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适时打断这份客套。
“不打扰你工作了。”
他抬手示意,主动起身相送。
一路将人送出大门,秦明并未停留。
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该回去找娄晓娥报喜了。
他随手招来司机,车子调头,直奔四合院而去。
刚进院子,便瞧见娄晓娥的身影。
对方见到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怎么突然回来了?”
秦明嘴角上扬,带着几分戏谑。
“想来看看你,犯法吗?”
娄晓娥狐疑地打量着他,直觉告诉她没这么简单。
“肯定有事吧?”
秦明卖了个关子,故作神秘。
“一好一坏两个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娄晓娥心里咯噔一下。
秦明如今权势滔天,还有什么能算作坏消息?
她顺势依偎进男人怀里,声音软糯。
“那就先听坏的吧。”
秦明收紧手臂,将她圈在怀中,语气看似沉重。
“我不干轧钢厂厂长了。”
“什么?”
娄晓娥猛地抬头,满脸错愕。
这怎么可能?
以秦明的功绩,当个厂长都算是大材小用,怎么会丢掉位置?
“调去食品厂,还是厂长。”
秦明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看着怀中人发呆的模样,轻声道出 。
娄晓娥愣怔片刻,随即破涕为笑。
她扬起粉拳,不轻不重地锤在秦明胸口。
“你这个人……”
嗔怪一眼后,她忍不住吐槽,“这算什么坏消息?分明是天大的好事!”
既然坏的都是好事,那好的还能差到哪去?
她满眼期待地凑上前,急迫问道:“快说,好的那个是什么?”
秦明凝视着她的双眼,郑重其事。
“好消息是,我要跟你回家,拜见岳父岳母。”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娄晓娥彻底呆住了。
紧接着,惊喜之情溢于言表。
“你说真的?”
她难以置信地确认着,双手紧紧抓住秦明的衣袖。
那是她心底藏了许久的愿望,此刻终于要成真了。
娄晓娥心里直打鼓。
身怀六甲这事,瞒不过去。
秦明若不随自己回门,这肚子里的孩子,以后怎么跟长辈交代?
如今她小腹已显出圆润弧度,哪怕遮掩得再好,那股子母性光辉也藏不住。
若是空手回去,家里那关肯定难过。
可只要秦明肯陪自己回去,这就不是单纯的“未婚先孕”
,而是堂堂正正的“见家长”
有了他的背书,一切难题迎刃而解。
“自然要去的。”
秦明目光温和,落在她微微凸起的小腹上,嘴角噙着笑意:“拜见岳父岳母,本就是做女婿的本分。”
这话听在娄晓娥耳里,简直比蜜还甜。
他竟如此体贴,连这种细节都替她周全到了。
“秦明,你真好……”
娄晓娥眼眶微红,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与依恋。
秦明没多言,只淡淡道:“走吧,车在外面候着了。”
娄晓娥乖巧点头,挽住他的手臂。
两人步出大门,钻进早已等候的轿车内。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正如娄晓娥此刻加速的心跳。
相识数月,秦明曾陪白雪多次回娘家,却唯独漏了娄家这边。
今日终于成行,娄晓娥心中并无半分忐忑。
父亲娄振华那人,向来开明通达。
只要女儿过得幸福,其他条条框框他从不死磕。
更何况,秦明如今的身份地位,早已不是寻常人可比。
为国家立下赫赫战功,这样的女婿,满京城找不出第二个。
父母若是得知女婿这般优秀,只怕高兴得合不拢嘴,哪里会有半点不满?
车子停在熟悉的院门前。
娄晓娥刚一下车,脚步猛地顿住。
糟了!
光顾着激动,竟忘了买些见面礼。
秦明头一回登门,两手空空,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看笑话?
哪怕自家不在乎这些虚礼,但礼数周全,是对男方态度的尊重。
“哎呀,我忘记买东西了!”
娄晓娥下意识拉住秦明衣袖,满脸懊恼。
秦明神色未变,甚至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点小事,他若没提前安排,早就被时代淘汰了。
“不用急,我都备好了。”
秦明语气平稳,透着股从容不迫的笃定。
娄晓娥一愣,上下打量他。
身上空空如也,哪有什么准备好的礼物?
她狐疑地睁大眼睛,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娄晓娥心里跟明镜似的,秦明这人向来不拿正事打趣。
既然他敢开口,那便是十拿九稳了。
“行。”
她嘴角扬起一抹弧度,迈步跟上秦明的步伐,径直往楼上走。
钥匙 锁孔,轻轻一拧,房门应声而开。
屋内光线柔和,娄振华和娄谭氏正并排坐着看报。
见女儿进门,老两口脸上的皱纹瞬间舒展开来,满是喜色。
“晓娥回来啦?”
娄谭氏热情地迎上前,脚步刚跨到门口,视线忽然定格在女儿身侧。
那里站着一个男人。
娄谭氏脚步一顿,满脸错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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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谁呀?”
她目光落在秦明身上,语气里透着几分迟疑与探究。
娄振 言,也放下了报纸,起身走了过来。
他上下打量着秦明,眉头微蹙,开门见山地问:“你是晓娥的对象?”
“爸,妈,这是我男朋友,秦明。”
娄晓娥坦然介绍,没有丝毫扭捏。
“秦明?”
听到这个名字,再瞅见那一身笔挺的军装,娄振华脑海中迅速闪过一道身影。
近期搅动国际局势的那位风云人物,名字一模一样,身份也是 。
“你就是那个……第三轧钢厂厂长,秦明?”
娄振华声音都有些发颤,眼神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是我。”
秦明回应得平静而笃定。
0 .. .......
娄振华激动难抑,大步上前紧紧握住秦明的手。
这老头子一辈子心系家国,早年没少掏腰包支援国家建设。
如今亲眼见到让国家在国际舞台上挺直腰杆的人物就在眼前,那股子自豪劲儿简直压都压不住。
“真是少年英雄啊!”
娄振华握着秦明的手不放,感慨万千,“你的事迹我天天看报纸,简直神了!”
“天呐,晓娥,这真是你相中的如意郎君?”
娄谭氏也凑过来,脸上写满了惊喜。
此前她对许大茂那小子一直看不顺眼,如今对比之下,秦明简直是完美得不像话。
“千真万确。”
娄晓娥笑着点头,“我们俩好着呢。”
“好好好!快请进,快请进!”
娄振华连忙引着秦明进客房落座,态度亲热得像是对待自家亲戚。
看着眼前这个年轻有为的年轻人,娄振华心里的满意程度达到了顶峰。
“哎呀,秦厂长,年纪轻轻就能坐上这个位置,真是万里挑一啊!”
娄振华嘴角噙着笑,目光落在秦明身上。
他手头关于秦明的底细都是绝密,外界能查到的,无非就是报纸上那几篇干瘪的报道。
“娄伯父。”
秦明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那个厂长位置,已经辞了。”
娄振华瞳孔猛地一缩。
心里咯噔一下。
这可是立下大功的人,怎么可能轻易丢帽子?
难道还有更深的背景?
没等他理清思绪,秦明接下来的话,直接把他砸懵了。
“以后,第三轧钢厂的厂长,是您。”
这句话一出,屋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娄晓娥、娄振华、还有娄谭氏,三个人的表情几乎一模一样——呆滞。
“你……再说一遍?”
娄振华嗓子发紧,眼神发直。
这消息太烫嘴,烫得他脑子嗡嗡作响。
厂子早就交出去了,这么多年,他连想都不敢再想回去管那些破事。
毕竟那是他一手创下的基业,血汗浇灌出来的牌子。
哪个人心里没点执念?
可他也只敢在梦里琢磨。
谁能想到,秦明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把这不可能变成了现实。
“爸,别 了!”
娄晓娥反应最快,眼睛亮得像星星。
她死死盯着秦明,像是怕他反悔似的。
“秦明,这话当真?”
秦明神色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
“千真万确。”
“第一次登门,也没准备什么金银细软。”
“就送您一个前程,如何?”
秦明心里跟明镜似的。
像娄家这种级别的宅院,缺的是吃穿吗?
不缺。
缺的是钱吗?
也不缺。
寻常的礼品拿出去,不仅掉价,还显得生分。
唯有这个“官职”
,才是硬通货。
这才是最顶级的见面礼。
娄晓娥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