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头没想明白。
姜絮也不用他想明白。
打开了隔壁的院门，进了院子里，发现环境的确是跟老张头说的那样，比他那院子强一些。
她勉强满意的点了点头。
转身又去了隔壁。
从兜里掏出两根小黄鱼，让老张头帮准备一些入住要用的东西。
老张头，“准备一份啊还是你一家人？”
姜絮看向他，“可以让家人一起搬过来吗？”
这规矩，她还真不懂。
老张头想了想，“原则上是不可以的。”
“主要是他们粮食关系不在这里，如果搬到城里来之后，会没有饭吃。”
这是最严峻的问题。
姜絮明白了。
“粮食的问题，我可以解决。”
她替人画符挣钱，购买粮食。
老张头就知道她是这样打算的，他连忙按住姜絮，“小姑娘，我们是自己人，我才跟你说，这个时候，外边可严了。”
“你去看看那些山头上的寺庙，道观，哪一家，哪一户不是被打碎砸烂的啊？”
“画符算命这种，我们私底下做做就好了，真要闹大了，上边注意到以后，日子恐怕不好过。”
老张头不是吓唬姜絮。
他是真把姜絮当朋友，恩人，才跟她苦口婆心的说这些。
姜絮明白老张头的意思了。
“上面，哪个上面？”
她是想问，管这些最大的那个官，是谁？
她如果能拿到类似许可证，通行证这类的东西，是不是就能光明正大的给人画符了？
老张头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还想要拿许可证啊？”
姜絮不解，“不是你说外边很严吗？”
既然那么严格，那她就按照规定，弄个许可证。
这应该能解决吧？
老张头嘴角扯了扯，“完全解决不了。”
姜絮不懂就问，“为什么解决不了？”
老张头，“因为根本就没有这样的先例啊！现在是大环境不允许，你知道吗？”
姜絮态度淡淡的哦了一声。
也不知道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
老张头更偏向她没听进去。
姜絮突然道，“我走了。”
老张头？？？
这人话说到一半，怎么就走了？
她还没表明她的态度吧？
老张头看着姜絮离开的背影，一头雾水。
姜絮没有往后看。
她直接去了市政大院。
…………
赵红月昨天见到姜絮后，晚上就做了个梦。
能到她儿子结婚了。
对象就是姜絮。
他们还生了好几个孩子，每一个都像絮絮那么漂亮可爱……
这可把她美得呀，在梦里咯咯大笑。
顾平城睡得好好的，被身旁的笑声吓醒。
醒来后，第一时间摇晃赵红月的肩膀。
“老赵，老赵，你大半夜笑什么？是身体不舒服吗？”
沉浸在左手一个孙子，右手一个孙女，肩头还驮着一对龙凤胎喜悦中的赵红月，被外力强行摇醒。
她从梦中醒过来！
“老赵，老赵。”
旁边顾平城的声音还在响。
“叫魂啊叫！”
赵红月不高兴的坐起来，生气的拍了拍顾平城的肩膀。
发泄自己的怒火。
顾平城一脸的懵。
老赵的脾气，什么时候这么火爆了？
“还在做梦呢？”
顾平城伸手，探了探赵红月的额头，小心询问。
如果不是沉浸在梦中，她脾气不可能这么差啊！
赵红月扭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做什么梦？”
“你说我这是什么命啊？摊上你们这对父子？”
顾平城？？？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就说出这样丧气的话了？
他思索着还没问出口，赵红月就抹了一把眼泪，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控诉起来。
“小的小的不听话，让相亲找对象，找点结婚他就左耳进右耳出。”
“老的老的也不中用，不催促儿子就算了，还要打断我的美梦，让我不能在梦中跟孙子，孙女们好好玩耍。”
“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啊？”
赵红月哭唧唧的，拉起了顾平城的袖子，擦着自己那或许并不存在的泪水。
顾平城？？？
他试探着询问，“所以，刚刚你咯咯的笑，不是想吓唬人，是你做梦抱孙子了？”
赵红月抬起头瞪他，“怎么？不行啊？”
“现实中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抱上孙子，我在梦里想想也不行？”
顾平城……
不支持她沉入梦境中，但是能理解她的心情。
赵红月完全不需要他理解支持，她擦了擦眼角，继续道，“四个，整整四个孙子呢，长得都跟絮絮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那叫一个漂亮可爱……”
“等等，等一等老赵…赵红月同志！”
顾平城打断沉浸在幻想中的赵红月。
这举动，自然惹来赵红月的不满。
“干什么？”
“等什么？”
她语气不悦。
顾平城小心翼翼的确认，“你说，你梦中，我们的儿媳妇，是姜小…神…”
“是姜絮同志？”
他的舌头打转了好几圈，最后才大着胆子，说出了姜絮的名字。
说完之后，他表情还有些心虚。
似乎没什么底气。
赵红月狐疑的看着丈夫，“怎么了？”
“你不喜欢絮絮？”
顾平城连连摇头，不是不喜欢。
实在是他们家，根本高攀不起那位小姑奶奶啊！
真要论辈分来算，就连他，也要叫一声姑。
寒铮那臭小子，更是要叫她一声小姑奶奶啊！
但是此刻，他媳妇儿，他儿子的亲妈竟然告诉他，说她做梦梦到了小姑奶奶，替他们老姜家生了孩子？
还一生生四个？
这怎么可能？
就算是做梦，他们也不能在梦里亵渎姜家姑奶奶。
“什么姑奶奶？”
赵红月狐疑的看着面前的丈夫，“你怎么神神叨叨的？”
顾平城也不想神神叨叨，但是关系摆在这儿，他没办法。
他也无法跟妻子解释。
只能让她打消那个念头。
“我们家那臭小子，配不上姜絮同志。”
“你早点死了这条心吧。”
赵红月一听，这就不乐意了。
“寒铮怎么就配不上了？”
“虽然他黑了点，高了点，但是脑子不笨啊，二十六岁就是营长了，他怎么就配不上了？”
顾平城已经躺下了。
听着妻子的话，他抱着被子转了个身。
“就是配不上。”
他小声嘀咕，“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配得上她。”
更不可能让她生儿育女。
赵红月越听越糊涂。
“老顾，这里边是不是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