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逵撕了诏书的事,当天就传遍了梁山。
武松和鲁智深没有说什么,但他们喝酒的时候,碰了一下碗,相视一笑。那笑容里有几分痛快,也有几分说不清的苦涩。
阮小七在院子里骂了一下午的娘,没有指名道姓,也不知他骂的是李逵,是朝廷还是宋江,谁也听不明白。
吴用在屋子里坐了一整天,扇子摇得飞快,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他在想对策,在想怎么把这事圆过去,怎么让朝廷再派一个人来。
宋江把自己关在屋里,谁也不见。花荣在门口站了一夜,守着他。
第二天,宋江出来了,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没有骂李逵,也没有再提招安的事,只是照常处理山寨事务,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没有放弃。
陈宗善灰头土脸地回到东京,把梁山的事一五一十地禀报了赵佶。赵佶听了,沉默了很久,没有说话。
高俅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很微妙。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陛下,”高俅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几分义愤,“梁山贼寇,狼子野心,不可驯服。那宋江口口声声说要招安,不过是在耍弄朝廷。撕毁诏书,羞辱钦差,这哪里是招安的态度?这分明是在羞辱朝廷!”
蔡京也跟着上前,道,“陛下,梁山贼寇聚集了数万人马,占山为王,打家劫舍,形同割据。若不加征剿,恐怕后患无穷。今日他们撕诏书,明日就敢打城池。高太尉说得对,梁山难驯,心怀不轨,非武力镇压不可。”
赵佶坐在龙椅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几下,没有说话。
高俅又上前一步,“陛下,臣愿意领兵征讨梁山,替陛下分忧。”
徽宗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了:“此事容后再议。”
高俅和蔡京对视了一眼,没有再说什么。但他们知道,皇上已经动摇了。
消息传到梁山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以后了。
宋江在忠义堂上召集众头领,把朝廷要派兵征讨的消息说了。
“朝廷不肯招安,还要派兵来打。”宋江说,“兄弟们,你们说,该怎么办?”
厅里安静了一瞬。
李逵第一个跳出来:“打!怕什么!来多少杀多少!”
武松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握紧了腰间的戒刀。
鲁智深把禅杖往地上一顿,铁环哗啦啦地响:“洒家这条命是捡来的,朝廷要来,洒家接着就是了。”
阮小七站起来,声音洪亮:“打就打!梁山怕过谁?”
其他人也纷纷嚷嚷着要打。
呼延灼和关胜没有说话。他们坐在那里,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朝廷要来打梁山,他们要打的是自己曾经的袍泽。这种滋味,大概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我看了一眼宋江。他的脸上带着几分沉痛,几分无奈,像是在为这场不可避免的战争感到痛心。
朝廷派兵的消息传来没几天,探子就报知了来将是枢密使童贯,领十万大军,奉旨征讨梁山。
忠义堂上,宋江听到“童贯”两个字,沉默了很久。吴用摇着扇子,眉头微微拧着,像是在盘算什么。李逵倒是高兴得直搓手,嚷嚷着“童贯算什么东西,来了也是一斧子”。
其他头领却都面露担忧,童贯带了十万大军,整个梁山步兵水军加起来也才不到四万。这仗要怎么打?
宋江起身示意众人安静。随即和吴用、卢俊义、晁盖、公孙胜商议如何应战。
我暗暗想着我现在的武力值,离两万还差得远。童贯这两仗,是个好机会。战场上活捉敌将、阵前杀敌,这些都是刷武力值的好路子。
直至掌灯时分,吴用和宋江等人商议出用九宫八卦阵+四斗五方旗的阵法对抗童贯的十万大军。
宋江在忠义堂上调兵遣将,点了林冲、呼延灼、秦明、花荣等一干猛将出阵。我主动请缨,宋江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把我拨到了呼延灼麾下。
“贤妹小心。”他说了这么一句,语气淡淡的。
童贯的大军在梁山泊北面扎下了营寨,连绵数里,帐篷密密麻麻的,场面无比震撼。
第一仗在梁山泊北面的旷野上打响。
童贯派了大将酆美出阵。这人骑着高头大马,手持一柄开山斧,威风凛凛。梁山这边,呼延灼出马迎战,两个人打了几十个回合,不分胜负。
我在阵后看着,心里盘算着时机。童贯的副将有好几个,酆美、毕胜、周信、李明。。。这些都是我的目标。我不需要去打酆美那样的猛将,挑几个软柿子捏就行了。
果然,战到酣处,童贯阵中冲出一将,名叫周信,举着一把三尖两刃刀,要来助战。
我双腿一夹马肚,冲了出去。
“来将通名!”周信喊道。
“梁山扈三娘!”我没有废话,双刀一错,直奔他的面门。
周信显然没把我这个女将放在眼里,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笑。他的三尖两刃刀劈下来,力道不小,但招式粗糙。我在马上侧身一闪,左手刀架住他的刀,右手刀反手一刀,削在他的手腕上。
他惨叫一声,大刀落地。我左手一探,拽住他的腰带,用力一提,把他从马上拽了下来。
整个过程不过三五回合。身后的梁山士兵齐声欢呼。我把周信扔给身后的士兵,拨马回阵。
【叮!阵前活捉敌将周信,获得士兵赞赏+30,当前武力值:5550/。】
这点点数不多,但蚊子腿也是肉。
后面朱仝石秀等人也都大获全胜,这彻底激发了士兵们的士气,杀敌时都勇猛无比。
童贯第一次征讨梁山,败得干净利落。十万人马折损了将近一半,粮草辎重丢了个精光。童贯本人倒是跑得快,在酆美、毕胜的护卫下一路狂奔,逃回了东京。
梁山上下欢天喜地,忠义堂上摆了庆功宴。刘唐喝得烂醉,抱着酒坛子唱起了小曲。阮小七拍着桌子划拳,嗓门大得能把房顶掀翻。李逵更不用说了,两把板斧往桌上一拍,吼着“童贯算什么东西”,把酒碗里的酒都震洒了。
只有宋江一脸沉闷。他坐在主位上,端着酒杯,慢慢地喝着,眼睛看着热闹的人群,目光却像是穿过了这些人,落到了很远的地方。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此次梁山大胜,童贯跑了,回去免不了又要添油加醋得诋毁梁山,到时梁山的罪名就又多了一条。他心心念念的招安路,又窄了几分。
他想招安,就不能把朝廷得罪得太狠。可兄弟们要打,他拦不住。他也没法拦,不打得话,难道等着朝廷的大军杀上山来?这种处境,实在是让他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