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旭兄,你留在城内要多加小心,务必要避着点,姚文然这人嚣张惯了,难道他不会冲动之下不加顾忌对你动手。”
顺利出了宣北坊,丘俊孙犹豫了下还是叮嘱了一声,君旭兄自从发过一次疯好了后,性情就完全变了。
以前遇到事情都是以隐忍为主,为了功名什么事情都能忍。
但现在,哎!
平时看着依旧是以隐忍为主,但他也发现了,一但惹他头上,那是真敢玩命。
上次为了领取朝廷补助的食粮,在会馆受了一肚子气,回来就消失了一天,第二天就听说负责发放食粮补助的张况跟他侄子张扬就都被套了麻袋。
虽然官府最后都没查到是谁干的,但他知道,跟君旭兄脱不开关系。
所以对于现在君旭兄说的会小心,他是一点都不放心。
“安啦,吁之兄放心就是,我心中有数。”
杨飞龙抖了抖包袱,“你这边把陈伯跟小聋....小南安全送出城后就赶紧回来,以免出现意外。”
说着又看向陈伯跟小南,“现在城外有点乱,前来京城求活路的流民很多,你们出城后就往我说的路线走。”
“路上记得留下印记,其他的按照我们之前商量的来,路上注意安全。”
陈伯点点头,“小升放心就好,我也是老江湖了,会照顾好小南的,你这边自己小心,我们会一路留下记号的。”
“要是十天后你们没找来,我会带着小南去之前约定的地方等你们。”
小南也扬起脖子,“苟....升哥放心,我会照顾好爷爷的,我们等你来汇合,带我们去过好日子。”
这小子。
苟日升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好,苟哥说话算话,以后带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嗯嗯。”
小南笑呵呵点头,好像已经看到了苟哥带他跟陈伯去过好日子了。
几人分开后,苟日升直接去了内城,对于接下来他是有计划的。
殿试已经结束,现在就等结果,在此之前,他得想办法找关系立刻外放,官职大小没关系,主要是离开京城这个危险的地方。
内城分为五个区域,中城、北城、东城、西城、南城,之前苟日升打听过,吏部衙门是在中城的南薰坊。
他找了偏僻的地方改了改装,还用之前偷的马尾巴毛沾屡三样胡子,若不是穿在衣袍补丁太多,真就有点半仙风范。
在吏部衙门附近的一个茶馆旁边支了算命摊子,一边听着茶馆的谈论获取消息,一边观察进出吏部的官员寻找机会。
他对殿试成绩没什么指望,心里做好了追查一批计划。
据他这几天的了解,本科进士三甲排名靠后的,基本都是外放地方,职位一般都是县令、州判、府推官之类的。
最差的也就是偏远一些,官职还是一样的规格。
所有苟日升并不担心,考的差就分配的远一点,总归也算是体质官员。
而且偏远一些也更合他心意,最好是远离兵家要地、商贸繁荣的区域,这样才更安全。
摊子支了半天,投来目光的人很多,但上前询问的多。
这条街道的商铺大多是高档的生意,像是酒楼、茶馆、古玩之类的,人流不多,但质量很高。
会在这里逛街都不是像苟日升一样过来碰运气找关系的就是官员家属,平民很少。
没有生意,苟日升也一点都不在意,累了就爬摊子上打盹,精神好就拿本书装模作样,只有听到茶馆那边有他感兴趣的话题,他才会竖起耳朵专注偷听,不对,应该是吃瓜。
别说,他这一上午还真听到了不少消息,其中一则消息让他最为欣喜。
原来本科进士除了排名靠前的跟有关系的能快速分配外,排名靠后没关系也是能分配很快。
只不过是两个极端,前者能留在京城为京官,后者则是会被外放偏远地区。
得知这个消息,苟日升默默窃喜,对于殿试排名他很有把握,以他的学识,必然能在最后三十名以下。
能成为快速分配的一批之一。
正在他暗自欣喜时,耳边传来了动听的声音,柔柔软软的。
“道长口气不小,不知是否有真本事?”
苟日升甩着刘海抬头,嘴上也没歇着,边说边摇头晃脑,“命由天定,运由人改;相由心生,福自善来。是否有真本事,姑娘.....”
他逼.还没装完,就发现面前的是两个清秀的公子打扮,苟日升瞬间垭口,眼神惊疑不定。
听声音是女的,怎么看装扮就变成男的了?
“.......”
两人被苟日升看的有点不自然,神色还有点心虚。
“.......”
看对方神情,这两个俊俏得让人嫉妒家伙,应该是女扮男装。
苟日升心中立马有了判断,这就两个假小子,但他并未揭穿,而是调整了下重新开口:
“是不是有真本事,客官算上一卦就知道了!”
“.......”
这人是发现她的身份了?
“那你给我算算,我是什么身份?”
她目光带着审视。
苟日升仔细看来看两人,一人在前,一人在后,前面的气度不凡,后面的态度恭敬,整个人一直保持着微微躬身的姿势。
这就很明显了,两人是主仆。
而前面的这个人,外袍穿的是衣服是素娟材质,而露出的内衬的材质则像是纻丝的。
看这色泽跟质地,都是上等的,而且纻丝只有宫里的贵人专用,普通人可不能用。
对方就算不是公主也是大官家的小姐。
苟日升摩挲着下巴,一脸高深眯着眼,伸出另一只手在指节上点着,“你出身高贵,父亲非凡夫俗子.......”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对方表情。
“算你有点眼力见,本....我确实出身高贵,我父亲也确实非凡夫俗子,可这不算什么,”为主的假小子在苟日升对面坐了下来,“你说的这些有点模糊,并不能表示你有真本事。”
“你现在说说我出身有多高贵?我父亲又有多不凡?”
“.......”
苟日升试探的竖起一根手指,指了指上方,“你明白的。”
“........”
他这什么意思?
她没看明白。
还是她身后的人小声在她耳边提醒,“主....公子,半仙这意思应该是说至高无上!”
她疑惑的神色瞬间豁然开朗,还真被他猜对了。
“那我父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