家大人说的是有些深奥,不过这个法子确实有用。
草民曾亲眼见过,前两年大人带草民等去平匪,用的就是这种手段。
简单的说就是会死人,死很多很多人!”
死……很多很多人?
李世民几人交换了下眼色。
“辅机!你去安排,就按照他要求的准备,孤倒是要看看,会死多少人。”李世民吩咐道。
长孙无忌领命正要差人去准备,谁料陆远又说话了:“殿下!下官有一不情之请,老刘是下官的手下,他知道如何做。
不如让老刘、薛员外父子和魏老前辈去帮忙,若是没有人在旁盯着会伤及无关人的性命。”
其实倒也没那么危险,但薛轨父子来都来了,不给他们点立功的机会,岂不是他说大话?
“魏征?”李世民看了眼一旁像个木雕的魏征似乎在考虑。
而魏征还沉浸在自我怀疑中,他们说了什么魏征是半点都没听进去。
满脑子都是自己挑拨了先太子和秦王的兄弟情分,自己该死……
见魏征一点反应都没有,陆远走过去抡圆了,一巴掌打在魏征的脸上:“嘿~醒醒!做梦呢你?”
魏征懵懵的抬头,眼神比刚睡醒还朦胧:“你……”
刚刚发生了什么?
我的脸怎么这么疼?
“想啥呢你?突厥大军即将兵临城下,你不是号称为国尽忠吗?不是想当忠臣吗?
现在有个机会让你拯救长安城乃至天下百姓,你敢不敢去?”陆远甩了甩手。
嘶~别说魏征确实瘦啊!
这一巴掌下去,手就跟打在骨头上似的。
“老夫有何不敢!”魏征猛的站了起来,一副要提刀跟突厥玩命的架势。
李世民等人看着都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疼。
这小子也太虎了!
连魏征都敢打?
关键是魏征竟然一点脾气没有?
陆远不以为意。
他有啥不敢打的?
现在的魏征就是个阶下囚,而他好歹也是县令,这又是在大牢里。
天时地利人和……
县令不打囚犯打啥?
打酱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