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沈行舟声音拔高,“就为了在陆家人的面前多一点面子,甩开顾家那个烂摊子,编出这么离谱的弥天大谎,你还夸顾向晚‘可以’?”
哪儿可以了?
他怎么只看到顾向晚为了过人上人的生活,已经到达了不择手段、六亲不认的无耻程度。
这么遭人唾弃的行为,没挨一句骂,还被表扬了,沈行舟的世界里充满了问号。
这辈子,顾向晚都快跟陆淮结婚了,不是他妈的儿媳妇,他妈怎么比上辈子还喜欢顾向晚?
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问题?!
“喊什么喊,我耳朵又没聋。”刘华推开沈行舟,坐下来,催保姆上饭菜。
沈从军洗手出来,冷笑道:“你是没有聋,但你生的儿子蠢,以为顾向晚不是顾家亲生的是编出来的假话。”
只一眼,沈从军就看穿了沈行舟的想法。
沈行舟想说,不是编出来的难道还能是真的?
刘华拉了沈行舟一下,让沈行舟闭嘴,“是不是亲生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该吃饭了,别饿着。”
先喊要吃饭的刘华刚夹了一筷菜,忍不住又说了一句:“这姑娘,拎得清啊。”
身陷泥潭不可怕,知道怎么处理才是重点。
顾向晚这样的,有资格嫁户好人家,陆淮没眼瞎地随便找对象,这不找得挺好的吗?
“……”沈行舟听他爸妈先后肯定顾向晚,心情坏得连饭菜都吃不下了,顾向晚到底哪儿好了?
他妈夸,他爸也夸。
上辈子,他爸妈喜欢顾向晚,说顾向晚好,难道不是因为顾向晚嫁的人是他吗?
所以,曾经他选择顾向晚成为他的妻子,他爸妈也这么夸过他眼光好,会找伴侣?
不不不,他不能这么想,他喜欢的是裴婉宁,他爱裴婉宁,他更要娶裴婉宁。
这样的肯定,他,不屑要!
陆家。
“陆淮回来了?”陆家的阿姨开门看到陆淮回来了,就笑了,再看到陆淮旁边的顾向晚,笑得更灿烂了,“这位是顾同志吗?”
“莲姨。”顾向晚眉眼弯弯,态度热络。
“唉!”早听沈姐说顾同志是个很不错的小同志,今天终于见到了,有礼貌,长得还漂亮,跟陆淮站一块儿,简直像天上下来的金童玉女,比画报上看过的明星还好看呢!
“快进来,累了吧?”
“我爸妈在家吗?”
“在在在,你爸刚回来。”陆淮终于领着对象回来给陆首长看看了。
“爸。”陆淮进门,果然看到他爸坐在那儿,手里还拿着一份早报,“今天报纸送来晚了?”都吃晚饭了,才看上早报?
“噗……”沈君宁憋笑,有个喜欢拆台的儿子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沈怀山:“看了一半,没看完。”
找补找得相当牵强。
顾向晚垂首,幸好陆淮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情商没这么低。
所以……陆淮的情商这是忽高忽低?
“爸,她是顾向晚,我对象。晚晚,他是我爸,陆怀山,你也可以喊老陆同志。”一成不变的简单介绍。
“陆叔叔。”顾向晚哪敢喊老陆同志,又不是傻叉。
“咳……嗯,坐吧。”陆怀山示意顾向晚坐下休息,目光更是若有似无地落在顾向晚的小腹上。
谁能想得到,这两个孩子这么有缘分呢。
他问余大夫陆淮的情况能不能治,余大夫说了得靠女方才有机会当爸爸。
即使余大夫为了保护小顾,没有交待小顾的存在,结果,这两孩子不但自己遇上了,还结了缘,连崽都揣上了。
他们陆家这回,算是双喜临门。
不对,三喜,陆淮才完美执行完任务回来,又被大领导给表扬了。
所有的好事儿,简直是排着队进他们陆家的大门,小顾真是一个有福气的孩子。
要不是现在不让说了,陆怀山特别想表扬顾向晚一句:旺夫。
作为一个传统的种花国人,陆怀山多少信点这个。
“东西,你妈……你阿姨准备了一些,小顾你看看,有没有缺的,只管跟你阿姨说,别客气,更别不好意思。陆淮对不起你的地方,我们会尽量弥补你的。”
“小顾,让你受委屈了。”
陆怀山这话既包含已经发生过了的事儿:陆淮早跟顾向晚有了夫妻之实,还让顾向晚怀了孩子。
其次,等顾向晚显怀了,肯定还要遭受一波流言蜚语。
这不单是陆家的态度就完全可以消除干净的。
引起这一切的,都是陆淮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陆叔叔放心,谁给我委屈受,陆淮会帮我讨回来的。”她不白受委屈,陆淮得替她出头。
陆淮点头:“是。”
陆怀山:“……”这小两口……“行。”以后,小顾母子两个都是陆淮的责任,的确该由陆淮管这一切。
“晚晚,快过来坐。饿了没?”沈君宁把顾向晚招呼到自己的身边,拉着顾向晚的小手不放,“上次你给我做的那个药包,真好使。我就放在枕头边上,每天闻着睡觉,容易入睡了,睡着之后的梦也没那么多了。看看,我的精神头是不是比上一次好多了?”
“怪不得呢,阿姨这皮肤都好了,白里透红,精气神足足的。”顾向晚欣然接受了沈君宁的表扬和功劳,“阿姨喜欢的话,我做了两个新的,都给阿姨吧。”
说着,顾向晚从包里拿出了两个新药包,一个药包绣的是牡丹,另一个绣的是兰花儿。
“真好看。”王莲每天收拾,知道沈君宁放在枕边的药包是顾向晚送的,今天看到了新花样,算是对顾向晚的手艺有了新了解,“都是自个儿绣的?老手艺了呀。”
顾向晚:“这次回来得太急了,所以没准备,下次我也送莲姨一样自己绣的东西?”
“可以吗?”王莲自己不会绣,但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这么好看,谁会不喜欢,能拥有一件也是好的。
“可以的。”为了方便“装”系统还给她的东西,她顺便还在它那儿剥削了一个空间,放着不少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