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就是乌龙岭,地势极其凶险,一边是陡峭高耸的悬崖大山,一边是湍急汹涌的大江,山路狭窄陡峭,易守难攻。 方腊早就把这里当成防守睦州、保护老巢清溪的最后屏障,安排了重兵死守。方腊的护国天师包道乙和魔君郑彪,领着上万大军驻守在岭上,层层布防、暗藏埋伏,就等着梁山大军经过此处。
原着里,王英和扈三娘就是死在这座岭上。郑彪和包道乙埋伏在这里,王英被郑彪一枪刺死,扈三娘被郑彪用一块镀金铜砖砸死。那是她最后的结局,也是我这具身体,本该有的结局。
林冲察觉到我的异样,策马靠近了些,“三娘,你怎么了?”他的声音很低,只有我能听见。
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一旁的宋江也勒住了马,看着前面的山岭,眉头拧了一下,“军师,这里是什么地方?”
吴用把扇子收起来,目光落在山岭上,“公明哥哥,这里就是乌龙岭了。前方地形险峻,两侧皆壁立难攀,若有人在岭上设伏,咱们这些兵马,怕是要折损大半。”
宋江没有说话,目光从山脚一直扫到山顶,神情严肃起来。
我催马上前,来到宋江身边,“哥哥。”
宋江转过头看着我,目光里有几分疑惑,“贤妹,怎么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心里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下去,目光落在山岭上,“这乌龙岭地势险要,方腊一定在这里设下了埋伏,若是贸然进山,恐怕凶多吉少。”
宋江的眼眸闪了一下,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又落在前面那座山岭上,“贤妹,你的意思是。。。”
花荣也催马过来了,目光冷峻地看着山岭,“公明哥哥,三娘说得对。这种地形,若有人埋伏在山上,咱们这点人进去就是送死。”
朱仝也策马上来,大刀横在马背上,目光锐利,“公明哥哥,不如先派人上去探探路,看看山上的虚实。若真有埋伏,咱们也好早做打算。”
宋江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传令下去,就地扎营。派探子上山探路,天黑之前回来禀报。”
花荣转身去传令了。士兵们停下脚步,开始在靠近山脚的空地上扎营。有人搭帐篷,有人生火做饭,有人牵着马去溪边饮水。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座山岭的压迫感。
没多久,探子就匆匆来报,说方腊的清溪援军已经赶到,就在前方不远处,先锋大将是号称“郑魔君”的郑彪,已经列好阵势,在叫阵。
闻言我的手握住了刀柄。郑彪,还真是等不及要来送死,梁山军刚到,他就按捺不住了。
宋江没有多想,他只当是普通的阵前单挑交锋。当即点将,要派吕方、郭盛二人,带领三千骑兵上前迎敌,打头阵试探敌军实力。
“且慢!”我上前一步,看向宋江:“哥哥,这个郑彪会妖术,是方腊麾下第一天师包道乙的徒弟。这绝不是简单的叫阵,我怀疑他们已经在山上设伏,想用妖术偷袭,再用伏兵合围。咱们若贸然前往,九死一生。”
宋江一脸疑惑的望向我,“贤妹如何得知?”
我不得已又开始扯谎,“我以前有个表哥,是富阳人,就是被郑彪用妖法害死的。”
我也不管宋江信不信,继续说道:“我打头阵,先去会会这个郑彪。”
说着我转头看向樊瑞,“不过需要樊瑞哥哥帮忙盯着山上,防止包道乙埋伏在暗处使用妖法。”
樊瑞站起身对宋江道,“哥哥,我愿和三娘一同前往!”
宋江看向吴用,吴用摇着羽毛扇沉吟一会儿,“以三娘的实力对付区区一个郑彪,完全不在话下。”
宋江当即准了。
我凭着对原着情节的记忆对樊瑞说,“樊瑞哥哥,郑彪使用妖法时头顶会冒出一团黑色煞气,还伴随着翻涌的黑雾,雾气里会浮现出一尊身披金甲、手持宝杵的天神虚影,以此震慑住和他交手的人,趁和他交手的人怔愣之际,把那人杀死。”
樊瑞闻言哈哈笑道:“旁门左道的邪法也敢出来丢人现眼,三娘莫怕,我会在你旁边,他一有施法的苗头,我就制住他!”
我笑道:“哥哥,郑彪我来对付就成,你主要盯着山上,我是怕包道乙藏在暗处施妖法。”
“你放心,你只管和郑彪交手,其他的交给我!”
我转头看向众头领,郑重说道:“诸位哥哥,我曾立誓为表兄报仇,这个郑彪,我非杀不可,所以请哥哥们万万不要出手相助。”
花荣忽然笑了:“三娘,你这话说的,你若想杀他,还用得着别人出手?”
众人也都笑了,气氛难得轻松了一瞬。
我走到林冲身边,低声道:“尤其是你,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出手,否则你永远也见不到我了!”
林冲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只说出一个字,“好!”
我和樊瑞带着兵马快速冲出大营,直奔前方。两军人马在乌龙岭前的空地上正面相遇,各自拉开阵型,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对面的将领单人匹马冲到阵前,此人三十出头,面如傅粉、唇若涂朱,生的一副白净斯文的相貌,完全看不出是名武将。不过他长相斯文,气势却是嚣张,他手持长枪冷声挑衅道,“梁山草寇,还不快快下马受降!”
我催马上前,看向他,“你就是郑彪?”
郑彪冷眼看着我,斯文外表下透出阴冷煞气,并没有回答我。
我冷笑一声,“我当是多么英明神武的人物,原来也不过如此!”
郑彪眉眼瞬间染上了怒意,“梁山草寇,休要口出狂言!”
我往山上的方向瞟了一眼,嘲弄道:“你是不是和包道乙商量好了,你来叫阵,和我们这边的头领交手后你故意装出招架不住的样子转身就逃,以此麻痹我们,然后趁我们追赶之际再使出妖法?”
一下子被我说中,郑彪脸色大变,瞬间他的长枪朝我刺了过来,我早就握在手中的一把铁蒺藜直直地朝他射了过去。
郑彪吃惊的看向那些铁蒺藜,都忘了用手中的长枪去格挡。等他反应过来,已经被我的铁蒺藜打中多处要害,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仅仅几息的功夫,就栽下马气绝身亡。
这他娘的也太不禁打了,我还以为至少要打上七八个回合。
我身后的士兵爆发出一阵阵的欢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