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橙儿看见陈锋表情怪怪的,疑惑道:“小锋哥哥,你是不是捡到钱了,怎么这么高兴,还流口水了?”
陈锋思绪一下被打断,不由得讪讪一笑,摸了一下翘起的嘴角,“捡什么钱呀,捡了件棉袄”。说完哈哈大笑。
黄橙儿鼓着腮帮,一脸气鼓鼓的,“骗人,天气这么热,哪里有棉袄捡?”
“跟我说话还走神,不想理你了”
陈锋凑到黄橙儿耳边,笑着轻轻说道:“真的吗,那可太好了,终于摆脱小母老虎了,我等会儿回去得多吃几碗饭庆祝一下,哈哈”。
嘴里还哼着一首黄橙儿从未听过的歌,“…解脱…是肯承认这是个错…我不应该还不放手…你有自由走…我有自由好好过…解脱…”。
黄橙儿气急败坏,“我让你解脱,我让你自由”,双手抱住陈锋就咬向他的肩膀,全然不觉两人的身体接触极其亲密,陈锋则嘻嘻哈哈的,肩头耸来耸去……
等察觉到的时候,才发现两人已经紧紧抱在了一起。两人都顿住了,一股暧昧的情愫在两人心中升起。
陈锋倒是干脆,主打正人君子三个原则:一般不主动,肯定不拒绝,以后都负责。
黄橙儿做贼似的左右看了看,还好周围没人,不由长舒了一口气,轻轻挣脱温热的怀抱,心里居然还有些不舍,软糯糯的说道:“小锋哥哥,以后有时间悄悄来看我好不好?”
“好,只有我有空,肯定抽时间来看你”,陈锋非常认真的看着她,“额,那个,橙橙,你读哪个学校?”
“161中学,过两天就要住读了,只有周末才回家”。
“嗯,周末有时间我就来接你放学,不过我们最好别让你家里知道,你爹肯定要反对,你今天回去也别说见过我。”
“好的,那我们以后偷偷的见面”
“对了,你哼的什么歌,感觉好好听”
“随便哼哼的,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有人过来了,我们那边去树下”
“好的”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路过的人也越来越多,陈锋担心黄橙儿回去晚了不好解释,就约好了以后见面的方式,在黄橙儿含情脉脉的注视下蹬着自行车离开了。
“……依依吧舍……爷烈跌吧舍……路上人潮未了夜……”
轻声哼着后世的歌曲,陈锋回到了自家四合院,老爹正陪着一个中年公安坐在院子里面喝茶聊天,邹奶奶则盯着小陈霞玩鸡毛毽子,汪爷爷估计到厨房弄拿手菜泡椒杂碎去了……
“呦呵,我们的钓鱼高人回来了?”
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那个中年公安笑着说道。
这人大家都认识,交道口派出所所长孟援朝,汪爷爷口中的小孟。三十多岁,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十年前就是街道治保大队队长,跟老妈共事过,以前是老妈的下属。
“孟叔”,陈锋打了个招呼,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啥就高手了?运气好罢了,比汪爷爷差远了。”
汪爷爷正好从厨房出来,找了根板凳坐下,笑着说道:“别介,高手还是很贴切的嘛,小孟呀,你可不知道,好家伙,那鱼像只认我们乐乐一样,呼呼的往钩上咬,就晚上这条,当时我们都开始拾掇了,好嘛,不让走……”
汪爷爷讲的绘声绘色,滔滔不绝。邹奶奶孟所长都睁大眼睛,嘴巴微张,听得入了迷,陈平安一家再次听到陈锋的壮举,也是非常配合汪爷爷,多次出现目瞪口呆,倒吸凉气的表情……这就是论捧哏的重要性。
今天的鱼是韩淑娟做的,很正宗的茄子炖鱼,烙玉米饼,出锅后,饼子被浸满汤汁,十分爽口。那一大盘泡椒鱼杂则是汪爷爷的最爱,每次家里的鸡杂鱼杂或者供销社买的猪肝,都是用泡椒爆炒,非常下饭。
孟所长本来是来感谢陈锋给派出所送了鱼,结果就因为提了一瓶回礼酒进来,被陈平安直接拉住不准走了,汪爷爷也开口叫他喝两盅。这才勉为其难的留下来吃晚饭。正所谓:来的时候好好的,回不去了。
大家围在院子里面分成两个小桌子吃饭,陈平安汪爷爷和孟所长一桌,韩淑娟邹奶奶两小丫头一桌。陈锋两头夹菜,左右逢源,哪边都能接上话,游刃有余……
酒至半酣,孟援朝趁着酒劲问陈锋:“小锋,以后钓了鱼可以拿到所里来,一天百十来斤鱼还是可以消化的,我这边可能给不了很高的采购价,叔尽量不让你吃亏。”(备注:其实一般派出所只有二十来人,当时属特殊时期,原街道的治保联防大队已经归派出所管辖了,所以实际上交道口派出所接近80-100人,大部分都是临时工,也就是现在的辅警编制)
陈锋正色道:“好的,孟叔,你们公安工作本就是挡在人民群众身前的一道防线,更何况孟叔对我向来照顾有加,别说什么低价高价,就是不要钱,我也心甘情愿。”
孟援朝十分感动,拍了拍陈锋的肩膀,露出赞许的眼神。
陈锋没有给孟援朝说马上要去东城区公安局报道的事,毕竟事以密成,工作没有完全落实之前,还是不宜太多人知道。再说现在就告诉别人,那就有显摆的意思了。
两人也对等的交谈了几句,孟援朝也很讶,陈锋的学识远超这个年纪的孩子。对刑侦工作非常有见地,不但能接上话,还可以举一反三。
孟援朝对陈锋是越来越欣赏,看着老大姐的孩子表现如此优异,越发肯定会出人头地。就诚恳的说道:“小锋,你也16岁了,如果没有找到正式工作,就来派出所干两年联防,有机会咱再想办法转正。”
(当时政策规定,城市非独生子女家庭,满16岁没有任何工作或者满18岁没有正式工作,都要动员下乡)
陈锋心里清楚,孟援朝的邀请,不完全是出于照顾,更多的是欣赏,把陈锋放在一个平等的位置对待。
于是笑着开口:“那敢情好,等我过段时间没找到正式工作就来联防队,孟叔可别嫌我唠叨”。
孟援朝十分干脆,“那不能够,我是求之不得。”
一时间两人相谈甚欢,笑语盈盈,气氛融洽
陈平安和汪爷爷没有任何干涉,由着陈锋与孟援朝交谈,两人偶尔相视一笑,脸上都带着欣慰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