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开!后撤!用穿甲火箭弹打他!!”
四周的步兵,在指挥官破音的嚎叫中,拼命调转枪口。
子弹如雨点般砸向废墟中央。
但一切反抗,在绝对的机动性面前,彻底沦为了滑稽的空耗。
他们不仅无法撼动那身深绿色的晶甲,连锁定齐墨的移动轨迹,都成了一种奢望。
轰!轰!轰!
连绵起伏的爆炸声,在整条防线上逐点炸响。
齐墨的身形在军阵中穿梭如电。
每一次驻足。
都伴随着一台战车被砸扁掀翻的悲鸣,或是整支步兵小队被掀上半空的残肢断臂。
即便有零星的攻击,轰在甲胄之上,崩裂开的几丝细微白痕。
也在数以万计的辐射能洗礼下。
眨眼工夫,便愈合还原,连护盾值的轻微跌落都算不上。
防线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崩离析。
“吼——!怪物,给我死开!!”
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暴喝。
一名身高近三米的钢铁怪人,踩踏着碎石地面,从侧翼狂暴冲出!
那是一套通体覆满铆接钢板、肘部与后颈安装着动力增压泵的外骨骼——【泰坦装甲】。
作为大灾变前夕,诺亚联邦研发的重型装甲。
它的体型,还要超过巨神装甲。
但在近身肉搏中爆发出的蛮力,足以硬生生撕开主战坦克的顶盖防护。
操控装甲的精锐老兵,双眼布满血丝。
在液压泵的推进下。
足有面盆大小的合金重拳,裹挟着数吨动能,直奔齐墨的面门砸下!
面对这足以轰碎小楼的狂暴一击,齐墨未曾后撤半步。
他只是随手抬起了左臂。
五指微张,迎着那只呼啸而至的巨拳,轻描淡写地向前一迎。
啪!
沉闷的撞击声,让空气泛起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波纹。
足以开山裂石的钢铁重拳。
在落入那只包裹着暗绿晶体的普通肉掌中时,动能突兀地归零凝滞,半点寸进不得!
外骨骼内部的驾驶员,心脏猛然停跳了一拍,瞳孔剧烈收缩。
接住了?
用单手……徒手接下了泰坦引擎的全额冲拳?!
驾驶员至死也无法理解。
齐墨那超过七百点的基础力量属性,本就是常人七十多倍的生理巅峰。
更遑论在他体内奔流的,是紫色·史诗品质的【辐射呼吸法】!
寻常武者,尚且懂得气力合一的妙用。
齐墨体内上百万的辐射能,更是能不断地为肌肉,提供远超常理的增幅。
在这一巴掌的后头,顶着的是一座小型核电站的输出峰值。
“结构笨拙,发力生硬。”
齐墨摇了摇头。
在驾驶员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右手食指并拢如剑,随意向前一点。
指尖微动,暗劲吞吐。
这看似漫不经心的一点,却将刚刚掠夺而来的格杀技巧,与深厚的辐射内劲融会贯通。
噗嗤!
坚韧厚实的复合装甲胸板。
在这一根手指面前,脆弱得宛如一张薄纸。
细长炽烈的光束,顺着指尖喷出。
轻而易举地刺穿了泰坦装甲的护甲,连同驾驶员的心脏一并贯穿!
沉重的钢铁造物猛然一震。
庞大的金属身躯推金山倒玉柱般扑通倒地,激起满地灰尘。
【‘记忆摄取’发动,您获得了技能:‘装甲驾驶(绿色·优秀)’!】
一枚绿色光球自残骸中升腾而起,融入齐墨体内。
有关装甲的各类操控经验,在脑海中飞速流转,齐墨神色依旧古井无波。
而在战场四周。
成千上万名士兵握着步枪的手指,已然不听使唤地痉挛起来。
重机枪打不穿、坦克一拳砸碎。
就连全军战力天花板的泰坦装甲,竟然被对方用一根手指,戳了个对穿!
这已经不是战争,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纯粹屠宰。
狂风卷过焦黑的街道。
刺鼻的血腥味,刺激着每一名幸存者的鼻腔。
看着立在废墟中央,那道神魔般的身影,上万士兵眼中的凶光退潮。
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绝望。
战意在这一刻,崩塌到了绝对的冰点。
没有人愿意、更没有人有胆量,去和一个无法被杀死的敌人,拼掉自己的性命。
齐墨甩了甩指尖。
目光越过坍塌的步战车残骸,投向防线后方那黑压压的密集方阵。
“放下武器,脱去甲胄,这是我给你们的最后一次机会。”
平淡的声音。
被浑厚的内劲裹挟着,扩散至半座城区:
“归顺我,我保你们性命无虞,往后文明城取消奴役管制,整顿街区工制,给所有人一个凭本事换取体面生活的机会。”
长街两侧,空气足足凝滞了五六秒。
对于这些被军阀思维,规训了半辈子的士兵而言。
所谓“人人平等”的宏愿。
听起来缥缈得宛如天方夜谭,谁也不敢天真地,把身家性命,押在一句空头许诺上。
可手头冷冰冰的现实,远比任何理念更加刺眼。
那个怪物徒手撕烂了坦克,连基因战士雷恩,都在眨眼间被爆了头颅。
继续顽抗下去,除了沦为满地碎肉,没有任何第二种结局。
当啷。
不知是哪个列兵手指脱力。
一杆突击步枪,砸在染血的柏油路面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紧接着。
金属砸地的脆响,如多米诺骨牌般,在街道各处连绵响起。
步枪、火箭筒被成批丢在泥泞里。
两万多名面色灰败的士兵,齐刷刷地高举双手,退向街角。
站在后方指挥车上的第二与第三装甲团团长,脸色惨白地对视了一眼。
眼底的斗志。
早已被那股超越生理极限的武力,碾得荡然无存。
同样颓然解下了腰间的配枪。
在无法撼动的降维打击面前,所谓的人多,不过是送上门的靶子。
街道两侧的窗扉缝隙后。
一些悄然扒着窗帘缝隙偷窥的贫民窟平民,眼中泛起微弱的波澜。
他们吃尽了高墙剥削的苦头。
心底隐约期盼着,这个踩碎城防的神秘强者,当真能带来洗牌的曙光。
可生活的苦涩经历,同样在提醒他们:
城头变换大王旗,这大概率又是另一个新领主,随口画出的大饼罢了。
齐墨并未急着接管这群缴械的俘虏。
文明城拥有足足十几万常住人口,盘根错节的利益链条,绝非黑岩矿坑那种几千人的封闭矿区,所能比拟。
贸然收编只会徒增内耗。
当务之急,是将眼皮底下丰厚的战役收益,尽数落袋为安。
他踏着遍地焦黑的混凝土碎块。
慢条斯理地在死寂的长街上踱步,双手不时探向那些残缺的士兵尸体。
这番动作。
落在四周退缩的守军眼里,却化作了另一重惊悚的画面。
在旁观者的视角中。
这尊深绿色的结晶恶魔,神情冷漠。
每走几步,便要去触摸那些被他亲手屠戮的士兵残躯,宛如某种沉迷于收集死者血肉的死灵法师。
退至墙角的士兵们,牙关打颤。
心头的恐惧,不由自主地再次拔高了一个台阶。
短短几分钟的接战。
死在齐墨高能光束与重拳之下的城防兵,足有两千余人。
伴随着他五指虚抓。
大片大片肉眼难辨的光球,自街面上倒卷而起。
汇聚成一条绚烂的能量光河,争先恐后地没入齐墨的天灵穴窍。
叮!叮!叮!
密密麻麻的提示音在,耳畔拉响了提示狂潮:
【提示:您使用了‘记忆摄取’……目标记忆解析中……您获得了大量技能!】
【检测到同类型技能存在高度契合,‘合并同类项’已全面激活!】
系统面板上的技能条目,开始疯狂刷新。
早先便被齐墨刷满等级的绿色技能——【军用搏杀术】。
在粗暴吞噬了数个【匕首精通】、【基础冷兵器】以及【军体拳】等近战技能后。
招式结构开始全面蜕变重构,在一抹刺目的蓝光中,一跃登顶:
【提示:您的技能‘军用搏杀术(绿色·优秀)’,蜕变进阶为‘特种兵王格斗术(蓝色·精良)’!】
紧接着。
针对各种热武器的掌控,同样迎来了质的飞跃。
上千名正规军的记忆,彼此交织。
众多【步枪精通】、【手枪精通】等技能,全都整合为一个全新的存在:
【枪械大师(蓝色·精良)!】
同时。
类似【装甲驾驶】的各种技能,从那些装甲团士兵的脑海中抽离:
【您获得了全新技能:‘人机合一(蓝色·精良)’!】
除却这些杀伐大术。
文明城这批正规军的文化素质,显然远非荒野土匪可比。
在海量的记忆残片里。
齐墨顺带摄取了不少素描、声乐、旧时代交谊舞等,五花八门的日常技能。
而工兵贡献的各种机械修理技能。
则尽数转化为了【高级机械制造】的熟练度。
海量技艺加身。
肉身底蕴,亦随之水涨船高,齐墨的筋骨在微观层面,发生着细密的提升优化。
不过片刻工夫。
零碎的各种技能反馈,便让齐墨的各项属性,攀升了数十点之多。
……
与此同时。
正中央高达百米的执政大厦顶层,气氛却是一片惨淡。
隔音极佳的防弹落地窗前。
几位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议员,盯着通讯大屏上,由前线哨塔传回的俯瞰图。
整整三个主力装甲团,数万全副武装的正规步兵。
不仅未能将那个只身破门的怪物围杀,反倒在短短十几分钟内,被屠戮了两千余名精锐。
连第一装甲团长雷恩,都被正面爆头毙命。
更令人发指的是。
剩余的部队竟然在对方三言两语的恫吓下,毫无气节地成受降!
“一群拿城邦薪饷的废物!养兵千日,真到用时连条看门狗都不如!”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议员,气得浑身乱颤。
一巴掌狠狠拍在红木办公桌上,茶杯倾倒得满桌狼藉。
端坐在首位的老执政官,面色青黑。
他没有把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唾骂上,眼底闪烁着枭雄末路时的冰冷:
“不必再对地面部队抱有幻想了,能在肉身正面硬抗坦克集火的怪物,绝非城防军所能应付,这城池我们守不住,但他也休想活着吞下去。”
几位老练的政客。
只用了三言两语,便迅速敲定了断尾求生的应变方案。
第一条路。
顶层停机坪的直升机,立即启动,准备带走核心高层与稀缺贵重资产。
落在敌人手里。
他们这群作威作福的老骨头,绝无善终的可能。
第二条路。
直接调动议会直属的秘密底牌,由十二架武装直升机,组成的空中猎杀编队。
搭载大口径空导弹,对目标所处街区,进行毁灭性地毯覆盖!
“倘若空中机群也阻挡不住他呢?”
另一位议员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发颤。
老执政官面无表情地探手入怀。
他自贴身的衣内侧,摸出了一枚巴掌大小的四方控制器。
见到这件物事的刹那。
在场的所有高层,瞳孔剧震,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神情中,充满了掩饰不住的忌惮。
当年的诺亚联邦,为了对抗末世降临,曾展开过无数针对湮灭之源与超凡基因的研究。
作为继承了联邦最大遗产的迦南城,把控着基因药剂的生产技术。
而偏安一隅的文明城。
虽然科技断代,但在几十年来,却也从未停下过对于生物技术摸索。
不仅如此,在误打误撞之下。
他们的地底实验室里,还真拼凑出了一尊,远比基因战士更加暴虐可怖的怪胎。
那件活体兵器不仅杀力骇人。
体表更是无时无刻,不在溢散着致命的诱变剧毒。
性情暴烈到无法沟通的地步。
若非依靠执政官手中,这枚能释放神经电流的脑控器,勉强牵制。
这头凶兽。
早在几年前,就该把文明城的撕成碎片。
执政官紧紧攥着那枚冰凉的控制器,推开了通往顶层停机坪的电梯门。
片刻之后。
众人出现在顶层,冷冽的高空气流扑面而来,掀动着他的衣摆。
停机坪上。
武装直升机的旋翼,已经发出高速呼啸。
十二架搭载着重型火箭巢的空中死神,腾空而起,低空压向西南城区的方向。
老执政官站在狂风中。
俯瞰着下方腾起黑烟的街区,浑浊的双眼,泛起一抹狠辣的狞笑。
若是重型航弹,撕不开那身绿甲。
他绝不介意。
在自己撤离高墙的前一秒,把地底那头足以吞噬一切的噩梦,释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