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夕低声诵完,右手食指微抬,虚点在木雕的眉心处,虚画了一个类似于篆体的字,最后轻轻的点了下去。
随着苏小夕食指碰到木雕的眉心,木雕从眉心开始慢慢出现了一个空洞,这个空洞慢慢扩大,不到片刻,整个木雕便消失了。
是的,消失了,没有木屑、木灰,什么都没有留下,仿佛木雕根本没有存在过。
而随着木雕消失,上方的铜像啪的一声,裂为了两半倒了下来。
与此同时,苏小夕只觉得似乎有什么枷锁一下子解开了。
不用小光团说,她也知道,这个咒已经被破了。
小光团虽然嘴有点贱,但教的东西倒还是挺靠谱的。
苏小夕看了看自上而下成了两半的铜像,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只觉得铜像跟刚才似乎不同了,没有了那种诡异的、让人不舒服的感觉。
此时再看,就是一个造型有些古怪的普通铜像而已。
苏小夕出了暗室,看了看被自己扔在一边的李天晴,有些头疼该怎么办。
小光团:“不用管她了,寿数虽然不是借给她的,但却是她布置的,现在咒已被破,够她喝一壶的。
再加上还有之前夺运符的事情,两个加一块……还有她背后借她手布置这些的人,反噬可不是开玩笑的。”
苏小夕听明白了小光团的言外之意,看了眼李天晴,她半眯着眼睛,似乎一下子没了精气神。
苏小夕上前,将绑着她的床单解开了,凑到她耳边轻声道:“教你布置这个的,是你奶奶吧。这个是借寿元的,只有借寿元这一个作用。
你布置的时候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无论最后成不成功,你作为实施的人,都会付出代价哦。
你猜,代价会是什么?”
李天晴一下子睁大了眼睛,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苏小夕起身,再不看李天晴一眼,离开了。
李天晴久久回不了神,在心中大吼苏小夕是骗她的,她一个普通大小姐,又懂什么?
对,她就是骗她的,骗她的。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不知过了多久,电话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了起来。李天晴慢慢挪动已麻了的手脚,爬到了电话边,是老家那边的号码。
“李天晴吗?你奶奶下午时突发心梗去世了,被邻居发现后报了警,请你尽快回来处理后事……”
李天晴嘴唇嚅动,却说不话来,手一松,电话落在了一边。
苏小夕出了单元门,此时已快傍晚,抬头只见晚霞挂在天空。
身体很累,右臂甚至因为刚才砸李天晴的那一下用力过度而有些颤抖,但精神却是前所未有的轻松,略整了下已经皱的不成样子的衣服,脚步轻快的向车子走去。
嗯,回家之前得先去买身衣服换上,不然自己衣服成这个鬼样子回家还以为自己遇上打劫了。
“你怎么知道李天晴奶奶没跟她说实话?”小光团好奇。
“李天晴说只要过了今晚,我的一切都会是她的,显然在她的认知里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的气运、我的财运,唯独不会为了寿命。
她还年轻,对增加几年的寿命没有这么执着,只有年迈将死的人才会如此重视,为此不惜冒大不违。”
李天晴的奶奶显然也很了解自己的孙女,怕自己说这个咒的功用只是借寿她不会尽力。只能说,李天晴的奶奶跟她一样,都是极度自私的人。
苏小夕叹了口气,原主也真是倒霉,不仅男朋友是个渣男,身边的闺蜜想要她的气运,闺蜜的奶奶想要她的寿命,真是吃干抹净啥都没给她留下。
见过倒霉的,但倒霉成这样也是没谁了。
时光匆匆,转眼间大半年过去了。
苏小夕回到自己已经换了的大办公室,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顾父现在已将公司大半的事情都交给了她,自己只把控大局。
时间空了出来,有了更多的时间陪陪老婆,小日子过的美滋滋。
苏小夕每天都累的够呛,但是也乐在其中。又抽时间学了些拳脚,她也知道学不到什么功夫,但只求个身手灵活,懂些技巧,再碰到李天晴那样的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孙丽丽偷偷探头进来,见苏小夕正在揉脖子,忙狗腿的进来帮着按着脖子和肩膀:
“瞧瞧,咱们大小姐都累成什么样了。”
苏小夕瞄了一眼孙丽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前段时间人事部经理有了空缺,苏小夕给顾父提了一嘴,顾父当即给孙丽丽升了职。
闺女被人给下符的事情孙丽丽也是出了力的,孙丽丽本身能力也够,有合适的机会,顾父和苏小夕也都有心给她升职。
孙丽丽最近过得那叫一个春风得意,职位升了、薪资提了,跟公司的未来掌权者也处成了姐们儿,公司里其他几个部门的经理对她也都是客气有加,谁不卖她几分面子?
孙丽丽本身也拎得清,时时告诫自己不能得意忘形,必须抱紧大小姐的大长腿,死忠,要跟紧大小姐的步伐,不能拖后腿。
孙丽丽看看外面,关上了门,这才道:“有一个大八卦,你要不要听?不听你绝对后悔。”
苏小夕失笑:“那得听听,要不然今晚睡不着觉。”孙丽丽很擅长探听各路消息,总是掌握了第一手八卦。
孙丽丽对苏小夕的反应很满意:“曾经的孟氏掌舵人刚刚去世了,心梗,没等送到医院就咽气了。”
苏小夕挑了挑眉,这大半年她虽没有时时盯着孟父他们,但对他们的动向时有关注。
他们一家三口搬到白依依住的那套二居室后,很是鸡飞狗跳了一阵子。
主要是孟母看白依依不顺眼,觉得都是这个女人迷惑住了自己儿子,要不是因为她,儿子跟顾小夕也不会分手。如果没有分手,自己家有难,顾家一定会出手帮忙,那她现在还是养尊处优的孟夫人,又怎么会挤在这狭小的房子里受苦,还得自己干家务。
孟母倒是想把家务都丢给白依依,但白依依很快就找到了新工作,天天早出晚归的,孟父他们总不能不吃饭,孟母没办法,又请不起保姆,只能自己干。
这么多年了,孟母都没有做过家务,现在每天还得忙活着做饭,简直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就导致着白依依下班回来,孟母就更加针对白依依了。
而孟父懒得管这些女人的事情,左右事情落不到自己头上,他对目前的生活也不满意,天天琢磨着东山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