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今天刘海中实在是忍不住了,跑去厂里找了车间主任。
他在主任办公室门口磨蹭了半天,最后还是硬着头皮敲了门。
“主任,我问个事,我家光奇的事到底什么情况?好好的怎么就给辞了?”
主任抬眼看了看他,也没打算瞒着,毕竟这事瞒也瞒不了多久。
“老刘啊,你怎么进来的你心里没点数?当初那个临时工名额是怎么来的,你自己不清楚?现在人家把名额收回去,这不很正常吗?”
刘海中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当场就想起了前几天那个事。聋老太太晚上来他家敲门,好心好意提醒让他们消停点,别搅和何雨柱相亲。结果他跟刘光奇谁也没当回事,话里话外还挤兑了老太太几句,觉得她瘫在炕上早就没用了。
谁能想到,这老太太转头就去了轧钢厂。
他当时还觉得一个瘫老太太翻不起什么浪,现在才知道,人家翻手就能把他儿子从厂里踢出去。
刘海中从主任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脸色灰白灰白的,一路懊悔地往家走。
进了院门,推开自家门,一眼就看见刘光奇躺在床上睡大觉,呼噜打得震天响。
他那股火“噌”地一下窜上来,直接就把皮带抽了出来。
这才有了刚才那场父子拳王争霸赛。
刘光奇听完他爹的话,坐在炕沿上半天没吭声。
他心里头那个冤啊。
就因为那点事,就因为他爹没给那个瘫老太太面子,自己这份工作就没了?上回他还指望着这个工作攒点钱娶媳妇呢,现在全泡汤了。
他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嘟囔了一句:“爹,这事也怪你自己,我当时就说了,那老太太再怎么不中用,面子上也得过得去。你倒好,搞了个二五八万似的,人家不整你整谁?”
刘海中一听这话,脸色更难看了。
他想反驳,可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来。
因为刘光奇说的就是实话。
他当时确实没把聋老太太放在眼里,觉得她老了瘫了,跟个废人没什么区别。谁知道这老太太还留着这么一手。
“行了,你也别光说我,你自己当时不也损她骂她了?你那嘴比我好到哪儿去?”
刘光奇摸了摸自己脸上的两道印子,不服气地回了一句:“那谁知道她还能影响我?我一个临时工,她一个瘫老太太,谁能想到他们能扯上关系?”
刘王氏在旁边听明白了,原来是那老太太搞的鬼。
她凑过来问了一嘴:“当家的,那现在怎么办?”
刘海中往椅子上一坐,两手一摊:“还能怎么办?已经被辞了,难不成我要跪着去求那个老太太?上回咱们没尊重她,你觉得她现在会帮我们?她巴不得看咱们笑话呢。”
刘王氏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刘海中扭头看了一眼刘光奇:“行了,你也别躺着了,明天出去找找别的活儿干。你不是上过学吗?看看外面有没有什么适合你的事。”
刘光奇一听要找活干,整个人都蔫了。
“爹,你先让我缓缓,我上了那么久的班,累得很,先让我歇几天。到时候再看。”
刘海中瞪了他一眼,也没再逼他。
前院刘光天家里,刘光福正坐在桌边喝水。
刘光天看见自家三弟又来了,笑着问了一句:“光福,你怎么又来了?”
刘光福放下水碗,摆了摆手:“还能干嘛?后面太热闹了,我不敢掺和。”
王璐在旁边听见了,也凑过来问:“后面又怎么了?”
刘光福就把刚才在屋里看见的那一幕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我爹问我大哥工作的事,我大哥顶了几句嘴,我爹就拿皮带抽他。两个人在地上滚了半天,我大哥脸上被抽了两道印子,左右各一道,跟刻了章似的。我一看那架势,赶紧就跑了。”
刘光天听完,笑得直拍大腿。
“好家伙,左右对称,我大哥这脸可真有福气。”
他心里头门儿清,他师傅周保明现在在厂里当了副主任,有人打招呼要辞刘光奇的事他早就听说了。加上刘光奇自己确实干活不怎么样,三天两头偷懒,辞了也是活该。
这消息对他来说,比吃顿红烧肉还痛快。
王璐看他笑得那个样,白了他一眼:“行了行了,笑这么开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捡了钱呢。”
“比捡钱还高兴。”刘光天美滋滋地靠在椅背上,哼起了小调。
晚饭过后,院子里的人陆陆续续出来乘凉。
今天晚上大家议论的,已经不是何雨柱要结婚的事了,而是刘光奇被辞退的事。
毕竟何雨柱结婚还得等周末,可刘光奇被辞退是眼下就发生的事,而且更有意思。
陆承安抱着小念秋坐在院门口的石凳上,楠楠蹲在他脚边玩石子,林晚秋和秦京茹、叶芷柔坐在旁边聊天。
正说着话呢,就看见刘光奇从后院那边走过来,捂着脸,鬼鬼祟祟地往前院走。
陆承安看了一眼,觉得有点奇怪,可也没多管。
谁知道刘光奇还没走过去呢,就被人叫住了。
“哟,这不是咱们以前的工人刘光奇吗?”
贾东旭靠在自家门框上,一脸坏笑地冲他招了招手。
“怎么着?被辞退工作了,不好意思见我们了,捂着脸干嘛?怕丢人啊?”
阎解成也凑了过来,跟着起哄:“对呀对呀,怎么了刘光奇?现在不好意思见我们了?怕丢脸了?”
刘光奇一听这话,火冒三丈,下意识就把手放下了,指着贾东旭骂了一句:“关你屁事!”
这一指不要紧,他两只手都离开了脸。
两道红彤彤的皮带印子,从颧骨一直拉到下巴,左右各一道,对称得跟画上去的似的,在月光底下格外扎眼。
院子里头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哈哈!这脸上是什么?胎记?”
“什么胎记,这是皮带抽的!你看那形状,左右对称呢!”
陆承安本来还没注意,顺着大家的笑声看了一眼,也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还以为刘光奇捂着脸是牙疼或者怎么着,原来是脸上挂彩了。
林晚秋被他笑声吸引过来,顺着那边看了一眼,也捂着嘴笑了。
秦京茹跟叶芷柔更是笑得直不起腰。
贾东旭笑得最大声,一边笑一边拍大腿,冲着阎解成喊了一嗓子:“我就说他捂着脸干嘛呢!原来是脸上长了胎记!这胎记长得也太好看了吧!你看那位置,一左一右,跟画上去的一样!”
阎解成也跟着起哄:“还别说,这胎记真挺对称的,左右各一道,刘光奇,你这是在哪家铺子做的?”
何雨柱闻声也开了门,探出半个脑袋一看,当场就乐了。
“刘光奇,可以啊!左右对称,还挺讲究!”
刘光奇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们几个,嘴唇哆嗦了半天。
“你们……你们……行!你们够种!”
他骂完,转身捂着脸就往后院跑。
本来他爹让他出来把刘光福叫回去干活,他不想去,可被逼着没办法,只好捂着脸出来。谁知道一被贾东旭他们激,忘了捂脸了,这下好了,全院子都知道他脸上有印子了。
回到家中,他一屁股坐在炕上,气得不打一处来。
他心想自己这是招谁惹谁了,被辞退不说,脸上还挨了两皮带,现在全院子都看见了他的脸,以后还怎么见人?
刘海中看他回来,往他身后瞅了一眼。
“光福呢?你没叫他?”
刘光奇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我没叫,当然回不来。”
刘海中火又上来了,伸手就去摸皮带。
刘光奇一看他爹又拿皮带,赶紧往后退了一步。
“别别别!爹你别打!你听我说!”
刘王氏也赶紧拦在中间:“当家的,你别打了,你听他好好说!”
刘海中攥着皮带,往椅子上一坐,瞪着他。
“行,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给我说出个一二三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