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下山了,天边还剩最后一抹红。
陆承安和林晚秋正在屋里忙着做晚饭,灶上的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满屋子都是饭菜香。林晚秋围着围裙切菜,陆承安在灶前掌勺,两个人配合得还挺默契。
刚把菜出锅,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陆承安擦了擦手,走过去开了门。门口站着何雨柱,一张脸拉得老长,跟谁欠他二百块钱似的。
“干什么?”陆承安靠在门框上,语气不咸不淡。
何雨柱也没多看他,撂下一句:“吃完晚饭,一个小时以后开全员大会。”说完转身就走了,脚底下比兔子还快。
陆承安把门关上,回到桌前。林晚秋好奇地问:“当家的,这个大会是干什么的?”
陆承安坐下来,夹了一筷子菜,笑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挺热闹的。”
林晚秋也没多问,帮着盛了饭,两个人慢慢悠悠地吃着。吃完饭,陆承安从屋里搬了一条长凳,拉着林晚秋到了中院,找了个不近不远的位置坐下来。
院里的人陆陆续续都来了,板凳摆了一圈,男女老少坐得满满当当。陆承安扫了一圈,看见贾东旭一家站在最前头,贾张氏那张胖脸上挂着两行泪,棒梗站在旁边,眼眶红红的,看着就可怜。秦淮茹低着头站在后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陆承安眉头一挑,心里头明白了。得,这不就是贾家困难了,要让大家伙儿捐钱捐粮吗?
易中海坐在正中间,面前还是那张八仙桌,搪瓷缸子搁在上头。他清了清嗓子,开场白说了一大套互帮互助、邻里情深的话,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套词。
“贾家的情况,大家都看见了。家里孩子多,人口多,日子过得紧巴。昨天贾东旭找到我,我也是想着帮他想想办法。咱们院里的老规矩,互帮互助,谁家有困难,大家搭把手。今天帮贾家,明天别人家有困难,咱们也一样帮。”
这话一出口,下面的人就开始窃窃私语了。这个年头,谁家不困难?粮食按人供应,家家户户都紧巴巴的,谁家有多余的粮?可碍于易中海的淫威,大家又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小声嘀咕两句,发发牢骚。
林晚秋凑到陆承安耳边,小声说:“当家的,这个易同志也不是你说的那样嘛,还挺热心肠的,帮贾家张罗。”
陆承安嗤笑一声,压低声音说:“你看着吧,这院里他谁都不帮,就帮贾家这一家。你觉得这是为什么?”
林晚秋愣了一下,琢磨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易中海帮贾家,那是有所图的。贾东旭那个身子骨,怕是给易中海养老送终的。这哪是什么互帮互助,分明是以公谋私。
刘海中坐在易中海边上,眯着眼不说话。阎富贵倒是配合得很,易中海一说互帮互助,他立马点头附和,嘴里说着“应该的应该的”。
陆承安看着阎富贵那副嘴脸,心里头冷笑了一声。
这时候,棒梗突然冲了出来,往地上一跪,嚎啕大哭:“大家帮帮我们家吧,我家都快揭不开锅了……”
贾张氏也顺势往地上一瘫,拍着大腿哭喊:“老贾啊,你看看啊,我们孤儿寡母的,日子过不下去了啊……”
秦淮茹站在后头,低着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知道这是自家婆婆跟儿子演的戏,可她又不能说什么。
易中海看火候差不多了,站起来说:“哎呀,大家看着也心疼。有条件的就捐点,多少是个心意,发挥一下互帮互助的精神嘛。”他顿了顿,目光一转,落在陆承安身上,“刚好咱们院里来了一名新住户,就让他打个样吧。小陆,你先来。”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陆承安。有想看热闹的,有幸灾乐祸的,有等着看他出丑的,各种眼神都有。
还没等陆承安开口,许大茂先站了起来。
“一大爷,您这话说得不对吧?”许大茂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嘴角挂着笑,“贾家困难?我怎么瞧着不像啊。前儿我还看见贾家嫂子在肉铺割了二斤五花肉呢,那叫困难?我家都好几个月没见荤腥了。”
何雨柱一听,腾地站起来,指着许大茂就骂:“你放屁!许大茂你少在这儿睁着眼睛说瞎话!贾家嫂子都多久没吃肉了,你倒会编排!”
许大茂嘿嘿一笑:“柱子,你急什么?我说贾家嫂子,又没说你干娘,你这么大反应干什么?”
何雨柱脸涨得通红:“你他妈再说一句试试!”
许大茂摊开手,一脸无辜:“我说什么了?我就是说贾家可能没那么困难,一大爷让人家陆承安打样,那也得让人家心服口服不是?”
易中海敲了敲桌子:“行了行了,别吵了!许大茂你坐下,柱子你也坐下。这是开会,不是菜市场!”
许大茂耸耸肩,坐下了。何雨柱瞪了他一眼,也气呼呼地坐了回去。
院子里的人对这一幕早就习以为常了。许大茂跟何雨柱,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不吵才怪了。大家的目光又重新回到了陆承安身上,等着看他怎么说。
陆承安靠在长凳上,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易同志,这话说得就有点不对了吧。”他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可院子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贾家困难?我怎么看着不像啊。以我进院这么久的了解,贾家可不困难。”
他指了指贾张氏:“您看看,贾家婶子这身板,这体格,胖得走路都喘。我就没见过谁家困难还能吃这么胖的。这要算困难,那我家得算难民了。”
贾张氏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想骂回去,可又不敢。
陆承安又指了指棒梗:“再看看这孩子,棒梗,白白胖胖的,这大胖小子,营养好得很。您跟我说他家困难?他家的伙食比我家都好。”
下面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