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娲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她死死捂住胸口，眼睛里满是惊骇和痛苦。
鲜血顺着嘴角流淌，滴落在洁白的裙摆上，染出点点金色。
天道誓言的反噬，即便是圣人，也无法完全承受，
当然，也不是无法承受！
帝轩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同情，也没有嘲讽，只有平静得可怕的冷漠。
“现在，你记起来了吗？”他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太素天上，“女娲圣人，人族圣母？”
女娲抬起颤抖的手，擦掉嘴角的血迹，呼吸急促而沉重，
她看着帝轩，眼睛里闪过无数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为一声长叹：“我……记得了。”
这三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痛苦和不甘，
她一直没有忘记，
当年那段求教的经历，那个立下誓言的场景，她一直都记得。
只是这些年来，她一直在刻意忽略，
而且，帝轩已经不在洪荒，
谁又会知道这件事？
所以她选择了无视人族的惨叫和人族的痛苦，
但现在，帝轩回来了！
他不允许她再逃避了！
“既然记得。”帝轩缓缓说道，“那我们就该好好算一算，这一笔账了，产先，要从……那一头金乌算起！”
帝轩的声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恐怖的威势散发出来。
太一刚才还在震惊女娲违背誓言遭受天道反噬的画面，
他的心脏狂跳，血液像是在体内凝固了一样。
女娲不仅救不了金宁，还被天道反噬！
那个画面太震撼了，太一这辈子都忘不掉。
下一刻，太一感受到自己被锁定住了，
这位天庭的妖皇，感受到了恐惧，绝望！
不是他自己飞的，而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强行拉扯，身不由己地向着娲皇宫外飞出去。
太一双脚离地，整个人悬空漂浮，四肢不由自主地张开，像是被看不见的线吊起的人偶。
他的瞳孔瞬间收缩成了一粒米那么小。
“不！不不不……”太一下意识地喊出声，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他拼命催动法力，想要挣脱那股力量，
体内残存的太阳真火熊熊燃烧，金色的火焰从他皮肤表面渗出，在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火罩。
那是他的防御手段，也是他最后的挣扎。
可是那火罩刚出现不到半秒，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按住的烛火，噗嗤一声熄灭了。
太一的眼睛瞪大到极限，眼球表面布满血丝，
他死死盯着宫外的方向，盯着悬浮在空中的帝轩。
从帝轩的眼神中，他看到了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杀意。
那股杀意就像是一股冷冽的寒风，直接吹进太一的灵魂深处，
冻得他神魂都在颤抖。
太一突然想起来，在天庭那一日，帝轩斩杀帝俊时的眼神，
和现在一模一样。
平静，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那种杀意不是在吓唬人，不是在示威，
而是真的想要致他于死地！
这个人祖，是真的想要杀他！
太一嘶哑着喊出这句话，嘴唇都在哆嗦，脸皮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感觉到了，感觉到了死亡的临近。
太一连动一根手指都变得极其困难，全身像是被亿万钧的重物压住，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呜咽声。
他就像是被人用钉子钉在虚空中，想挣扎却不能动弹分毫。
太一的额头渗出大量冷汗，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淌，
衣襟很快就被打湿了一大片。
他的牙齿咯咯作响，上下牙床在激烈地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救……救我！！！”
太一转头望向女娲的方向，眼睛里充满了祈求，还有毫不掩饰的恐惧。
所有娲皇宫的道童侍女此刻都已经瘫倒在地，她们连抬头看都不敢看。
甚至有一些身体在地上抽搐，嘴唇发白，有些胆子小的已经吓晕了过去。
女娲抬起头，正好看到太一被无形力量拉扯的画面，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那双原本就蕴含着痛苦的眼眸，此刻又添上了几分愤怒。
她的目光投向帝轩，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帝轩！”
“停手！”
两个字如同惊雷，炸裂在寂静的太素天中。
女娲向前踏出一步，虽然面色苍白，但身上属于圣人的威严依然存在。
周围的天地法则再次开始流动，重新依附在她身上，形成一道淡淡的金色光晕。
“太一乃是天庭妖皇，东皇太一！”
“你若杀了他，天庭就会彻底陷入混乱，整个洪荒再也没有秩序可言。”
“妖族亿万族人都要陷入内斗。”
“整个洪荒世界都会因此而大乱！”
“帝轩，你好好想想，为了杀一头金乌，真的值得搞垮整个洪荒吗？”
太一听到这些话，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对啊，娘娘说得对！”太一的声音颤抖着，“我是天庭妖皇，洪荒还有很多妖族需要管理……”
帝轩的嘴角向上扬起，眼眸深处只有一片寒冰。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递到每一个人耳中。
“女娲。”
“你是觉得，我会在乎洪荒会不会大乱吗？”
“巫族的十一位祖巫，是我杀的。”
“天庭的天帝帝俊，也是我杀的。”
“你说杀太一会让洪荒大乱。”
“那，杀祖巫会不会让洪荒大乱？杀帝俊会不会让洪荒大乱？”
女娲的脸色变了，嘴唇微微张开，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没有话可说。
帝轩的目光从女娲身上移开，重新落在太一身上。
那目光就像是看着一只等待宰杀的鸡鸭。
“祖巫我杀了，帝俊也杀了。”
“还差这一头金乌吗？”
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太一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感觉到身上的压力骤然增加了一倍，那股拉扯的力量更加凶猛。
太一整个人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抓住，拼命往宫外拖去。
他的视线里，帝轩的身影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女娲看到这一幕，再也忍不住了。
她猛地向前踏了一步，手掌抬起，掌心浮现出一尊小小的青铜鼎。
那是受损刚修复的造化鼎，鼎身表面还有一道道细微的裂痕。
“帝轩！”女娲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如果你执意要杀太一，那就别怪本座不客气了！”
她的脸色阴沉如水，眼睛死死盯着帝轩，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一样。
“我绝对不会让你杀死太一的！”
帝轩笑了，
他的笑声，能够让整座娲皇宫震动。
帝轩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仔细打量女娲，
“女娲，”
“你想要阻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