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站在战壕的转角处,脚下是美军少尉队长那具脖颈扭曲、死状凄惨的尸体。
温热的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滴答落下,在洁白的积雪上烫出一个个触目惊心的红点。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肺部都像是被烧红的刀片刮过。
“极限推演”对神经的压榨太狠了。
此刻,他眼前的世界在微微晃动,那是大脑极度缺氧的征兆。
但他握着匕首的手,依旧稳如磐石。
战壕对面,仅剩的四名美军突击队员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
他们手里端着m1加兰德步枪,枪口却在不停地颤抖,根本无法瞄准。
“法克……法克……”
一名美军士兵嘴唇发青,喉咙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呓语。
他亲眼看着他们的队长,那个能在训练营里徒手格毙野猪的壮汉,在这个华夏人手里连三秒钟都没撑住。
那不是战斗。
那是单方面的屠宰。
林砚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眸子微微眯起,透出一股让人如坠冰窖的寒意。
他抬起手,指尖沾着一点血迹,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这个动作儒雅得像是在图书馆翻书,可配合他满脸的血污,却透出一种令人窒息的诡异感。
“还有谁?”
林砚声音沙哑,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对面的美军士兵齐齐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其中一名士兵受不了这种死寂般的压力,尖叫一声,猛地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打在了战壕的土墙上,溅起一团冻土。
林砚动了。
他没有躲避,而是迎着枪口,向前迈出了一大步。
他的动作并不快,因为体力已经快要透支,但每一步都重重地踏在这些美军的心坎上。
“开火!快开火!”
那名士兵疯狂地拉动枪栓,可越是急躁,手指就越是不听使唤。
林砚冷漠地看着他,眼神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你的手,在抖。”
林砚开口,人已经逼近到了五米之内。
这种距离,对于一名拥有“明锐”反应的武道高手来说,就是死神的禁区。
“魔鬼!你是地狱里的魔鬼!”
那名士兵彻底崩溃了,他把手里的步枪当成棍棒一样胡乱挥舞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跑。
恐惧像瘟疫一样瞬间蔓延。
剩下的三名美军精锐,这些曾经在欧洲战场横扫德军的王牌,此刻心理防线彻底炸裂。
他们引以为傲的战术素养、单兵装备,在林砚那种原始且残暴的武力面前,苍白得像一张纸。
“跑!快跑!”
“别杀我!上帝啊!”
几个人连滚带爬地翻出战壕,甚至连随身的武器都丢在了泥水里。
他们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疯狂地冲向黑漆漆的林子里。
在他们身后,是几名被林砚挑断了手脚筋的美军伤兵。
那些伤兵躺在血泊里,发出阵阵非人的惨叫,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战友抛弃自己。
林砚没有追。
他站在战壕边上,身形微微晃了一下,随手将匕首插回腰间。
风雪呼啸而过,卷起他破旧的棉服下摆。
阵地,夺回来了。
周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炮声,提醒着人们这里是战场。
铁柱带着剩下的几名新兵,从掩体后面慢慢探出头来。
他们看着战壕里横七竖八的尸体,看着那些被林砚以极其残忍手段折磨的伤兵,再看着林砚那个满身血迹的背影。
所有人的喉咙都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恐惧。
一种比面对美军坦克时还要深沉的恐惧,在他们心底升起。
这还是那个在连队里不显山不露水、被他们嘲笑是“成分不明”的林砚吗?
“砚……砚哥?”
铁柱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颤抖得厉害。
他刚才亲眼看到林砚是怎么把那个少尉捏死的。
那一幕,会成为他这一辈子的噩梦。
林砚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清扫战场,补枪。”
“是……是!”
铁柱下意识地立正,动作标准得连他自己都感到意外。
几个新兵哆哆嗦嗦地走过来,看着地上的美军伤兵,却迟迟不敢动手。
那些伤兵的惨状太吓人了,手脚的关节都被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断,白森森的骨头茬子露在外面。
林砚转过头,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
“战场上,没有仁慈。”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名新兵咬着牙,闭着眼对着一名伤兵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雪夜中传得很远。
林砚走到一旁,从一名美军尸体上翻出一块沾血的巧克力,撕开包装直接塞进嘴里。
高热量的糖分在口腔中化开,让他干涸的身体稍微恢复了一丝活力。
他需要能量。
刚才那种极限爆发,几乎透支了他未来三天的体力。
“砚哥,连长……连长他……”
铁柱跑过来,指着后方昏迷的张大彪,眼神中带着一丝哀求。
林砚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子检查了一下张大彪的伤口。
弹片划破了腹部,失血过多,加上低温,情况很不乐观。
林砚从美军的急救包里翻出磺胺粉,面无表情地撒在伤口上,然后用绷带狠狠勒紧。
“死不了,但得尽快撤。”
林砚站起身,看着四周。
新兵连的建制已经打残了,剩下的不到十个人,个个带伤,士气低落到了谷底。
而远处,美军的照明弹正一颗接一颗地升起。
更多的敌人,正在朝这里集结。
“收拾东西,把能带走的罐头、弹药全部带走。”
林砚推了推眼镜,目光投向远处的黑暗。
“十分钟后,撤离阵地。”
“砚哥,咱去哪儿?”一名新兵小声问。
林砚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去他们最想不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