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金融街灯火通明,每一盏灯下都可能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明远一号现在的规模有多大?”
“最新的净值数据显示,他们的资产规模已经破亿了。从几千万做到一个亿,只用了不到三个月。”老周感叹道,“这速度,简直就是坐火箭。”
苏婉的眼神暗了下来。
“不好查。明远资本的合规做得滴水不漏,齐姜子又是老金融,风控书做得比教科书还漂亮。”
她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姜子吗?我是苏婉。”
电话那头,齐姜子的声音显得有些疲惫:“苏婉?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找你聊聊。”苏婉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叙旧,“听说你们最近操作很猛啊,这波大跌,不仅没亏,还赚得盆满钵满?这资产都破亿了?”
“运气好而已。”齐姜子回答得很官方,“罗总判断准,我们也只是执行。再说了,这次多亏了融券业务,要是光靠多头,也赚不了这么多。”
“融券?”苏婉笑了笑,“姜子,咱俩谁跟谁啊。这种暴跌后的精准抄底,加上完美的做空时机,光靠判断可做不到。罗文……是不是有什么秘密武器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苏婉,你在开玩笑吧?我们能有什么秘密武器?不过是胆子大一点罢了。”齐姜子的声音听起来很坦然。
“是吗?”苏婉的眼神暗了下来,“那就好。姜子,作为老朋友,我提醒你一句。最近上面风声紧,有些钱赚得烫手,最好早点松手。别到时候连累了你那个刚起步的公司。”
“谢谢提醒,我们会注意的。”
挂了电话,齐姜子站在走廊里,看着手里亮着微光的手机屏幕,心里一阵发慌。
她知道,苏婉不是在随便聊天。那是在敲打。
资产破亿了,在这个圈子里就算是个角儿了。盯着的人,也就更多了。
她转身推开罗文办公室的门。
罗文正在看晚上的美股数据,见她进来,头也没抬:“苏婉找你了?”
“嗯。”齐姜子走过去,把电话内容复述了一遍,“罗文,她在查盘口的事。她怀疑我们有大资金配合。”
罗文放下手里的报告,靠在椅背上,脸上没有丝毫惊慌。
“怀疑是正常的。”罗文淡淡地说,“一个亿的资金体量,再加上这种高杠杆的操作,谁都会多想。但怀疑归怀疑,只要没有证据,她就动不了我们。”
“陈三明处理过数据了。”罗文看着她,“姜子,你记住。只要你不承认,苏婉就只能看着我赚钱。”
“我知道。”齐姜子深吸一口气,“但我总觉得,苏婉这把刀悬在头顶,迟早会掉下来。”
“掉不下来的。”罗文重新拿起报告,“因为在这个市场里,我是唯一的规则。只要我不犯错,苏婉也只能看着我赚钱。”
雨停了。
张江高科的空气里带着泥土的味道。
罗文正在办公室里和周远航讨论一份关于三季报的预增名单,陈三明突然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封国际快递。
“罗哥,京都来的。”陈三明把信封递过来,“林辉寄来的。”
罗文接过信封,拆开。
里面是一张明信片,还有一封手写的信。
“罗总:
见信如晤。
京都的枫叶还没红,但我这儿的秋天已经来了。
听说你在创业板大杀四方,不仅做多,还敢做空,这波操作下来,资产破亿了。痛快!我在大洋彼岸,隔着海都能闻到那股血腥味。
这三个月我在这里,每天就在鸭川河边坐着,想我那几年的操作。我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这市场不是比谁赚得多,是比谁活得久。你罗文,是个能活得久的人。
那几千万,我就当你帮我赚的。谢谢你没让我把底裤都输光。
我也能安度余生了。
我在京都开了个小面馆,以后不来A股凑热闹了。若是有缘,来京都,请你吃碗乌冬面。
林辉
即日”
罗文看完信,笑了笑,随手把它夹进了文件堆里。
“怎么说?”陈三明好奇地问,“林辉这老小子服软了?”
“服了。”罗文把明信片立在桌边,“他这种人,能说出‘不冤’两个字,就是真认输了。他以后就是个开面馆的老板,跟A股再无瓜葛。”
“那信里说的‘大鱼’是什么意思?”陈三明问。
罗文抬起头,眼神深邃。
“大鱼……哪有什么大鱼。”罗文轻声自语,“最大的鱼,已经在池子里了。”
他知道林辉在暗示什么。江潮的爆仓,不仅仅是他个人的失败,背后牵扯到的配资链条、银行的理财资金,甚至某些监管的灰色地带,都是这一场风暴的余波。
但罗文不在乎。
他现在手里握着过亿的资产,在这个池子里,他已经有了话语权。
“不管大鱼小鱼,只要不咬我的钩,就跟我没关系。”罗文挥了挥手,“准备一下,下周我们看看能不能再做个波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