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丽云被何主任他们带走了。
姜絮也兑现了她的诺言，带着顾寒铮去国营饭店吃了一顿。
当然没忘了，给在家的姜老头，许老太，还有姜南打包好吃的红烧肉回去。
回到家里，刚进门没一会儿，外边就响起了老张头的声音。
他还在因为上午的事耿耿于怀，现在过来找姜絮说话。
姜絮知道他想问什么。
她头也不回的回答，“潘丽云的事情已经涉及到国家机密了，再打探就是犯法了。”
一句话，就把老张头到对边的话，堵得严严实实的。
老张头有些无奈。
想继续问，又真怕涉及到国家机密。
不能轻易打探。
一旁的顾寒铮见状，笑着安慰老张头，“大爷，您就当她死在二十年前就好了。”
至于其他的，他们真不能多说了。
老张头没办法，似乎也只能这样了？
“像她这样的人，最后会落得什么样的下场？”
老张头询问顾寒铮。
说完后，就立刻又补充，“这是可以说的吗？”
他不想因为一个女人，而害了年轻有为的军官。
顾寒铮点了点头。
“一般会被判死刑。”
“死刑……”
老张头重复着顾寒铮的话，随后他自嘲的笑了笑，“这次她倒是不用假死了。”
因为会真的死掉。
他说完，顿了顿，又不甘心的问顾寒铮，到时候能不能去看？
“就是她被处决的时候…”
“不可以。”顾寒铮回答得很果断，“重囚犯被处决，没有人有资格去围观。”
顾寒铮话落，看着老张头那神色不明的脸庞，他忍不住劝老张头。
“大爷，您现在的日子好着呢，别跟她扯上关系了。”
“扯上关系了，对您以后的生活不好。”
再说了，潘丽云当初跟老张头在一起，也根本就不是因为什么爱情。
完全是因为老张头的妻子的身份，更适合她从事违法犯罪的活动而已。
老张头如果明智，就该跟她划清界限。
万万不能因为那几年的虚情假意，就搭上了自己的下半辈子。
他话里的意思没说得太明白。
但是老张头听懂了。
“我知道了。”
“谢谢你，小顾同志。”
顾寒铮笑了下，“没关系。”
“您如果有不懂的，可以随时再来问我。”
老张头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受到的打击太大了？
他转身离开的时候，背影变得比昨天看起来，要佝偻，衰老许多。
整个人的精气神，好像一下子就被掏空了。
路过门槛的时候，还差点被门槛绊倒而摔跤。
许老太看到这一幕，有些担心老张头。
“他不会想不开吧？”
她问一旁的姜老头。
也是在问姜絮。
姜老头看了眼老张头消失的方向，没说话。
姜絮回答得十分的简短，“不会。”
她看了，老张头是短命之人。
他起码还有十五年的日子。
不会因为这件事，就想不开去死。
不过，他因为这件事，备受打击，一段时间振作不起来，那倒是真的。
许老太听完，感慨了一番，“他也是个苦命人。”
姜老头一听这话，有些不乐意了。
他家老太婆，怎么能心疼别的男人？
许老太？？？
“老姜，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姜絮，“狗娃子大概是吃醋了。”
姜老头脸瞬间涨红。
“姑……姑奶奶，您别乱说，我才，我才没有吃醋呢！”
都一把年纪了，孙子没多久都能结婚了。
他怎么可能，还会犯年轻人才犯的错？
吃醋？
不可能。
到死都不可能吃醋。
姜絮看了一眼嘴硬的姜老头，眼神里带着质疑。
姜老头在其他人面前，是个上了年纪的知识分子。
但是在姑奶奶面前，他还是会忍不住像个孩子。
此刻就是如此。
被姜絮这样注视着，他有些窘迫的垂下头。
“我就是，就是觉得，老张一个没结婚的，老许关心他太过了，不合适……”
他越说话越小声。
说到最后，甚至连声音都没了。
许老太见状，闹了个大红脸。
刚好进来的顾寒铮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心生羡慕。
好羡慕姜爷爷跟许奶奶的感情，几十年了，都还是如少年时期一样。
也不知道他跟絮絮，什么时候才能如此？
他什么时候才能光明正大的吃醋？
顾寒铮没有等太久。
他的结婚报告交上去半个月之后，终于收到了来自上级领导的批复。
组织同意他跟姜絮同志，组成革命家庭。
一起学习，一起进步。
与此同时，还有组织上询问他，什么时候可以归队？
趁着伤假期间，把人生大事解决了，再安心归队。
顾寒铮拿到批复的第一时间，就去找姜絮。
依旧是黑市的那条巷子。
姜絮还是坐在小板凳上打盹，面前摆着一张布，布上边，是她的符。
她虽然天天说着，要卖符挣钱养家。
但是因为从未做过生意，她并不熟悉做生意的流程。
唯一能够想到的，就是把东西摆在哪儿，若是遇上有缘人，生意自然就来了。
若是没有遇上有缘人，那就算了。
命中注定她不能挣这笔钱。
话说就她这样的佛系卖符，别说，生意还挺好。
今天卖了三张。
两张十块，一张五块。
五块的那张，是对方实在太穷了，拿不出再多的钱来。
姜絮看了她的面相，发现她又的确是倒霉加倒霉。
本着做好事的心理，就收了对方五块钱。
一天收入，二十五块钱。
这在姜絮看来，不算多。
但是跟其他正常上班的工人相比，她一个月的收入，要比工人多得多。
顾寒铮提着两个饭盒，满面春风的走了过来。
“絮絮。”
姜絮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到顾寒铮，眨了眨眼。
视线顺着他的胳膊往下看。
“现在还没到吃饭的时候。”
别看她闭着眼睛打盹，也没有手表，她对时间的感应，非常的精准。
每天她晃晃悠悠的过来这里坐下，等她慢吞吞的收拾东西回家的时候，那不用看时间就知道，快到饭点了。
巷子里的其他做生意的人，都摸清了这个规律。
跟着姜絮一起出门，回家。
没有手表，也不会耽误时间。
顾寒铮脸上带着笑，声音比平时要愉悦。
“絮絮，先收摊，我们一会儿出去一趟。”
“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