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瑾!”
“奴婢在。”
“把他们全部给朕丢出去,不,给朕打一顿再丢出去!”
“那张世子……”
“朕说的全部,你耳朵聋了吗?”
“是。”
朱玥刚想和朱厚照分享她的好主意,便被他这暴怒的模样吓了一跳。
算了,她哥正在气头上,还是别火上浇油了。
唉!年纪轻轻,倒是脾气不小,被谈论的是她,又不是他,这么生气干什么?
“哥。”
“回宫!”
“别啊!来都来了,你不想去拜访一下舅舅们?”
她倒是要看看她的舅舅们正在打什么歪主意,他们的母后又是怎么想的。
没一会功夫,隔壁就打了起来。
牟斌冲在最前面,揪着张宗说的衣领,对着他的脸揍了几拳,旁边的那几个男人赶紧上前拉扯牟斌,也立马被后面的锦衣卫按在地上锤。
张宗说捂住红肿的右脸,口齿不清地大喊,“大胆,大胆!你可知我是谁!”
“哎呦!别打了,我是寿宁侯世子!”
“我可是当今皇上的表哥!”
“哎呦喂,别打了!这位仁兄,我错了,你想要什么,钱!我可以给你钱!”
张宗说被打得惨叫连连,抱着脑袋跪地求饶。
牟斌收了手,张宗说以为他是被自己的身份震慑到了,又恢复了刚才的得意,“识相的你现在就放了我,不然若是让皇上知道你竟然殴打皇亲国戚,非将你抄家灭族不可!”
牟斌瞧着他这幅模样,也不理会他,拉着他的后衣领,就将他从二楼直接丢了下去。
剩下的七八人,也跟下饺子似的,一块被丢下楼。
一时间,街上都是疼得满地打滚的人。
张宗说最是凄惨,他是第一个被丢下来的,不仅摔了个屁股墩,还被后面丢下来的人砸个正着,门牙都被磕掉了两颗。
他撑着胳膊坐起身子,指着楼上就破口大骂,“好你个小子,竟然对小爷动手,你等着!小爷非得灭了你全家不可!”
几人兵荒马乱地从地上爬起来……
“世子,世子!你还好吧!”
“咱们打不过,要不还是报官吧!”
“对对对!快报官!”
两狗腿子赶紧上前把张宗说扶起来。
这一拽,张宗说发出一声惨叫,“哎呦,我的尾巴骨!”
所有人不敢动了,张宗说试着自个站起来,发现不仅屁股疼,腿也疼。
“要不咱去医馆看看先?”
张宗说一把推开那人,恶狠狠地道,“去什么医馆,还不去我家中告诉我的父亲,快去给我找太医!”
这时巡城的士兵也赶到了。
副指挥佟义瞧着街上堵了不少的人,吩咐手底下的人先把周围的人驱散。
“诶诶诶!都散了!走走走!”
“散了散了!别围在这!”
他则讨好地上前,“张世子,您这是怎么了?”
“有人殴打本世子,你们还不给本世子把他们拿下!”
“放心,张世子,交给小的!你们几个上楼把人都带下来。”
十几个士兵提着刀就要冲上楼,便见有二三人从楼上下来了。
“牟,牟……”
张宗说一把推开他,“牟什么牟,学什么牛叫!刚才就他对本世子动的手,还不快把人给我抓起来。”
佟义犹豫着不敢上前,小声对张宗说解释,“世子,这人曾是锦衣卫。”
“锦衣卫怎么了?何况还是前锦衣卫,老子爹还是侯爷,老子弟弟还是皇上呢!”
同为京城的部队,五城兵马司是负责城内的日常治安,锦衣卫则主要是负责皇帝的安全,但两者都负有在京城抓捕盗贼的任务,自然有所交集。
牟斌身为锦衣卫佥事,外出执勤不少,故而五城兵马司大大小小的官吏都认识他。
佟义听说牟斌得罪了长公主,被皇上罚做了长公主的贴身护卫,若牟斌在这里,那岂不是长公主也可能在这里?
他还是试探地问:“世子爷,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张宗说恼怒不已,什么时候一个小小的巡城官吏都敢不给他面子!
他指着自己的脸,大吼,“还能有什么误会,老子被打成这幅模样,你要是不给老子抓了他,当心你脑袋上的这顶乌纱帽!”
“我父亲可是寿宁侯,你最好是先掂量掂量!”
佟义苦着脸,上前打算问一问牟斌到底是什么情况,这一瞧不打紧,吓得他魂都快飞了,“刘,刘公公,您怎么也在这?”
张宗说刚要骂,抬眼一看刘瑾杵在那,也被吓了一跳,可他很快又冷静下来,“太监怎么了,不过是个伺候人的奴才而已!”
他可是皇上的亲表哥!
难不成皇上还会为了一个太监,治他的罪不成?
刘瑾被骂了也不恼,笑着抬手示意,“世子爷,您先起来,主子正在那边等着您呢!”
张宗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便瞧见一辆极为眼熟的马车,这不是他家的马车么!
他记得他父亲就爱乘这辆马车,难不成这老太监还把他爹给叫来了?
“哼,我爹来了那又如何,你莫不是以为我爹会不向着我这个儿子?等着吧!我这就叫我爹过来给我做主!”
张宗说一瘸一拐往马车那边走过去,随行的几个人纷纷叫好,洋洋得意,颇有狗仗人势的模样。
岂料,他们眼睁睁看着张世子走过去,刚拉开车门,噗通一下就跪地上了!
众人无不大惊!!!!
朱厚照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张宗说,“你好大的能耐啊!”
若非此人是张家人,朱厚照早就将他下入大狱,流放千里。
张宗说痛哭流涕,“皇上,臣,臣只是来这里吃了一顿饭,是那些人对臣动手在先啊!”
“是朕让人动的手。”
“还有我,还有我,也有我的人!”朱玥从朱厚照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笑眯眯地朝张宗说招手。
张宗说差点被吓破了胆,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不远处的几人,见张宗说跪下了,不解地喊,“张世子,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请你爹过来给我们做主吗?”
张宗说心中懊恼不已,这哪里是他爹,分明就是他祖宗。
可他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得罪皇帝了,他好端端在酒楼吃饭,最近这些日子,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怎么就被皇帝给盯上了?
总不能是刚才皇上听到他那些口无遮拦的话吧!
想到这里,张宗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试探地问,“刚才皇上也在酒楼?”
朱玥看热闹不嫌事大,“不止呢!正巧在你隔壁,你们说话声实在太大了,我们听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