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退了出去，看了看病房，确定没错后再次打开门。
“老顾，那个……”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病患，才刚醒……”
还有，床边坐着的那个粉雕玉琢，漂亮得不像真人的小姑娘，不是来照顾病人的吗？
怎么是老顾在削苹果啊？
萧宇想不明白。
姜絮替萧宇答疑解惑，“他的手没有受伤。”
萧宇嘴角使劲扯了扯，“所以，能削苹果，是不是？”
姜絮转头，看向顾寒铮，“不能吗？”
顾寒铮连连点头，语气虽然虚弱，但是语气却很坚定，“能。”
萧宇……
这还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了？
刚醒过来就忙着给女同志干活，是担心不干活，会被女同志嫌弃吗？
萧宇想不明白。
顾寒铮眸光淡淡的扫了一眼萧宇，那眼神中，警告，赶人的意味十分的明显。
身为老搭档，萧宇自然是能看懂顾寒铮的眼神里，所表达的意思。
他呵呵笑了笑，伸手挠了挠头，“那我先走，你休息好了，我们再聊。”
顾寒铮，“你就不该进来。”
萧宇……
行行行，他不该进来，他不该在这里，他应该在门外。
萧宇转身离开了病房。
匆匆来，匆匆走。
什么都没做成。
顾寒铮垂下眼眸，继续给姜絮削着手中的苹果。
他看似平静，手也很稳。
但其实内心正在翻江倒海。
病房内，只剩下他与姜絮的时候，他心中的疑惑已经忍不住，快要从心底冲出来了。
姜絮同志刚刚说的，他是她的人，是什么意思？
她难道…
对自己有好感？
顾寒铮不敢往下想。
害怕自己白高兴一场。
姜絮坐在顾寒铮病床边上，等着他把苹果削好，递过来。
她道了谢，认真的吃了起来。
顾寒铮一直在偷偷看她。
他发现，姜絮好像不管做什么事，表情都会格外的认真。
而她这认真而专注的表情，总是很容易吸引人的视线。
让人控制不住的，想要看她。
“想问什么？”
姜絮吞掉嘴中的苹果，抬起眼眸看向顾寒铮，“有话就说。”
顾寒铮噎住。
他有些没准备好。
他真可以说吗？
“为什么不可以？”
姜絮疑惑的询问，“谁堵住你的嘴了吗？”
顾寒铮……
倒不是这个意思。
他看了看姜絮，视线与她的视线对上，他心没来由的乱了一拍。
快速的把视线移开。
不好意思与她对视。
他那黝黑中透着一些红的脸庞，让姜絮看了非常的疑惑。
“你不舒服？”
她抬起手，贴在顾寒铮的头上，“没有发烧啊！”
那脸怎么红了？
并没有处过对象，也不会有小女儿情绪的姜絮，一脸疑惑不解的看着顾寒铮。
试图去理解他此时此刻的状态。
顾寒铮能感觉到自己的脸，还有耳垂，脖子的热意。
还有姜絮同志，那落在自己身上的，无比直白的眼神。
他咳了咳，最终小声问，“姜…姜絮同志…”
“那个…你…你说…我是你的…人…是…是什么…意思？”
他支支吾吾，断断续续的，总算是把心里话问出来了。
姜絮哦了一声，“你是因为想说这个，才会面红脖子粗？”
顾寒铮……
虽然但是，好像脸红脖子粗这几个字，用在这个地方并不合适。
他点了下头。
姜絮直接回答，“我算了一卦。”
“卦象表明，我跟你有缘，以后会成为夫妻。”
“什么？”
顾寒铮震惊的转过头，不敢置信的看向她，“你说什么？”
姜絮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一字不差的重复。
说完，她补充道，“虽然说这卦难解，但是如果你不愿意，此卦也有…”
“愿意，我愿意！”
话都没让她说完，顾寒铮就迫不及待的抢答了。
姜絮眨了眨眼。
在确认顾寒铮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顾寒铮虽然还有些不好意思与她对视，但是也知道，此刻不适合害羞。
或者说，此刻不适合逃避。
他目光直视着她。
深邃的眼眸中，倒映着她的身影。
他的眼中，只有她的影子。
他的目光，也一片赤诚。
“姜絮同志……”
顾寒铮伸出手，似乎还想要挣扎着坐起来。
姜絮不认可他的行为，让他躺好。
顾寒铮笑了下，“这样似乎不太有礼貌？”
姜絮，“你现在情况特殊。”
顾寒铮躺好，问出了心里的担忧。
“你能跟普通人一样，生活，成婚吗？”
姜絮疑惑，“为什么不能？”
她不是装不懂，是真不明白。
为什么不管是其他人，还是顾寒铮，他们都会觉得，她不食人间烟火？
她是个有血有肉的人，这很明显吧？
姜絮想到这儿，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自己的胳膊。
“是人啊，没错啊……”
顾寒铮被姜絮的举动逗笑。
他也没忍住，垂眸低笑出声。
姜絮，“干什么？”
顾寒铮连忙摆手。
他压住上扬的唇角，这才抬起头，面上带着柔和的笑意与她道。
“没事，我就是觉得，姜同志你这样的小神仙，也能跟普通人一样生活，这很神奇。”
“小神仙？”
姜絮重复顾寒铮的话。
“真正的神仙，才不食人间烟火。”
“我只是一个跟着师父学习画符卜卦的道士，我不是神仙。”
至于其他的人叫她小神仙？
她觉得，那是因为他们没有接触到画符，卜卦这一行。
如果是她同行，那他们顶多会觉得，她是个有些天赋的同行罢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
姜絮的意思，顾寒铮明白了。
而姜絮也知道，顾寒铮没有要改变卦象的意思。
她点了点头。
“挺好。”
“那我分给你的寿命，就不亏了。”
顾寒铮惊讶的看着她，“你说什么？”
“什么叫分给我的寿命？”
姜絮一脸不在意的解释，“师父给我瓷瓶的时候，告诉我说，那是用我的一部分寿命来炼成的。”
顾寒铮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你刚才给我吃的，就是它？”
姜絮点头，“对呀，不然怎么把你救活呢？”
顾寒铮完全感觉不到轻松。
他追问姜絮，她分了多少寿命给他？
姜絮竖起了一个手指。
“一年？”
顾寒铮语气里，明显有松了一口气的意思。
如果只是一年，那他能接受。
姜絮摇了摇头。
“不是一年，是一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