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他……”
白泽喃喃自语，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他知道帝俊陨落了，天庭之主被斩杀了，洪荒的格局将彻底改变。
而他，这位曾经的天庭妖神，如今只能守护在首阳山下，成为人族的护山灵兽。
“也许，这才是最好的选择。”
白泽叹了口气，转身回到了首阳山。
周围的族人们聚集在一起，每个人都抬头望向天空。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那股滔天的威能，那股震铄洪荒的力量，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是天庭的方向，是老祖？他到底做了什么？”
燧人氏缓缓开口，他的声音里带有一丝颤抖。
老祖正在为他们人族报仇吗？
那些曾经屠杀人族的妖族，那些高高在上的天庭之主，此刻正在面临老祖的怒火吗？
在洪荒的各个角落，所有大能都能够知道天庭所发生的事。
昆仑山上，元始天尊站在玉虚台前，双眼紧闭。
他的手指不停地掐算着，想要推演天机。
但是每一次推演，都只得到一片混乱的结果。
“怎么可能……”
元始天尊喃喃自语，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已经尝试了数十种推演方法，但是天机就像是被人用大手搅乱的池水，什么也看不清。
“无法推算关于这位人祖的事，但是，他绝对不凡！”
元始天尊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人祖，难道是……”
元始天尊想到了一个名字，一个在洪荒最古老的传说中出现的名字。
开天之后第一位先天人族，传说中盘古大神的弟子。
如果真是那位归来，为族人报仇，天庭会变成如今的样子，也就不难想象了。
元始天尊抬头望向天空，叹了口气：
“静观其变吧。”
元始天尊摇了摇头，重新闭上眼睛。
他知道，洪荒要变天了。
……
大罗天。
老子坐在八景宫中，面前的玄都大法师正在汇报天庭的状况。
“师尊，天庭现在已经彻底混乱了。”
玄都的声音很恭敬，但是其中隐藏着的震撼，却是怎么都掩饰不住。
“无数妖族四散奔逃，天宫坍塌了大半，据说天帝帝俊已经被……”
玄都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他看到老子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说下去。”
老子平静地开口，似乎对这一切并不意外。
“据说天帝帝俊被帝轩斩杀，东皇太一被女娲娘娘救走，现在只剩下一些残存的妖族还在苟延残喘。”
玄都咽了口唾沫，把听到的消息全部说了出来。
老子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他才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其中有震惊，有不解，也有深深的忧虑。
老子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那位人族老祖，果然回来了。”
“当年我立人教的时候，他就说过，要我真心庇护人族。”
“可如今人族遭劫，我也没有出手相助。”
“他会来问罪于我吗？”
这个念头在老子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
毕竟他是堂堂圣人，就算那位真的有通天彻地之能，也不至于直接打上大罗天来。
老子对玄都吩咐道：“你退下吧！”
“是，师尊。”玄都躬身应命，转身离开了八景宫。
老子重新闭上眼睛，但是这一次，他怎么也无法静下心来。
帝轩的出现，打破了他所有的算计。
原本他以为，人族不过是圣人争斗中的棋子，随时可以牺牲。
但是现在，棋子有了保护者，而且是一位强大到令人恐惧的保护者。
这就让整个棋局完全变了。
“老师……”
老子想到了鸿钧道祖，忍不住叹了口气。
连天道都无法阻拦帝轩回归洪荒，那老师究竟在想什么？
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着天庭覆灭，看着整个洪荒的秩序被彻底打乱？
……
娲皇宫中。
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女娲坐在云床上，神色复杂。
她的善尸已经回到她的身边，此刻正站在她的面前。
“道友，我回来了。”
善尸向女娲行了一礼，声音平静。
但是女娲能够感觉到，善尸身上残留着的惊骇和恐惧。
那是面对帝轩时产生的本能反应，就连圣人也无法完全消除。
“坐吧。”
女娲摆了摆手，示意善尸坐下。
善尸点点头，缓缓在女娲面前盘腿坐下。
周围的灵气开始缓缓流动，融入到善尸的身体里，修复着她在天庭受到的创伤。
虽然帝轩并没有直接攻击她，但是那种恐怖的压力，还是对善尸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女娲看着善尸，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那个人，真的强大到了这种地步吗？”
善尸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头：
“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强大。”
“我的造化鼎，他只用了两拳就破坏了。”
“山河社稷图，在一瞬间就被破开。”
“更可怕的是，他的那一斧法。”
善尸说到这里，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那个画面至今还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那种无视时空，无视因果，只是一斧挥出，就把帝俊斩杀的场面。
即便是圣人，想要斩杀那妖皇，也需要考虑因果业力。
可帝轩呢？
他说杀就杀，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就像是喝口水一般简单。
善尸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力：
“而且他的那一斧，我根本无法阻拦。”
“我只能救下太一，帝俊必须死。”
“如果我试图两个都救，两个人都会死。”
女娲沉默了。
过了很久，她才缓缓开口：“那如果他真的要攻打娲皇宫，你觉得我有把握挡住他吗？”
善尸没有立即回答。
她低着头，双手握成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鲜红的血珠从指缝中渗出，滴落在云床上，化作一个个小小的红点。
善尸是知道本尊的实力的。
但是现在，她却也无法判断得了。
“娘娘……”
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太一从外面走了出来，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看起来虚弱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