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等他赶到城门时,人就被城卫军拦了,“苟大人恕罪,朝廷有规定,你乃本科探花,短期内不得出城。”
“除非有陛下亲批的文书,否则我们不能放行。”
苟日升看着人来人往的城门挑眉,“你什么意思?这么多人进进出出的行,我就不行?怎么,就因为我是本科探花?”
城卫兵老实点头,“是的苟大人,就因为你新科探花郎!”
苟日升:“......”
合着问题还出在了探花这个名号上?
朝廷规定?,鬼才信,他以前怎么就没听过。
不过,人家都这么说了,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他却知道一个事实,今天想出城是不可能了。
没再挣扎,颓废的往回走。
现在连城都出不了,想出城还得去找皇帝,他没那个胆子,崇祯就不是一个好相与的货。
即便京城危险,那他也不想去崇祯面前冒险。
现在他是翰林先编修,衙门在内城,他要是能够在内城找个房子租下来苟好,说不定能在这天下动荡中苟活下来。
将来找机会再想办法离开,这也不失为一良策。
苟日升越想越觉得可行。
先回客栈找丘俊孙商量,明天让他出城一趟,把陈伯他们叫回来见一面,多给他们一些钱,让他们去打前站。
等他脱身了再去汇合,以后也算有个安身的地方,不至于举目无亲不是。
想通后,苟日升再次兴冲冲赶回客栈,结果看刚进客房,里面不只是丘俊孙在,王之心也在。
这给苟日升吓了一跳,对方这是来算账的?
“王大人你也在啊?不知有何贵干?”
苟日升讪笑着装傻,表情有些僵,完全不提前天无视对方的事儿。
“苟探花回来了,咱家等候多时,”王之心笑着起身,拱手道:“探花郎见谅,冒昧来访,还请莫要怪罪!”
他态度很和气,脸上挂着亲和的笑容,看着不像是来找事的。
而且对方这次是穿着便服来的,装扮跟他上次见的差不多,像个富家翁。
“不敢不敢,王大人来是下官的荣信,只是寒舍简陋,怠慢了大人。”
苟日升笑着客套,“这样,下官让老板送桌酒菜上来,算是下官为上次的冲撞聊表歉意。”
既然跑不掉,那要是能结交一些实权官员,对他也是有好处的。
而且他此时也回过味来了,今天他过来能这么客气,怕是跟今天在建极殿崇祯对待他的态度有关。
想到这里他也就没那么担心了,表情也自然起来。
“既然探花郎盛情,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王之心乐得如此,他今天来就是为结交这位新科探花。
“哪里哪里,您能赏脸是下官荣信,”说着看向还站着发愣的丘俊孙,“吁之兄辛苦跑一趟,去跟老板送桌上等酒菜过来。”
他说上等两个字的时候,加重了些语气,意思两人都懂。
这是场面话,好的请不起,一般的就行。
“噢哦,好,我现在就去。”
丘俊孙在王之心突然找来的时候就看出了,对方来历不简单,此时反应也是极快。
“王大人请坐,酒菜还要点时间,不知您这次登门是.......”
对方既然不是来找事的,那就肯定有其他原因,也不会是简单的结交。
他还没自信到对方这样大官会主动上门结交他这个新进的小探花郎。
王之心笑着点头,坐下后才道:“今日冒昧来访也无大事,只是今天在建极殿之时对探花郎一见如故,观你像我族中一晚辈,颇为亲切,特来走动。”
他说着还拿出一块玉佩,看着就值钱。
“我也不好白吃,你请我吃酒,礼尚往来,小小薄礼你别嫌弃。”
苟日升没去接,还像他族中晚辈?还一见如故?骗鬼呢!
上次怎么没见他这么说。
而且这玉佩能是薄礼?没个几十上百两应该买不到吧!
“王大人客气,礼物就算了,一顿酒菜而已,当不得大人如此厚礼。”
苟日升笑着将东西推了回去,“王大人有事不防直言,若是下官能帮的上忙的,只要不是违法犯忌,下官都可以考虑。”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他可不想刚入官场就被人莫名其妙拉上不知深浅的贼船。
就算是以后想要上贼船,那也是他拿别人上他的贼船,他是绝对不会上别人贼船的。
主动跟被动的关系,这可不是小事。
王之心的手顿了顿,“好吧!既然探花郎看不起在下,不愿意与座下结交,那在下也不好继续打扰,这就告辞!”
说完就起身要走,态度干脆。
苟日升急忙起身相留,“王大人别啊!,下官实在不是那个意思,下官怎么会不愿意结交大人,只是你这过于贵重,下官受之有愧,这才.......”
“大人别生气,下官告罪,咱们先坐下,等会我自罚三杯算是赔罪如何!”
他态度恳切,言语之间无不是紧张加歉意。
王之心脸色缓和,又坐了下来,“原来家咱家误会探花郎了。”
“既然我们都有心结交,那你也不要大人大人的叫了,咱家名王之心,年长你一轮,你又与我家中一晚辈长相相近,称呼一声叔伯就行。”
靠,死太监占我便宜?
不过.....
“王叔!”
苟日升叫的相当顺口,王之心这人他知道,有钱有权,还活到了崇祯死后,若能结交,对他很有好处。
“哎,苟啊!既然你都叫咱家叔了,那这块玉佩就当是见面礼了。”
这次苟日升没有拒绝,笑眯眯接了过来,“谢谢叔。”
他虽然对玉没什么研究,但从王之心手里送出来的,肯定不是什么劣等货。
有野史记载,王之心可是首富太监,那钱能少。
“别客气,都是自家人,这不算什么,以后遇到什么事情,你跟叔说就是,叔护住你。”
王之心听的很舒心,对他阿谀奉承,喊爹喊爷的都有,但还没有喊的这么动听。
现在他看苟日升还真就有了看晚辈的意思。
“叔不别说,侄儿还真有事想请叔帮忙。”苟日升也不客气,既然吃亏认了个数,那就不能浪费了。
“.......苟啊你先说说看。”
苟啊!
狗啊!
这你叫什么称呼?
“不是,叔,我叫苟日升,字君旭,您能不称呼我‘苟阿’么?”
他实在接受不了这个称呼。
王之心一愣,旋即笑着点头,“行,那叔以后就叫你的字,苟啊这个称呼确实不怎么亲切。”
这是亲切不亲切的事吗?你就没主子这么称呼是在骂人?
苟日升内心快炸了,面上笑呵呵,“好的叔,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