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会儿,屋里头一直没动静,也没见傻柱他们出来。
外头蹲着的许大茂、贾东旭、阎解成三个人就开始唠上了。
许大茂叼着根草,歪着脑袋问了一嘴:“哎,你们说这事能不能成啊?”
贾东旭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脸认真地说:“我感觉悬。就傻柱那张脸,太老了,跟个老茄子似的。要是他有我这种帅气的脸,那基本十拿九稳。”
许大茂跟阎解成同时翻了个白眼。
许大茂往地上啐了一口:“滚一边去!损别人还要捎带着夸自己,你要不要脸?”
贾东旭一摊手,理直气壮:“本来就是啊。你们两个光棍,跟我讲什么?我好歹有媳妇有孩子,你们有啥?”
他扭头看了一眼阎解成,拍了拍他肩膀:“没事儿,你还是有机会的,你起码比傻柱那边长得好。”
然后又转回来冲许大茂说:“许大茂你就受着吧,就你这张脸,太寒碜了,长得跟傻柱也没什么区别,也不至于现在都没人跟你相亲。”
许大茂一听,当场就炸了。
“我需要?我许大茂再怎么着也比你这个到处认爹的人强!谁不知道你以前管易中海叫干爹?”
贾东旭也不气,反而咧嘴一笑:“你这张嘴就会乱说,咱们院子谁不知道你喜欢胡说八道?易中海是我师傅,什么干爹不干爹的。我看是你自己师傅干爹都分不清吧?”
他往前凑了凑,一脸坏笑:“那你以前跟着许富贵放电影那会儿,你是叫师傅还是叫爹啊?怎么着?不叫爹了?从爹升级成师傅了?”
许大茂被这话噎了一下,脸涨得通红:“你少在这儿扯淡!许富贵是我爹,那能一样吗?”
“哟,现在知道是你爹了?那你以前见天儿跟在人家屁股后头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他徒弟呢。”
阎解成在旁边听着这俩人拌嘴,偷摸着捂住嘴,不敢笑出声,怕到时候又扯上自家爹阎富贵。
边上几个妇女看着他们仨斗嘴,也是笑得不行。
这时候阎富贵正好从自家屋里出来倒水,听见外头吵吵嚷嚷的,凑过来看热闹。
这边许大茂跟贾东旭正互相怼着呢,忽然就看见何雨柱家的门开了。
何雨柱高高兴兴地扶着聋老太太走出来,何雨水和白玉兰跟在边上。
他脸上那个笑啊,跟捡了金元宝似的,嘴都合不拢。
可他一开门,好家伙,外头围了这么多人,乌泱乌泱的,当场就愣住了。
还是聋老太太反应快,一眼就知道这帮人在干嘛。
她把拐棍往地上一顿:“行了!怎么着?还想看笑话呀?赶紧走!不然老太太这个拐杖可不跟你们闹着玩!”
这一嗓子出来,围在门口的人呼啦一下全散了。
许大茂蹿得最快,一溜烟就蹿回了后院。
贾东旭也不含糊,转身就进了自家门。
阎富贵端着盆,假装什么事都没有,慢悠悠地回了前院。
何雨柱扶着老太太往回走,一路上老太太又交代了他几句。
“柱子,你听好了,以后结了婚好好过日子,别太张扬。踏踏实实的,别让人家看笑话。”
何雨柱连连点头:“放心放心,老太太您放心,我肯定好好过!”
把老太太送回后院,何雨柱这才回了自己家。
何雨水正在屋里收拾碗筷,看见他进来,笑着说:“哥,我觉得这个未来的嫂子还行啊。就是可能在乡下没吃过这么好的,所以分量大一点,不过也还好,毕竟你是厨师,养得起。”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哥,我可提醒你一句,你可不要像以前一样被易中海欺骗,到时候又给贾东旭他们家带饭了。到时候什么后果你可知道的。”
何雨柱一听这话,尴尬地挠了挠头。
“雨水你放心,我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呢?我以前那是被蒙蔽了嘛。再说了,易中海以前也帮过咱们不少……”
何雨水看他那副窘迫的样子,笑了一下:“行了行了,我就是让你注意着点。不然到时候嫂子真知道了,揍你我可不管。”
何雨柱一听,挺起胸膛拍了拍胸脯:“怎么可能!你大哥这身材,能让人揍了?”
何雨水眼珠一转,抓住了他的话柄:“怎么了哥?你还要揍自己媳妇啊?”
何雨柱一愣,赶紧摆手:“没有没有!我哪能啊!我是说打不赢,不是,我是说……”
何雨水笑得直不起腰:“打不赢跟被揍有什么区别?”
何雨柱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行行行,我说不过你,你说的有道理,你说的有道理。”
兄妹俩说说笑笑,继续收拾屋子。
许大茂回到家中,往床上一躺,被子往头上一蒙,倒头就睡。
阎解成回到家,看了他爹阎富贵一眼,什么也没说,径直回了自己屋,往床上一躺也睡了。
贾东旭回到家,跟贾张氏说了一声相亲成了,贾张氏没说话,坐在炕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其实她心里头正盘算着另一件事。
上次全家拉肚子,医生说了,是因为太久没吃油腻的东西,一下吃太多,把胃给刺激了。
所以她这回学聪明了,不能一次吃那么多,得分多次去。
慢慢吃,天天吃,这样才能把那些好东西都吃回来,还不伤身子。
秦淮茹在旁边坐着纳鞋底,耳朵里听着贾张氏念叨,心里头想的却是另一码事。
她想的是一中海马上要回来了。
易中海回来,那可就不一样了。自家男人是易中海的徒弟,到时候让贾东旭去易中海那边走动走动,吃吃喝喝肯定少不了。就算易中海现在不如以前了,可好歹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手里头多少有点东西。
到时候让贾东旭去混几顿饭,自己再让婆婆去易中海那边闹一闹。易中海那个人最烦贾张氏胡搅蛮缠,到时候为了息事宁人,怎么着也得拿点东西出来打发打发。
她越想越觉得这路子行得通,手上纳鞋底的针都轻快了几分。
贾张氏那边还在念叨着吃大餐的事,秦淮茹也没搭茬,就由着她一个人说。
小当坐在炕角玩手指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知道大人在说什么。
她咬着手指头,眼睛滴溜溜地转,一会儿看看奶奶,一会儿看看娘,一会儿又看看哥哥,安安静静的,谁也不招惹。
棒梗蹲在门口,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贾张氏。
他太了解自家这个奶奶了,刚才她一个人坐在那儿半天不说话,眼珠子转来转去的,肯定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上回她一个人琢磨事情,第二天就拿了十块钱出去吃独食,连根骨头都没带回来。
这回指不定又在憋什么坏水呢。
贾张氏正美滋滋地盘算着明天去哪儿吃、吃什么,忽然觉得身上有点发毛。
她一扭头,正好对上棒梗那双眼睛。
那小子蹲在门口,歪着脑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跟看贼似的。
贾张氏心里咯噔一下,脸上有点挂不住,连忙瞪了他一眼。
“看什么看?玩你的去!奶奶有事呢!”
棒梗没顶嘴,也没动地方。
他还是蹲在那儿,眼睛还是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她,像是在说: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贾张氏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翻了个身,把后背对着门口。
可她能感觉到,背后那双眼睛,一直没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