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天旋地转后,四人扑哧扑哧钻出水面,吭哧吭哧往岸边爬。
爬上岸边,脱下潜水衣氧气瓶,四人才算活回口气。
“咳咳咳……呸呸呸……”
缓回一口气的王胖子,那碎嘴子是停不了一点。
“哎呦我去~这墓主人设计的这机关怎么跟抽水马桶似的,这给胖爷我甩得……”
“去你丫的,会不会说话,这是抽水马桶你是什么?”
无邪还犯恶心呢,被他这话说得脑子一通联想,更恶心了。
“嗐~胖爷不就是打个比方嘛……”
王胖子自己也没忍住联想,然后恶心了一下,轻拍了下嘴,往回找补。
最先恢复工作状态的阿宁只觉得他们太吵,男人就是事多还话多。
“往里走,办正事。”
她可没功夫陪他们打哈哈,她还有任务呢!
阿宁坚决完成任务的心是坚定的,搞事的心也是坚定的。
这不,她看着走在身前的三人,默默停住了前进的脚步,默默的踩中了一块她精心挑选的地砖。
很完美,机关启动。
“我去……天真……”
机关启动,如暴雨梨花针一般密集的箭雨突如其来。
阿宁一把拽住愣神反应慢一拍的无邪。
嗯,当起了挡箭牌。
臭男人,鬼船上拿她挡海猴子的事,真当她不记得是吧?
一报还一报,礼尚往来嘛。
再说,她可是女孩子,身为男士,保护女士,这可是光荣典范。
你说是吧,无小三爷?
爱你哟,么么哒!
阿宁一脚踏进墙壁后的门,回头一个超甜的飞吻回报了无邪的舍身取义,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无邪:“………………”
好狠的女人啊!
吾狗命休矣啊!
“天…天真,咱们兄弟俩个,今天就要埋骨在这茫茫海底了。”
王胖子顶着一身箭矢,跟个刺猬似的连躺都不敢躺,和同样跟个刺猬似的无邪,执手相看,泪眼婆娑。
同样深感狗命休矣。
此刻难兄难弟兄弟俩,心里竟都同时涌现一个念头。
还好有兄弟陪我!
“兄弟一场,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兄弟一起,死得坦荡,死得其所,死得…………”
张启灵:“………………”
要不,我做个好事,一人一刀,成全你俩算了。
无邪/王胖子:啊?他俩还有救吗?
嗯,万幸,还是有救的。
解除张秃子外壳的张启灵,妙手回春,挽救了他们即将休矣的命。
“小哥!怎么是你?”
“哎呦,谢天谢地,不用死了……”
“嗡~嗡嗡~”
就在俩人一个在庆幸狗命保住,一个在惊喜张秃子居然是张启灵假扮的,满腔疑惑想要询问之时。
一道奇特的声音突然响起。
张启灵手一顿,循声看过去,无邪和王胖子同时看过去。
只见他们刚刚过来的墓道尽头,一个略显肥壮,戴着一个格外张牙舞爪造型头套的身影缓缓走来。
而发出嗡嗡声响的,是他拖在地上的一把超大电锯。
一直在不停运转的电锯,一边发出不间断的嗡嗡声,一边随着他的行走,在墓道石板上划出深深的锯齿印。
无邪:“???????”
王胖子:“??????”
这是什么鬼,海底墓还有施工队?
“跑。”
张启灵突然开口,开口的同时他已经拔腿就跑了。
“哎呦我艹……”
“快跑……”
无邪和王胖子惊愣一秒,然后下一秒也跟着没命的跑。
因为,那个身影,突然举起了电锯,怪笑着朝他们冲了过来。
“哦嚯嚯嚯……桀桀桀……”
“嗡~嗡~嗡嗡~”
“我*他大爷的,这是什么鬼东西啊?”
王胖子一边没命的跑,一边又忍不住回头看,越看越心惊。
无他,因为拿着电锯的怪人跑得实在太快了。
那电锯被怪人拿着,一路狂奔过来,石壁上都冒着一路的火花。
他感觉都快追上他了,也仿佛都能看见电锯划过他的身体,他即将四分五裂的躯体了,忍不住呼救。
“小哥救命啊……小哥……
天真,小哥人呢?”
明明刚刚还看见人影的,怎么这一会儿衣角都找不见丁点了。
“别废话,快跑吧!”
无邪跑得恨不得多长两条腿,又一次久违的感受到了心跳加速,激素飙升的快感体验。
对于王胖子的叨叨叨只觉得心累,废话那么多干嘛呀!
省点力气跑吧!
至于小哥?
人家早跑了。
不跑等着被这个不知道是人还是鬼的怪物锯吗?
张启灵给自己找了个安全的位置。
嗯,躲着。
“啊~救命啊……”
“啊~别追我……胖子你等等我……”
嗯,看着底下无邪和王胖子吱哇乱叫的跑过去。
“哇嚯嚯嚯……桀桀桀……”
又看着肆月桀桀怪叫的拿着电锯追上去。
张启灵默默把自己再藏严实点。
嗯,肆月版新编版,海底电锯惊魂,正在实时上映。
无特效,无剪辑,无彩排,无替身,全天然采景,实时直播大剧。
主动演出人员:肆月。
被动演出人员:无邪,王胖子。
特邀嘉宾:禁婆,海猴子。
嗯,还没到该他们出场的时候。
除了主人公兼总导演肆月,只有他这个化妆师知道剧本。
是的,化妆师。
他的张秃子形象得到肆月的高度认可,连连称赞,感觉比她上次让黑瞎子给她弄得那个还有意思。
然后就闹着她也要化妆,她还有特别的要求,要二爹给她搞好点。
张启灵当时一听她的要求都沉默了,张秃子都没话了。
苦口婆心劝了半天,才最终定版现在的形象。
那大电锯还是黑瞎子费心思给她找的,他俩费劲儿给她改装的。
当然,给钱的是谢当家。
肆月顶着她的新装扮,十分开心的蹲了谢当家的床头,谢当家高度赞评,然后十分热情愉悦的掏了钱包,让肆月出来好好玩。
不用担心钱不够花,不用着急回去。
大把花钱的改造的东西,别说锯木头,锯人,就是锯石墩子,锯钢板都分分钟的事。
所以,他还是老老实实躲着吧!
他是化妆师,只做幕后工作,这会儿并不是很想去跟着演出。
他怕他闺女公报私仇,给他换点零件。
无邪俩人没头没脑跑了一通,好不容易想起阿宁是在墙壁上找了个门离开的,也开始找门。
“没,没跟来吧?天真?”
王胖子死死捂着嘴,大气都不敢喘,精神高度紧绷。
“没,没跟来……”
无邪屏着呼吸认真观察,确认没有电锯怪人的身影,总算松口气。
俩人皆是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呼…呼…可累死胖爷了……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啊?那大锯子,人都能被劈两半……
还有那个小哥,一点都不仗义,跑得也忒快了,一眨眼人影儿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