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菌子,一些可食用的野生果子,花落也一并摘了。
如野生樱桃,一串,红彤彤,果子小小的,口感酸甜,都是漏网之鱼。
数量不多,但聊胜于无。
还看到覆盆子,只不过现在已经开始自上而下枯萎,错过了它的盛果期。
花落正要走开,下一秒又回过头来,定盯一看,真是山药的叶子。
6月中旬时,山药进入藤蔓及薯块生长期,地下块茎开始迅速膨大。
如果能施一次肥,山药就能快速生长,结的又大又好。
最简单粗暴的办法,就是在旁边撒泡尿,跟施尿素肥料异曲同工之妙。
但山药想到以后还要挖来吃的,断然拒绝了这种施肥法。
而是准备回去发酵一些肥料,下次带过来施肥,九月初就能开挖。
如果到时候她还没回去的话。
所以花落特意环顾四周,记下方位。
到这,花落就准备返程了,不打算继续往上。
一方面她刚来,对这里环境不熟,安全问题必须考虑。
另一方面也要考虑返程的问题,不要迷路了。
所以就算没到山顶,她也准备下山了。
今天的收获已经出乎她的意料,毕竟那株三七就够惊喜了,
没想到还找到山药,哪怕还没到采收期。
唯一的遗憾就是没遇到什么动物以及可食的昆虫。
不过来日方长,以后她会经常上山,总会有收获。
下山的途上,花落更多不是低头寻找菌类,而是多抬头,观察叶片。
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让她找到一株盐麸木。
漆树科盐麸木属落叶小乔木植物。
可以吸收土壤中的盐分,并将其以盐水的形式分泌出,待水分蒸发,盐分附着于树体上,因此得名。
过去穷苦的百姓们都会利用盐麸木去收集盐霜,从而满足最基本的食用价值。
鲜嫩茎叶中还富含氮、磷酸等,茎叶柔软多汁易腐烂分解,是一种很好的绿肥。
等发酵后,可以拿去给山药施肥。
另外,盐麸木的嫩茎叶能吃,是养猪的主要野生饲料,花是初秋的优质蜜粉源。
所以盐麸木同样全身都是宝。
现在不是果期,不是含盐量最高的时候,但其树皮、树叶同样能析出盐霜,所以花落还是摘了一些叶子回去。
老叶用来析盐霜,嫩叶凉拌吃。
没想到她有一天混到要跟猪争食的地步!
花落忍不住自嘲。
但即使如此,并没有停下摘叶子的动作。
人饿极了,别说跟猪争食,连猪都想啃一口!
就这样,花落背着一背篓,扛着锄头,回老宅,虽然没有满载而归,但至少没有空手。
结果还没回到老宅,先听到王氏的哭声。
花落拔腿就往老宅冲。
“娘,怎么了?”
“花落,我们家的米被荷柳抢走了!”王氏看到花落,着急地嚷道。
“靠,我好不容易赊来的米,他们也敢抢!”花落放下背篓和篮子,怒不可遏道。
“刚走没一会儿。”王氏哭哭啼啼道。
“娘,你先别哭了,将事情经过说给我听。”
王氏只能振作起来,将荷柳跑来她家说她偷菜,搜了她家一番,将米袋子拎走的事说了一遍。
“你去将里正请到新宅,就说分家后,荷柳来我们家抢走了我赊来的米,不让我们活了。
回头问起摘菜的事,你就咬死说是分家前,摘了一些,煮了全家人吃了。
其他再问,你就只管哭,不用多说,我来应付。
我先过去讨米。”花落交代后,扛着锄头,冲去新宅。
花落冲到新宅,一脚踢开竹门,
荷柳正跟婆母柳氏炫耀,她从老宅抢来的米,听到动静,吓得转头看来,米差点撒了一地。
“荷柳, 你为啥去我家抢米?今儿要是不能说个明白,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花落撂下锄头,瞪着荷柳质问道。
“花落,你别以为我怕你,要不是你娘偷我家的菜,我也不会去你家要点米来抵!”荷柳捂紧米袋回道。
“放你妈狗屁,我娘什么时候偷你家的菜了?”
“你……你一个妇道人家,怎么说话如此粗鄙。”荷柳目瞪口呆道。
“你要是不理个明白,我手上的锄头更粗暴!”花落拿起锄头。
瞬间吓得荷柳哇哇大叫,慌乱地解释道,
“我今儿去菜地,发现菜少了一大半,刚你娘也承认是她摘的。
她偷了我家的菜,我拿点你家的米抵,怎么了?”
“我娘什么时候摘的?”花落质问道。
“反正是她偷的,什么时候摘的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
我们分家前,她摘的,是偷吗?
你们之前吃的穿的,哪个不是我娘煮的,我姐洗的!
你们还真是忘恩负义,过河拆桥,一分家,就忘了我娘的恩情。
我让邻里,让里正,来评评理。”
花落话说到这,突然开始大声嚷起来,
“分家后,跑去老宅抢我好不容易赊来的米,你们这是不给我们家活路啊!
苍天啊,大地啊——”
花落这一嚎,一下子将左邻右舍都嚎来了,
然后开始声情并茂地哭诉她是怎么扛着犁去跟福伯赊了一斗米。
结果转头就被荷柳抢了去,这是要置他们全家于死地啊!
大伙一听,纷纷开始指责起荷柳。
“你们别听她瞎说,是她娘偷我家的菜,我才拿了点米来抵的。”
“一分家,你连二婶都不叫,只称呼她娘,你眼里还有长辈吗?
你说我娘偷你家的菜,那明明是分家前我娘摘来煮给全家吃的。
分家搬家后,我娘可曾拿过菜,可曾去过菜地?
你居然这样污蔑她,泼她脏水。
完全不念及这么多年累死累活为了这个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你良心被狗吃了!”
邻里纷纷指责起荷柳,实在没人性,太过分。
毕竟分家之前,几乎都是王氏操持着整个宅子的吃穿,
菜地虽说由王氏和柳氏一起种的,但绝大部分时间都是王氏在打理。
荷柳一边享受着二婶的劳动成果,一边翻脸污蔑,吃相太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