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鬼精鬼精的。”东方不败戳了戳他的额头:“不杀人了,改收人情了。”
“杀人是粗活,收人情是细活。”尹志平说道:“能不动手就不动手,动手多累。”
“你什么时候变这么懒了?”东方不败白了他一眼。
“一直都懒。”尹志平理直气壮。
顿了顿,东方不败又问道:“对了,逍遥御风被打断的事……”
“我知道。”尹志平脸色沉了沉,“第一次,从创出到现在,第一次被人打断。”
“半步大宗师,沟通天地之力,确实有门道。”
东方不败说道:“那一指打在我掌心,我只觉得吸力一滞,然后就断了,天地之力能干扰逍遥御风的吸力。”
“嗯。”尹志平点了点头,“以后遇到半步大宗师以上的,逍遥御风不能随便用了,得防着被打断。”
“不过也不是没办法,等我回去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改进。”
“你就是闲不住。”东方不败白了他一眼。
两个人回到客栈洗了把脸换了身干净衣服。
东方不败肩膀和腰上了药包扎好了靠在床上休息。
尹志平躺在床上看着房梁,想着诸葛怀瑾说的那些话,还有逍遥御风被打断的事。
朝廷没救了,皇帝昏庸,贾似道把持朝政,杀一个没用全杀崩溃。这大宋,确实烂透了。
但烂透了又怎么样?他又不是皇帝,又不是丞相,天下兴亡关他屁事。
他只要护住自己的女人,护住襄阳的朋友,别的无所谓。
贾似道虽然不杀了,但这笔账记下了,以后有机会,连本带利一起算。
还有逍遥御风被打断的事,回去得好好研究研究,看看怎么改良。
“睡吧。”东方不败在隔壁床上翻了个身,“养足精神,明天咱们逛逛临安城,来都来了,不逛逛可惜了。”
“嗯。”尹志平闭上了眼睛。
……
临安城,丞相府。
贾似道坐在书房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面前的地上跪着一个人,浑身是血,正是他派去联络蒙古使者的心腹幕僚。
“你说什么?”贾似道声音发颤,“使者被杀了?国书也被抢了?”
“相爷……”那幕僚磕了个头,声音发抖,“使者一行人在城外三十里处被截杀,无一活口。”
“国书、密信、还有……还有咱们送给蒙古的粮草清单,全被拿走了。”
“对方留了一句话,说……说让相爷好自为之。”
贾似道猛地站起来,一巴掌拍在桌上,桌上的茶杯震得跳了起来,茶水洒了一桌,流得到处都是,他也没心思擦。
“谁干的?查出来没有?”
“查不出来……”幕僚低着头,脖子缩着,“对方出手太快,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只在墙上留了一行字。”
“什么字?”
“断粮道者,死。”
贾似道脸色大变,踉跄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书架上,几本书掉了下来,砸在他头上都没察觉。
断粮道者,死。
这五个字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扎得他心口发疼。
他勾结蒙古、暗中截断襄阳粮道的事,居然被人知道了。
而且对方直接杀了蒙古使者,抢走了所有证据,这不是警告是什么?赤裸裸的警告。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推开,一个黑衣人走了进来,步伐沉稳,气息内敛。贾似道看到来人,脸色又是一变。
“你是……”
“皇城司办事。”黑衣人亮出一块令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贾相,神侯有令,从今日起,襄阳粮道恢复正常,任何人不得阻挠。”
“相爷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做。”
贾似道盯着那块令牌,额头上冒出了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皇城司,诸葛神侯,那是他都惹不起的存在。
尽管如今自己权倾朝野,但是,诸葛怀瑾可是大宋的底蕴之一,自己惹不起。
对方既然亲自派人来传话,说明这件事已经触碰到了底线。
“我……我知道了。”贾似道咬了咬牙,腮帮子都鼓起来了,“粮道的事,我不再插手。”
黑衣人点了点头,转身离去,没有多说一个字。
贾似道瘫坐在椅子上,浑身无力,像被抽了骨头。
他知道,自己针对襄阳的计划,彻底泡汤了。
对方不仅知道了他的阴谋,还搬出了皇城司施压,他要是再敢动歪心思,下一个死的就是他。
“襄阳……郭靖……”贾似道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算你们运气好。”
他拿起笔,手抖得厉害,写了一封手令,让人快马加鞭送往各州县,命令所有被扣押的粮草即刻启程,运往襄阳,不得有丝毫延误。
襄阳城,城头。
郭靖站在城墙上,望着北方,眉头紧锁,拧成了个疙瘩。
襄阳被围已久,粮草日渐短缺,城中百姓已经开始节衣缩食,再这样下去,撑不了多久了。
“靖哥哥,你又在发愁了。”黄蓉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道:“粮道的事,急也没用。”
“蓉儿,我怎么能不急。”郭靖叹了口气说道:“城中粮草最多再撑半个月,半个月后如果援军和粮草还不到,襄阳就危险了。”
“贾似道那奸贼在朝中作梗,粮道被截断,我们……”
话没说完,一个士兵飞奔上城头,脸色激动,跑得直喘,声音都在抖:“郭大侠!黄帮主!好消息!好消息啊!”
“什么好消息?”郭靖连忙问道,一把抓住那士兵的胳膊。
“粮草!粮草到了!”士兵指着城外,手都在抖:“从南边来了一支运粮队,几十辆大车,全是粮食!”
“还有各州府的援军,也跟着来了!说是贾丞相下了命令,恢复襄阳粮道,所有被扣押的粮草全部启运!”
郭靖和黄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走,下去看看!”郭靖一把抓住士兵的手,快步往城下走,脚步又快又急。
城门口,几十辆粮车排成长龙,车上装满了粮食,麻袋摞得老高,车夫们满头大汗,正在卸货,一个个累得直不起腰。
周围的百姓围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看到粮食,一个个激动得热泪盈眶,有人当场跪了下来,对着粮车磕头,嘴里念叨着菩萨保佑。
“有救了!襄阳有救了!”
“苍天有眼啊!终于有粮食了!”
郭靖走到一辆粮车前,伸手摸了摸麻袋里的粮食,颗粒饱满,是上好的稻米,蹭了一手的米糠。
他转过身,看着源源不断的粮车,眼眶都红了,鼻子发酸。
“蓉儿,你看,粮食真的到了。”郭靖声音有些哽咽:“襄阳有救了,百姓有救了。”
黄蓉也很激动,但她比郭靖冷静,拉了拉郭靖的袖子:“靖哥哥,你不觉得奇怪吗?”
“贾似道一直截我们的粮道,怎么突然就松口了?这不像他的为人。”
郭靖愣了一下,皱起眉头:“你是说……是尹兄弟在背后帮了我们?”
“除了他,还能有谁。”黄蓉看向城南方向,眼神复杂,“尹志平尹兄弟,还有他那位夫人。”
“他们之前说去临安办点事,现在粮道就通了,你觉得会是巧合吗?”
郭靖恍然大悟,拍了一下大腿,拍得啪啪响:“对!肯定是尹兄弟!”
“他去临安,就是为了粮道的事!蓉儿,我们得好好谢谢他!”
正说着,远处两道身影破空而来,落在城门口,带起一阵风,正是尹志平和东方不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