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目光如刀,直视她的双眼:“搞清楚状况,现在是我在问罪,不是你在兴师问罪。”
“你儿子从我的包里偷走了东西。”
“里面有现金、军功章,还有绝不能外泄的军事机密。”
秦明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随便哪一样丢了,都够让棒梗进少管所蹲几年了。”
秦淮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心虚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让她说话都有些结巴。
“你……你搞错了吧?”
“我儿子怎么可能干这种事?”
“是不是进了你家屋门就知道了。”
秦明淡淡开口,转身就往秦淮茹家的方向走去。
“看就看!谁怕谁!”
秦淮茹咬了咬牙,强撑着面子跟了上去。
秦明步履从容,紧随其后。
与此同时,院里的动静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棒梗把偷来的背包拎回家,塞进贾张氏手里。
“奶,弄来了。”
他眼睛亮得吓人,催促道:“快瞧瞧里头有啥宝贝。”
贾张氏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伸手就解开了拉链。
沉甸甸的一摞钞票露出来,老手不受控地哆嗦了一下。
“这……这得有数万块吧?”
看到那一堆绿票子,她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棒梗盯着钱堆,咽了口唾沫:“那人阔气成这样?”
“哼,肯定来路不正。”
贾张氏啐了一口,眼神轻蔑:“当兵的都能跑路,指不定干过多少缺德事。”
“咱家翻身啦!”
她搓着手幻想,“往后顿顿吃肉,奶奶给你包韭菜猪肉馅的饺子。”
“奶奶最疼我!”
棒梗欢呼一声。
贾张氏顺手翻出几个铁盒,里头全是些五角星模样的金属物件。
还有几张皱巴巴的纸张,她凑近看了半天,也没认出个所以然。
“一堆破烂玩意儿。”
她把那几张纸抽出来,随手递给棒梗,“没用的废纸,扔炉子里烧了省事。”
棒梗应了一声,看也不看,直接扬手扔进了灶膛。
火焰腾起,瞬间吞没了那些文件。
与此同时,中院里气氛骤然紧张。
秦淮茹领着秦明站在院中,几名身穿制服的公安同志刚跨进大门。
带头的人扫视一圈,沉声问:“谁报的警?”
“是我!”
秦淮茹急忙上前一步,手指颤抖着指向秦明,“他打了我家的老人!”
两名干警目光落在秦明身上的军装上,脚步不由得一顿。
现役军人?还殴打长辈?
这画面实在有些违和。
带队民警眉头紧锁,转头看向秦明:“同志,解释一下情况。”
秦明神色平静,语气却冷得像冰。
“有人污蔑我是逃兵,还 了我的积蓄、军功章以及绝密档案。”
话音刚落,两名干警瞳孔猛地收缩。
军饷丰厚是事实,但敢这么羞辱军人的,还是头回见。
更让他们后背发凉的是后面几点。
军功章乃荣誉象征,岂能随意被盗?
而最致命的——机密文件失窃!
这意味着眼前这位绝非普通士兵,大概率肩负着某种重要军事使命。
这种级别的事件,他们两个基层干警根本无权处理。
“立刻封锁现场,通知张所长带人把院子围死!绝不让嫌疑人跑掉!”
一声厉喝打破了院落的宁静。
公安干警动作利落,回应声干脆。
不过几分钟功夫,十几名警员迅速就位,四合院瞬间成了铁桶一块。
张所长带着副所长,火急火燎地冲到了中院,停在了秦淮茹家门口。
这阵仗太大了。
秦淮茹脑子嗡嗡作响,完全没反应过来。
她心里直打鼓,秦明之前可是说过,怀疑是棒梗偷了他的东西。
要是真被证实,那性质可就全变了。
“张所,没那么严重。”
秦淮茹强装镇定,挤出一丝笑容迎上去:“其实是我家里老人……”
话没说完,就被无视了。
张所长根本没看她,径直走到秦明跟前,立正,敬礼。
“同志,上级已获悉情况,部队正在赶来,务必确保 安全!”
听到部队的字眼,秦淮茹彻底僵住了。
原来事情这么棘手。
她原本只想借警察的威势吓唬秦明,好让他掏钱赔给婆婆当医药费。
谁能想到,局面失控得这么快。
“张所。”
秦明抬手回礼,神色平静:“我叫秦明,刚退伍回来。”
他顿了顿,语气淡然:“部队不用来了,找回我的东西就行。”
“绝对不行!”
张所长脸色骤变,语气沉重:“我接到情报,涉及军事情报泄露。
现在局势敏感,任何疏漏都可能酿成大祸。”
他盯着秦明,眼神紧张:“秦明同志,丢失的物品有什么线索?”
作为辖区负责人,他深知后果。
若是情报落入敌手,他的 保不住,甚至可能吃官司。
“嫌疑人可能是她儿子。”
秦明目光一斜,指向秦淮茹。
刹那间,所有警察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打在秦淮茹身上。
秦淮茹腿肚子一软,慌神了。
“张所,误会,全是误会!”
她急忙摆手,笑得比哭还难看:“孩子不懂事,怎么可能去偷那种机密文件?”
“是不是误会,搜过才知道。”
张所长冷脸一挥,不容置疑。
几名民警二话不说,直接跨过门槛,冲进屋内。
秦淮茹想拦,却不敢伸手。
面对持枪的警察,她这点微末的道行,根本不够看。
屋里的动静闹得很大,贾张氏尖着嗓子冲了出来:“这是哪来的野路子?谁给你们的胆子闯进我家?”
棒梗紧随其后,满脸横肉地瞪着眼吼道:“住手!别碰家里的东西!”
还没等两人站稳,就被两名干警架住了胳膊,强行带到了院子里。
秦淮茹见状,腿肚子直打颤,凑到婆婆跟前压低声音问:“妈,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我在外头得罪人了?”
贾张氏脸色煞白,转头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秦明,随即硬着头皮摇头否认:“没偷!绝对没偷!”
“妈,那警察凭什么翻我的柜子?”
棒梗被捏得生疼,嘴里还在叫嚣。
“闭嘴!”
秦淮茹眉头拧成了疙瘩,眼神凌厉地扫向儿子,“我问你最后一遍,秦明的东西,到底是不是你拿的?”
棒梗脖子一梗:“没有!”
“确定?”
“真没有!你烦不烦啊!”
棒梗一脸不耐烦地挣脱了一下。
见婆孙俩咬死不说,秦淮茹心里那块石头算是落了地,背脊也挺直了几分。
此时,几名干警从屋里走了出来,面面相觑后向领头的张所长汇报道:“报告所长,屋里翻了个底朝天,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确实一无所获。”
“连根针都没找到。”
听到这话,秦淮茹腰杆瞬间硬了起来,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看向张所长:“张所长,您看吧,我就说孩子老实。
说不定是秦同志自己走丢在路上了呢?”
话音刚落,一道冷冽的声音插了进来。
“还有地方没搜。”
秦明目光平静,却透着股寒意。
秦淮茹脸色一沉,阴阳怪气地说道:“秦明,你有完没完?不就是一点小玩意儿吗?至于跟个孩子过不去?凭仗着人多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你也太欺负人了吧!”
说着,她眼眶一红,眼泪说来就来,对着张所长哭诉起来:“张所长,我男人走得早,家里就剩我们三个老人小孩……”
张所长充耳不闻,径直问秦明:“你说还有哪里?”
秦明抬手指了指贾张氏和棒梗:“他们身上。”
这两个词一出,贾张氏和棒梗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浑身僵硬。
秦明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刚才为了等你们,耽误了不少时间。
好东西嘛,通常都贴身藏着。”
“秦明,少往好人身上泼脏水!谁偷你东西了?”
贾张氏嗓门拔得老高,指着鼻子骂:“欺软怕硬算什么男人?欺负孤儿寡母,良心不会痛吗?”
棒梗也憋红了脸,冲秦明吼道:“没拿就是没拿!”
张所长脸色一沉。
“搜。”
两名干警立刻上前,伸手就要去翻人。
“别碰我!别碰我……”
贾张氏眼疾手快,身子一歪,直挺挺瘫在地上。
她扯开嗓子嚎叫,声音凄厉得刺耳:“哎哟喂!打人啦! 啦!这是要 老人啊!”
棒梗见状,顺势滚到奶奶身边,拍着大腿哭嚎起来。
这一招,是贾张氏提前在屋里演练过的。
她知道规矩。
面对老人和未成年,公·安办案讲究个和气,绝不敢动粗。
果然,张所长眉头紧锁,脚步顿住。
毕竟那是两尊“活菩萨”
,真动手了,理就不在他这边。
僵持之际——
砰!
一声枪响,如惊雷炸裂,从中院门口轰然传来。
这动静太大了。
贾张氏的哭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