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家这一行人来到派出所,终于见到了贾东旭。
贾东旭自从进来以后,茶饭不思,整个人瘦了一圈,脸色蜡黄,眼窝深陷,跟以前那个精神抖擞的样子判若两人。本来他以为自己要判好多年,担惊受怕了好些天,结果判了一年。他心里头大大松了一口气,暗自庆幸——还好只判了一年,比他想的少多了。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运气不好,要不是自家亲娘在院子里闹那一出,把偷零件的事抖搂出来,谁能查到他头上?他到现在还存着侥幸心理,觉得是运气问题,压根没反思偷东西本来就是个错误。
看见家里人来了,贾东旭眼睛一亮,连忙问:“妈,你们能想办法给我减减刑吗?我不想在这儿待一年啊!”
贾张氏抹着眼泪,心疼得不行,连忙说:“东旭,你放心,妈也不懂这些东西。等妈回去就找易中海,让他想办法。他认识人多,肯定有门路。”贾东旭点了点头,心里头又燃起了一点希望。
一家人聊了半天,临走的时候,贾东旭单独把秦淮茹留了下来。
秦淮茹有点好奇,等人都出去了,小声问:“当家的,你留我下来干嘛?”
贾东旭看了看门口,压低声音说:“怀茹,我跟你说,我有些钱藏在床底下那个破罐子里。你回去以后,把钱拿出来,给自己补补身体,再给棒梗和小当买点好吃的。我也知道,妈那个人……你跟着她过日子不容易。你多担待,但也不能委屈了自己和孩子。”
秦淮茹听了自家男人这番话,眼眶一下子红了。她心里头五味杂陈,自家男人虽然犯事进来了,可心里还是惦记着她和孩子的。自家那个婆婆,嘴上不饶人,各种占便宜,连家里的钱都攥得死死的,一分都不肯拿出来。
她要是有半点不顺婆婆的意,婆婆就到易中海那儿告状,易中海回过头就压着她,她一点办法都没有。还好自家男人知道她的苦处,不然这日子真不知道怎么过下去。
她点了点头,忍着眼泪说:“当家的,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秦淮茹带着棒梗和小当回了家。趁着贾张氏去邻居家串门的空当,她偷偷从床底下那个破罐子里摸出了几十块钱,数了数,小心翼翼地揣进贴身衣服里。棒梗正好从门口经过,看见了,跑过来小声问:“妈,你拿的什么?”
秦淮茹赶紧把棒梗拉到一边,蹲下来,压低声音说:“棒梗,你别跟奶奶说,听见没有?不然咱啥都没了。妈答应你,等有机会给你买好吃的。”
棒梗一听,连忙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叮嘱道:“妈,你可别忘了啊!”秦淮茹点了点头,心里头叹了口气。
棒梗跟在后头,又问了一句:“妈,烤鸭是什么味道的?我还没吃过呢。”秦淮茹摸了摸他的头,没说话,心里头酸酸的。
易中海这边,正坐在自家椅子上发愁。贾东旭是他徒弟,是他养老送终的指望,现在被判了一年,他在院子里连联络员都不是了,以后可怎么办?
正想着,门被敲响了。贾张氏不客气地走了进来,往椅子上一坐。白玉兰跟在后头,正要坐下来听,易中海看了她一眼,摆了摆手说:“你去后院看看老祖宗吧,这几天被气得够呛,你去陪她说说话。”
白玉兰知道这是要把自己支开,点了点头,转身出了门。
屋里只剩下易中海和贾张氏两个人。贾张氏开门见山地说:“老易,我来找你,是想让你帮个忙。东旭判了一年,你能不能想办法给他减减刑?”
易中海一听,脸就拉下来了:“老嫂子,你以为派出所是我开的?人家已经判了,我怎么改?再说了,这事不是你自己找没趣吗?你非要当着陆承安的面说那些话,不是自己犯贱?”
贾张氏一听这话,急了,委屈得不行:“老易,你这话说的,我冤枉啊!我当时不就是看他敲诈了我家几百块钱,心里头不舒服嘛!谁知道我家东旭那些零件是偷来的?我要是知道,我也不会那样说啊!”
易中海哼了一声:“马后炮有什么用?现在人都进去了,你说这些有什么用?”
贾张氏见他这副态度,也拉下了脸,不紧不慢地说:“老易,我不管你跟我之间那点事儿。你要是不帮我,我就把那天的事说出去,到时候我看看你怎么办。”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用手指着贾张氏,压着嗓子说:“老嫂子,你不要得寸进尺!那天的事我也是被强迫的!”
贾张氏不听他这套,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说:“我不管!反正我名声已经臭了,被你们厂里传得不成样子。你要是不帮我,我就把你拉下水,大家一起丢脸!”
易中海被她拿捏得死死的,咬着牙,最后只能认栽:“行,老嫂子,我尽力。但我丑话说在前头,具体能不能解决,我不知道。这不是厂里的事,是外面的事,我可不能打包票。”
贾张氏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站起来拍了拍衣角,说了句“那我就等你好消息了”,转身走了。
白玉兰从后院回来,看见自家男人愁眉苦脸的,问了一句:“怎么了?”
易中海把事情说了,白玉兰叹了口气,忍不住埋怨了一句:“这贾家嫂子,真是得寸进尺。她自己惹出来的事,现在倒来逼你。你当初就不该答应她。”
易中海摆了摆手,不想多说。他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了两步,最后叹了口气,说:“我去后院找老祖宗商量商量。”说完,出了门。
白玉兰站在门口,看着自家男人往后院走的背影,心里头堵得慌。这个院子,越来越不像样子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易中海走到后院聋老太太门口,敲了敲门,低声喊了一句:“干妈,是我。”
门开了一条缝,里面传来老太太沙哑的声音:“进来吧。”易中海推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