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和周远聊了一会儿打篮球的事情,组里的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进了办公室,互相打着招呼,然后打开柜子,泡茶,递烟,整理抽屉,等待工作安排……
刘云飞来到办公室的时候,满脸堆笑,怀里抱着一叠报纸,起码五六份。一进屋就意气风发的大声宣布:“都来看看今天的人民日报,小锋和咱们分局上报纸了。”
话音刚落,组里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沸腾起来,大家都争先恐后的往刘云飞身边挤来,前面的叶林几人先接过报纸,后面没拿到的也是一脸期待……
叶林指尖点着报纸上头版最中间陈锋的名字和照片,嗓门都比平时大了几分,“可以呀小锋,咱们组的骄傲。”
蒋世豪看完报纸拍着桌子大笑,“小锋,干得漂亮。”
一时间,政保组所有人相互传阅,眼里全是藏不住的激动与自豪,连空气中都飘着股扬眉吐气的热乎劲儿。
陈锋笑着和组里十来个人发了一轮大前门,大家都乐滋滋的接过香烟,拍拍陈锋的肩头,表达着喜悦与鼓励……
刘云飞由着大家闹腾了一阵,看了看手表,才镇定自若的开始安排这几天接下来的工作,主要是明天的值班人员,以及国庆节这两天关于篮球赛的协调与安保,毕竟会有市局的领导会到场观赛。
陈锋算是分局篮球队的人了,不参与保卫工作,安心打篮球就行了。让陈锋没想到的是,政保组许青,叶林,蒋世豪居然也是分局篮球队的队员。
不过事后一想,这三人算得上身高马大,全都是一米八五左右的大个子,身手还很灵活,不去打篮球确实浪费人才。
后来问了一下叶林,政工组的王艺林,大办公室的关斌,治安组的赵继伟这几个和陈锋比较熟络的年轻人都是篮球队的一员。
陈锋也是心下一安,这么多好朋友在一起打篮球,应该不会感到无聊了,迫切期待明天的比赛。更别说明后天是在二中打比赛,那可是咱曾经的母校,实打实的主场。
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唐姨作为领队,把两套190号的篮球服装和一双适合陈锋尺码的“回力565型”高帮篮球鞋亲自拿给了陈锋,顺便说了一下明天上午十一点才开始比赛,八点半到分局集合,一起乘车去四九城第二中学,局里会安排卡车接送。
陈锋撕开其中一套篮球服的牛皮纸包装,红色白边的无袖背心和短裤,都印着“东城分局”四个字,号码是10号。
唐姨还和陈锋交代了一些比赛细节,由于不知道陈锋的能力如何,第一场基本上不会让陈锋打主力,只会作为轮换球员上场。让陈锋不要有压力,发挥自己应有的水平就行了。
另外还叮嘱陈锋最好是穿其它衣服鞋子来,到现场后在更衣室更换球衣,毕竟打篮球会出很多的汗水,比赛结束后没有地方可以洗澡,把汗水浸湿的衣服早点换掉,这样不容易感冒。
陈锋非常礼貌的谢谢了唐姨,乖巧懂事的模样让唐姨母性爆棚,宠溺的目光越来越浓烈。
吃过午饭,又是休息时间到了,眯了一会儿,大概两点半左右,陈锋找到了刘云飞,想临时请个假去买月饼。
刘云飞非常爽快,大手一挥,准了。万一政委问起来,自己会“摆平”,小事一桩。
陈锋笑嘻嘻的又发了一圈香烟,把桌上的报纸拿了三份折叠装进书包里面,和大家打了个招呼就悄悄从办公室溜出了分局。
骑着自行车来到了东安的稻香春,一口气买了十斤京式月饼。(四个一斤)
小妹想吃的散装橙沙月饼店里卖完了,想着今天她肯定不回来,就打算明天再说。
让服务员用内衬油纸每八个装在一个红色薄纸盒里面,纸绳十字捆扎,再黏上印有“花好月圆”“阖家团圆”字样的黄纸帖面。
拎着五盒包装精美的月饼,陈锋推着自行车在许多人探究,羡慕的目光中,拐进了一条无人的小巷子,见没人经过,陈锋将其中四盒月饼收入空间仓库,只留下一盒拿在手里,单手骑着自行车从巷子的另一个出口蹬去……
来到师父童征武的院子门外,里面有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陈锋不由得一乐,其他几个师兄由于工作地点和现阶段ZZ形势的原因,每年的三节两寿都是低调的派人来祝贺,送上礼物。
只有大师兄章闻鸿,每年必定次次到场,风雨无阻,始终如一。
倒不是有什么远近亲疏之类,四九城范围内住着的徒弟除了陈锋就只有章闻鸿。其他师兄都在各大军区担任要职,离得太远,这是工作原因。
章闻鸿二十年前接替师父的位置一直担任四九城wx区部队总教官,今年刚好原则上退休,又被“返聘”为部队武术顾问。这二十几年来一直待在四九城,家住部队大院,离师父倒是不远。不过这个大师兄过于敬业,长期住在军营。平时基本上不容易见到。
陈锋推开院门,大声喊道:“师父,师娘,中秋节快乐!”
没有理会旁边椅子上坐着的一个须发皆白的红脸老头,自顾自走到师父师娘面前磕了一个响头,把月饼放下后,笑嘻嘻的挨着师娘坐下嘘寒问暖,乖巧的模样让师父师娘很是满意。
红脸老头也就是大师兄章闻鸿嗤笑一声,瞧着陈锋这狗腿模样很是不满,居然露出一副不屑一顾,看汉奸的表情。
陈锋看着大师兄在师父师娘面前那种想揍自己又不敢动手的表情,心里暗暗发笑,这送上门来给师父师娘增加乐子的工具人,不用白不用。
陈锋低声在师娘耳边说了一句话,其实刚好让章闻鸿能够听到,“师娘啊,师父年轻那会儿是咋想的,这种资质愚钝的徒弟都收,是不是当时抹不开脸,被谁给道德绑架了?”
章闻鸿在一旁顿时火冒三丈,气得头发都竖起了不少,碍于师父师娘在场,强忍着没有发作,只是用恨恨的目光瞪了陈锋一眼,扭过头去。
师娘会心一笑,手指一点陈锋的额头,“你这孩子,就知道打趣你师兄,不过当时还真是那么回事儿。”
然后师娘突然陷入回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