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平城也想到了姜絮,他也连忙看向她,让她快看看顾寒铮的情况如何。
姜絮抬脚,走到了病床边上。
她伸手在自己的兜里摸了摸,摸出来一个小瓷瓶。
打开瓷瓶,把瓷瓶的口子,对准了顾寒铮干裂的嘴唇。
慢慢的喂他喝瓷瓶里的东西。
赵红月,顾平城在一旁专注的看着。
没人敢出声打扰。
姜絮喂完了水,收起了瓷瓶,伸手在顾寒铮的手腕上搭了一会儿脉。
“絮絮…怎么样?”
赵红月小声的询问。
姜絮收回手。
“有救。”
话音落下,赵红月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真的吗?”
她激动得抓住了身边的顾平城,“老顾,老顾,你听到了吗?絮絮说寒铮还有救,说他还有救。”
顾平城自然也是听到了。
他一直关注着呢!
“小…小姜,这…寒铮这…要怎么救啊?”
顾平城问。
赵红月也很想知道。
“絮絮,你说你需要什么?只要我们能找到的,我们都会去找。”
“如果找不到,我们花钱去买。多少钱都没关系。”
只要她儿子能够醒过来,花多少钱都没关系。
“不要钱。”
姜絮一边观察顾寒铮的情况,一边头也没抬的解释。
赵红月,顾平城都犯了嘀咕。
不要钱?
难道絮絮本来就有药?
姜絮,“刚刚他已经吃进去了。”
赵红月,“你说是刚刚你喂给寒铮喝的水?”
顾平城也是一脸的不理解。
姜絮正在用手指扒开顾寒铮的眼皮,闻言她嗯了一声。
“是。”
赵红月,“那不是普通的水吗?”
“不是。”
姜絮回答,“那是我师父给我的。”
她师父离开山上之前,把这瓶药水交给了她。
说是等将来遇到了命定之人,能用得上。
姜絮从不怀疑师父的话,也不会去多想其中的缘由。
认认真真的按照师父的意思,去完成就可以了。
赵红月追问,“你师父说的命定之人,是寒铮?”
姜絮认真的颔首,“如果天道没有说谎,那就是他。”
赵红月听得有些糊涂。
顾平城却是听明白了。
姜家这位小姑奶奶,竟然真的跟他们家的臭小子有一场缘分?
眼看着赵红月还要追问,顾平城连忙拉住妻子的胳膊,带着她就往外走。
“老赵,我们去赵找医院的食堂,给小姜买一些吃的回来。”
赵红月???
不知道丈夫为什么突然这么做。
但是转念一想,他们也的确好长时间没吃饭了。
“好。”
“那要不然你去?我在这里照看儿子?”
赵红月与顾平城商量。
顾平城嘴角扯了扯,他特意这么说,就是想把妻子叫出去,单独与妻子说话的同时,也把空间交给小姜同志。
妻子留下来那算什么?
“一起走,一起。”
顾平城推着赵红月离开了病房。
一旁的萧宇也看出来顾平城的意思,他跟着一起离开了病房。
还体贴的把门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姜絮与昏迷不醒的顾寒铮。
姜絮并未把他们的离开放在心上。
她检查了一下顾寒铮的外伤后,便伸手去解他身上的病号服。
顾寒铮身上的伤,最致命的那一处,就在胸口上。
子弹擦过他的心脏边缘。
若是再往右边偏一点点,那就会精准的击中心脏。
真那样,别说姜絮了,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回来。
姜絮的视线落到顾寒铮脖子上,挂着的平安福上。
原本黄纸折叠成的平安福,此刻已经变得漆黑。
虽然还保持着原来的形状,但是姜絮一眼就看出来,护佑平安的力量,已经被巨力击碎。
变得七零八落的,失去了护佑的能力。
她伸手,把他脖子上的平安福摘下来。
轻轻打开折叠好的平安福,它便化成了碎屑,掉落到了地上。
姜絮指腹捻了捻碎掉的符,唇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向这符咒道谢。
“辛苦了。”
“去吧。”
她松开手,手中的符纸掉落到地上,彻底的变成了普通的纸屑。
功成身退,平安福完成了它的使命。
接下来,就是姜絮的事了。
她又画了一道符,折叠好以后,挂回顾寒铮的脖子上。
另外取出一道符,嘴里低声呢喃了几句,手中的符便融入了顾寒铮的伤口中。
幸亏病房里,此刻只有她跟昏迷不醒的顾寒铮。
如果有其他人在的话,肯定会被这一幕吓到。
明明是一张有形的符咒,竟然在姜絮的几句念念有词下,就凭空消失在了顾寒铮的伤口里。
这换做任何人看到,都会觉得不可思议。
骇人听闻。
但偏偏当事人毫无知觉。
姜絮更是不会觉得有任何的异常与不对。
她把符咒融入顾寒铮的伤口,才伸手去帮他扣上病服扣子。
眼前的男人,虽然身体消瘦了不少,但是身上那八块硬邦邦的肌肉还在。
若是换做其他女同志,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可能已经面红耳赤,心跳不止了。
但是姜絮完全没有这样的反应。
她面色如常的,一颗又一颗的,把顾寒铮的病号服扣上。
“啊!”
“你是谁?”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叫声。
姜絮回头。
手中还捏着扣子。
她的脸上,带着疑惑。
门口的徐芳,视线落到姜絮的手上。
她又发出一阵尖叫!
“啊!”
“你在干什么?”
“你对顾营长做了什么?”
姜絮被徐芳的尖叫刺得耳膜生疼。
她皱起了眉头,眼中带着些许的不悦。
“你是谁?”
“进门之前,为什么不敲门?”
“你家中长辈没有告诉你,这样很没礼貌吗?”
徐芳傻眼了。
明明是她在质问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女流氓,为什么结果却变成对方质问她?
视线落到昏迷不醒的顾寒铮身上,徐芳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上前去跟姜絮讲道理。
“我不管你是谁,现在请你马上从顾营长的病房离开,不然我就叫卫兵了。”
这是部队专用医院,有专门的卫兵守着。
姜絮淡淡的哦了一声。
她随后便转了回去,继续给顾寒铮扣扣子。
完全没有被徐芳的话影响。
徐芳看到她的手还在顾寒铮的身上,她气坏了。
上前来一把拽住姜絮的胳膊,“哪里来的臭流氓?听不懂人话吗?”
“我叫你马上从顾营长的病房里滚出去,你耳朵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