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秦家媳妇,你翅膀硬了,连我的棺材本都要算计?”
贾张氏猛地瞪圆了眼,唾沫星子横飞。
“那是傻一大爷自愿给的,凭什么还要还回去?人家一个月四十多块工资,差你那十块铜板?”
她话锋一转,骂起了何雨柱。
“那个缺心眼的傻柱,今儿个脑子进水了?怎么没给你送饭盒来?”
“往日里天天往家里倒泔水,今儿个突然断了粮,要是把我大孙子饿瘦了一圈,我非找他去拼命不可。”
听着婆婆絮絮叨叨,秦淮茹心里像堵了团湿棉花,又沉又闷。
是啊,全怪何雨柱那个榆木疙瘩。
明明低头认错就能混过去,他非要嘴硬,死活不认偷鸡的账。
更可气的是,听说他在隔壁又是炖鸡又是买五花肉,甚至还整了一条大鲤鱼。
这是明晃晃地在打她的脸,炫耀他过得比他们滋润。
“嘿,这傻柱真够可以的,吃独食也不留口汤,也不怕噎死他。”
贾张氏还在嘀咕。
“都是街坊邻居,装什么清高?不行,我得过去看看,让他把好吃的吐出来。”
说完,贾张氏把手里的碗筷一撂,起身就要往外冲。
秦淮茹一把拽住她的手臂,急得脸色发白。
“妈!您可别去添乱!”
“那小子今儿个跟变了个人似的,谁的话都不听。
您要是去撞枪口上,把他惹急了,以后咱们全家喝西北风去?”
“他不给饭吃,难道还是他的错?”
贾张氏怒目圆睁。
以前何雨柱把剩菜剩饭端回家,她们理所当然地受着,根本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秦淮茹苦着脸劝道:“消停点吧。
想让人继续喂饱这张嘴,就得忍着点脾气,别把人逼走了。”
贾张氏哼了一声,这才不甘心地坐下。
……
后院里,香气四溢。
红烧鲤鱼在砂锅里咕嘟作响,色泽红亮诱人。
何雨柱单手托锅,另一只手轻轻扇动,将浓郁的鱼香一股脑扑进鼻子里。
他盛了两碗,一碗鸡肉,一碗鱼肉,转身往后院走去。
十几年前,父亲跟着寡妇跑了,留下他和妹妹相依为命。
那段 岁月里,如果不是聋老太太时不时接济一口吃的,哥俩早成了饿殍。
虽然现在的灵魂换了,但这段记忆融在骨血里,他对那位老人只有敬重。
至于秦淮茹一家……
疏远,才是最好的保护。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何雨柱跨进门槛,手里提着两只油纸包,热气腾腾的香气瞬间填满了这间昏暗的小屋。
堂屋里,聋老太太正对着桌子发呆。
面前摆着两个硬邦邦的白面馒头,旁边是一小碟黑乎乎、散发着酸涩味的咸菜疙瘩。
这就是她的一顿饭。
何雨柱眉头微皱,脚步放轻,走到桌前将纸包放下。
“这日子过得也太清汤寡水了。”
他开口打破了沉默,声音里带着几分心疼。
老太太闻声抬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惊喜。
“是柱子啊。”
她脸上绽开慈祥的笑意,伸手想去摸何雨柱的手臂,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似乎怕弄脏了他那身干净衣裳。
“怎么又跑来了?我不是跟你交过底吗?”
老太太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关切:“你正是娶媳妇的年纪,花钱的地方多,不能这么大手大脚地补贴我个老婆子。”
“存着呢。”
何雨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钱还在兜里揣着暖乎着呢。”
老太太眯起眼,目光在他脸上打量片刻,忽然话锋一转:“我看秦淮茹那孩子挺不错。”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心地善良,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不容易,是个过日子的好手。
你要是真有心,跟她搭伙,挺合适的。”
这话像根刺,轻轻扎了何雨柱一下。
他连忙摆手,动作幅度不小,生怕误会加深。
“老太太,您可别瞎操心。
以前接济贾家,那是看在贾大哥昔日情分上,纯粹是还人情。”
他眼神清澈,没有丝毫杂质:“至于秦淮茹,我心里没那点花花肠子。
真要找,我也得找个清清白白的大闺女,哪能往火坑里跳?”
“真的?”
老太太半信半疑。
“比珍珠还真。”
何雨柱说得斩钉截铁,“您老就别给我牵红线了,我这人挑剔。”
老太太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她低下头,枯瘦的手指摩挲着碗沿,语气里透出一股暮年的苍凉:“也是……秦淮茹拖家带口,确实配不上你这样俊后生。”
她抬起眼皮,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色,幽幽道:“哎,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活几天?怕是看不见你穿喜服的日子喽。”
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何雨柱心头一紧,立刻打圆场:“呸呸呸!您福大命大,肯定能看见!”
他加重了语气,夸张地说道:“起码一百二,不,两百岁!到时候还得给您办寿宴呢。”
“两百岁?”
老太太被逗乐了,眼角皱纹舒展开来,笑骂道:“那不成成精了?”
笑声刚起,她又拿起筷子,颤巍巍地伸向那碟咸菜。
何雨柱眼疾手快,一把按住那只瘦骨嶙峋的手腕。
“肉都给您带来了,赶紧趁热吃。”
他指着油纸包里露出的鸡肉和鱼肉色泽,言辞恳切:“这咸菜全是盐巴和防腐剂,对身子骨不好。
留着明天尝个味儿就行,今天必须吃肉。”
说着,他就去端那个盛咸菜的小碟子,准备直接倒掉。
老太太脸色骤变,原本柔和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她猛地收回手,将那碟咸菜护在怀里,语气严厉:“住手!”
“这年头,有口吃的就烧高香了,糟蹋粮食遭雷劈!”
她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倔强:“我年轻时啃过树皮,饿过肚子,现在日子好了,也不能忘了本。
这咸菜,我不倒。”
她将筷子横架在碗口,像是在筑起一道防线。
何雨柱动作一顿,看着眼前这位老人脊背挺得笔直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敬意。
这位老太太,年轻时可是上过战场的老兵。
丈夫和儿子,都死在了保卫国家的战场上。
正因为这份功勋,每月都有津贴,在四合院里,三位大爷见了她都得客客气气,不敢造次。
沉默片刻。
何雨柱松开了手,妥协道:“行,咸菜您留着。”
他重新坐回小板凳上,将油纸包打开,浓郁的肉香弥漫开来。
“但今天的午饭,只能吃这个。”
老太太看着他坚持的样子,终究是没再反驳。
她夹起一块鱼肉,送入口中。
牙齿轻轻咬合,鲜嫩的肉质在舌尖化开。
她咀嚼得很慢,很仔细,仿佛在进行一场庄严的仪式。
半晌,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感动的光芒。
“柱子,你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这一句夸奖,含金量极高。
何雨柱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
“您慢慢享用,我得先回去了。”
他转身向外走去,步伐轻快。
身后,传来老太太细嚼慢咽的声音,在这安静的午后,显得格外温馨。
“估摸着你也饿坏了,赶紧回去扒两口。”
聋老太太夹起一块鲜嫩的鱼肉送入口中,配上一口刚出炉的白面馒头,咀嚼间尽显从容。
何雨柱看着老人吃得香,心里也跟着舒坦,抬手打了个招呼,转身回了自家小院。
推门进屋,顺手从柜子里摸出一瓶二锅头。
酒菜下肚,惬意二字写满全身。
……
次日清晨。
眼皮还没完全睁开,机械提示音已在脑海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位于何家,是否执行签到?】
“确认。”
念头刚落,奖励瞬间到账。
【恭喜宿主获得:五十斤粮票两张、宗师级厨艺精通、现金一百五十元。
】
话音未落,一股清凉气流自天灵盖灌入,瞬间游走四肢百骸,带来阵阵酥麻 。
脑海中原本模糊的认知瞬间清晰。
选材讲究、刀工细腻、调味精准、火候掌控……
这些关于烹饪的极致技巧,如同烙印般刻入本能,毫无生涩感,仿佛这双手已经挥舞了数十年。
“这就叫宗师级?”
何雨柱忍不住惊叹,“连那顽固的厌食症都能治好?”
这份传承的价值,远超过那张薄薄的粮票和百元大钞。
压住心头的激荡,洗漱完毕,锁好房门,径直前往轧钢厂。
他前脚刚走没多会儿,贾家小儿子棒梗就鬼鬼祟祟地凑到了院门前。
“听我妈说,傻柱昨天拎回条大鱼。
独食难肥,我去替他分担点,省得臭了可惜。”
棒梗嘴里编着蹩脚的借口,伸手去推大门。
目光向下扫过,瞳孔微微一缩——大门紧锁,挂着一把明晃晃的铁锁。
“上工还反锁?防贼呢?谁稀罕你这点破烂东西。”
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抬脚狠狠踹在门板上,骂骂咧咧地转身离开。
回到贾家堂屋。
“哥,鱼在哪?不是说请客吗?”
妹妹小当眼巴巴地盯着哥哥,满脸期待。
奶奶贾张氏手里纳着鞋底,耳朵却竖得老高,平时棒梗带回来的油水,她也没少沾光。
棒梗黑着脸摇头:“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