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钱,谁也别想碰!”
棒梗急得直跺脚,声音都变了调。
“别叫唤。”
阎解旷手劲儿极大,勾住棒梗脖子,半拖半拽地把人往墙角带。
那儿偏僻,没人盯着。
一阵推搡,几声闷哼。
几分钟后,阎解旷摸着兜里鼓囊囊的十块钱,脸上笑意更深。
大步流星走了,连背影都透着得意。
棒梗站在原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没敢哭出声。
他拖着沉重的步子,往家挪。
推开家门,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秦淮茹正坐在屋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门口。
一见棒梗回来,她伸手就接:“把钱拿出来。”
棒梗缩着脖子,往后退。
秦淮茹眉头一皱,语气软了几分:“你还小,身上带这么多钱不安全。
妈给你存着,等你长大了,一分不少还你。”
棒梗眼圈红了,哭声终于憋不住:“呜……”
秦淮茹吓了一跳,赶紧凑过去:“咋了这是?”
棒梗抽抽搭搭地诉说委屈:“阎老三要借钱……我不给,他就抢……把我的十块钱都抢走了……”
“什么?”
秦淮茹手里的动作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十块钱啊!
那是笔巨款!
想到那点钱进了阎解旷的腰包,秦淮茹的心就像被猫抓一样,疼得厉害。
她二话不说,从棒梗兜里掏出剩下的零碎,攥在手心。
脸色铁青,转身就要出门找阎解旷算账。
推开院门,四处张望。
院子里空荡荡的,哪儿还有阎解旷的影子?
走出大门,巷子里也是冷冷清清。
没办法,只能干等着。
秦淮茹咬了咬牙,转身又折了回来。
这次,她要去敲另一家的门。
去找傻柱。
“放心,棒梗那十块钱,我肯定让他吐出来。”
秦淮茹刚说完这句,傻柱便在一旁接了茬。
有了这位食堂大厨站台,秦淮茹紧绷的神经总算松了一半。
……
大过年的,满大街清静得诡异。
街角那家烟酒铺子居然亮着灯,在这腊月里显得格格不入。
阎解旷把车往路边一怂,推门进去,顺手拎了条三毛钱的烟。
家里确实断顿了。
他烟瘾不算重,这种便宜货够他嚼悠好几天。
贵未必好,但这档次绝对对得起价格。
挑出一根叼在嘴里,火柴擦燃,深吸一口。
烟雾缭绕中,阎解旷眯起眼。
旁人忌讳吸烟伤身,他却毫不在意。
体内那株二品青莲孕育的造化之气流转周身,连癌症都能轻易抹除。
虽离长生不老还有段距离,但活个百岁无病无灾,简直易如反掌。
指尖夹着烟,还没走出店门,迎面撞上了许大茂。
“哟,许哥。”
阎解旷点点头。
“巧遇啊!还学会抽烟了?”
许大茂瞥见那烟盒,眼神飘忽,“好东西啊!”
许大茂平日里最舍得掏钱买烟的也就几毛钱的档口。
阎解旷随手递过去一根:“拿着。”
“行啊你,小子最近发财了?”
“跟棒梗借的。”
阎解旷笑得意味深长。
“跟棒梗借?”
许大茂脚步一顿,脸上表情瞬间精彩起来。
虽然知道棒梗手里攥着十几块压岁钱,但没想到这借钱的手伸得这么短平快。
“手段高明。”
许大茂干笑一声。
寒暄两句后,许大茂匆匆离去,手头还有别的勾当。
阎解旷则漫无目的地溜达。
窝在家里只会惹心烦,既然拿了人家钱,总得躲躲秦淮茹的 。
直到夜色深沉,他才摸回大院。
四合院里早已黑灯瞎火,唯有几扇窗户透着昏黄的光。
刚踏进门槛,一道身影便急匆匆地迎了上来。
“阎解旷!”
秦淮茹脸色铁青,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刮过黑板。
“你今天是不是把棒梗的钱给卷走了?”
“说话客气点,那是借。”
阎解旷眼皮都没抬一下。
“借?那就现在还!”
秦淮茹伸出手,掌心向上。
“改天吧,困死了。”
阎解旷只想洗漱躺平,懒得跟她扯皮。
秦淮茹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死死不放。
“我现在兜里比脸还干净,有钱再还。”
阎解旷耸耸肩,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秦淮茹伸手在他口袋里摸了摸,果然空空如也。
她目光扫向那双旧布鞋,心里怀疑钱藏在里面,但也拉不下脸去脱人鞋子搜身。
“行了,别闹了。”
阎解旷终于没了耐心,眉头紧锁。
“你自己不也是到处欠债?找傻柱借,找贾老头借,我跟棒梗借点怎么了?反正以后会还给他。”
“你就别在这碍眼了。”
贾家确实是苦,可这年头,谁家里不是揭不开锅?
秦淮茹借出去的钱,真收回来过几回?
阎解旷心里跟明镜似的。
要是秦淮茹当初态度软和点,哪怕带着几分恳求,他或许还能看在邻居场面上,还个七成八成。
可现在?
这女人摆明了是想白嫖。
既然撕破了脸,那就别怪他做得绝情。
凭本事借来的钱,凭什么要还?
见阎解旷油盐不进,秦淮茹眼珠子一转,干脆往门槛外头一坐,扯开嗓子就开始嚎。
那哭声凄厉,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动静太大,很快就引来了看热闹的。
先是阎家三口,加上娄晓娥应为贾家相关人员或笔误,但根据后文棒梗奶奶坐牢等情节,此处按原文人物出场处理,即阎家全员及傻柱三大爷)。
紧接着,一大爷易中海、一大妈,还有二大爷家的傻柱也都闻讯赶来。
“秦淮茹同志,哭啥呢?”
傻柱皱着眉问道。
“这是闹哪出啊?”
一大妈一脸茫然。
秦淮茹抽抽搭搭地告状:“今天棒梗找我借钱,十块钱。
我儿子不给,他就直接抢!我让他还回去,他居然说……说不还。”
越说声音越大,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易中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目光如炬地盯着阎解旷。
“是你干的?”
阎解旷站在那儿,神情淡定得可怕。
“借是借了,我也没承诺过什么时候还。”
这话一出,连阎父阎母都惊呆了。
好小子,这嘴皮子功夫,真是练到家了。
秦淮茹一愣,随即急了:“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还?”
阎解旷轻蔑地扫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你想听实话?你欠傻柱的两百块,到现在还没影呢。
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秦淮茹的脸色刷地一下白了。
这事儿要是捅开了,大家都难看。
傻柱一个月工资四百多,大半都贴补给了贾家。
粮食、借款,源源不断。
她一直把傻柱当长期饭票供着,既想享受好处,又不想承担代价。
一旦私底下的账目曝光,她和傻柱的关系就彻底崩盘了。
阎解旷根本不怕事态扩大。
他手里捏着的秦淮茹的黑料,足够让她身败名裂。
秦淮茹毕竟是个聪明人,稍微一想就能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再这么闹下去,她才是最大的输家。
于是,她立刻换了副面孔,开始卖惨。
“棒梗他奶奶刚进去,交了不少罚金,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了……”
她咬着嘴唇,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你就不能体谅体谅我们?下个月初几能还上?”
阎解旷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敷衍道:“下个月吧。”
先拖字诀。
这个月尽量凑,实在不行,那就拖到下下个月。
“那就月初一号!”
秦淮茹似乎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说道。
……
回到自家屋子,阎解旷打来一盆热水,舒舒服服地洗了个脚,随后倒头便睡。
阎母不放心儿子身上带太多现金,总想着替他把关。
趁着他熟睡,老太太蹑手蹑脚地摸进屋,伸手在他衣服口袋里掏了半天。
没有。
连一分钱都没找到。
她又去检查鞋子里,依旧空空如也。
“这死孩子,钱到底藏哪儿去了?”
阎母在床边嘀咕着,满脸狐疑。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院子。
贾家院子里热气腾腾,一家人正围着桌子吃早饭。
娄晓娥(原文于莉)忽然开口提了一句:“我妹妹今天要过来拜年。”
提到的人,正是轧钢厂的厂花于海棠。
她有个男朋友叫杨为民,条件不错。
过年期间亲戚走动,属于常理之中,毕竟于莉是她亲姐姐。
于海棠迈进傻柱那间小屋时,秦淮茹的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
这女人看着就不像省油的灯。
她暗自琢磨,于海棠眼界高,怎么可能瞧得上个厨子?可转念一想,万一真栽了呢?
这人背景深,手腕硬,真要生了根,自己想拔都费劲。
屋里气氛却并不尴尬。
于海棠熟门熟路地坐下,自来熟的性子展露无遗。
“厂宣传科的于海棠,以前跟雨水是同窗。”
简单几句自我介绍,既亮了身份,又拉近了关系。
傻柱哪能不认识这位厂花?
虽然入职晚,但跟领导走得近,长得标致又有文化,多少男同志心里犯嘀咕,他却只觉得欢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