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已持枪窜上枝头。枪口死死锁定三头逼近的野兽,压低嗓音喝道:“大牛,抓活的。若失手,就地格杀,别拿命去赌!”
“明白!”
百米之外,那头领头的青皮子发出凄厉嘶吼,带着另外两只悍然扑向陷阱。
树冠之上,两人屏息凝神,食指预压扳机。
下方的同伴倒在洞口,血腥味瞬间引爆了这三头凶兽的戾气。它们无视危险,直冲活套而去。
许峥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心中默念:进来,必须进来!
电光石火间,前两头野兽一前一后跃入圈套。
脖颈精准卡入绳环的瞬间,绳索骤然收紧。
两头青皮子被悬吊在半空,距地不足半米,四肢疯狂蹬踏,喉咙里挤出绝望的呜咽。
最后一只见状,猛地腾空跃起,利齿狠狠啃噬绳索,企图撕开生路。
“漂亮!”
许峥心头大畅,拍击大腿借力,枪口随之平移,锁死那只会咬绳的畜生。
“霍叔,补它!这只归你!”
无需任何辅助瞄准,百米的距离在光学倍率下被压缩至五十米内,每一根毛发都清晰可辨。
砰!
甚至来不及瞄准,许峥抬手即扣动扳机。
两声枪响几乎重叠。
第一发入脑,第二发贯穿脊背。那头试图救场的青皮子哀嚎一声,重重砸向地面,身躯剧烈抽搐,再无声息。
“小阳,让我收尾!”
陈大牛从五十米外的树上纵身跃下,落地瞬间举枪,十米距离,砰的一声脆响。
再次贯穿狼首。
地上的野兽彻底瘫软,只剩下两头被吊在半空的同类还在徒劳挣扎、咆哮。
“死了!”
陈大牛瞥了一眼血泊中的 ,挥手示意。
“盯着那两只,我先下去看霍叔。”
许峥从树上跳落,快步上前:“伤口怎样?”
裤管卷起,血肉模糊中白骨森然。
“彪哥,药呢?先止血消炎,赶紧送卫生院。”
“省省吧,肉都缺了一块,去医院也长不回来。”霍钢铁满脸冷汗,苦笑自嘲,“止住血就行。”
“霍叔,是我大意了,没摸清洞里的底细。医药费我全包。”
霍钢铁喘得像拉风箱,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砸。许峥看着他那狼狈样,心里更不是滋味。
“要是没喊你们抓活的,哪至于折腾成这样。”
“别往心里去。”
庞彪一边给伤口上药,一边开口:“干这行当的,身上带点伤是常态。”
“嘶——轻点!”
霍钢铁话音未落,剧痛让他额头青筋直跳。庞彪手里的药粉撒得毫不手软,纱布一圈圈缠紧,疼得他牙根发酸。
“嫌疼?那就等着没命。”
处理完伤口,庞彪才沉声道:“多亏小阳枪法毒辣,反应快。不然让那畜生爬上来咬住脖子,你这条命就交代在那儿了。”
“确实是多亏了小阳。”
包扎完毕,霍钢铁长出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总算松了几分。
“霍叔,话不能这么说……”
许峥刚想解释,就被庞彪打断:“少在这儿自责。赶山几十年,谁脊梁骨上没几道疤?你要是真过意不去,待会儿那只‘青皮子’直接送给他得了。”
“两只都归霍叔。”
许峥点头应下,干脆利落。
“大方。”
霍钢铁撑着站起来,单腿蹦了两下,瞥了一眼被活套吊在半空的“青皮子”:“分赃的事回头再说。先把洞里剩下的两只收拾了,不然我这点肉算是白搭进去了。”
“好。”
许峥转身冲向石洞入口。
探头进去扫视一圈,确认再无动静后,这才和陈大牛一起动手。
枪杆子抡圆了砸下去。
原本还在地上蹦跶挣扎的野兽,瞬间被打晕过去。
在霍钢铁的指挥下,三人手脚麻利,将两头野兽捆得如同粽子。特别是嘴部,用麻绳打了个死结头套,勒得严丝合缝。
四肢交叉反剪,脖颈收紧。
这种绑法,就算野兽醒来挣扎,绳子只会越勒越紧,绝不会挣脱伤人。
“霍叔,还撑得住吗?”
搞定野兽,陈大牛这才腾出手来关心伤者。
“小伤,养几天就好。”
霍钢铁摆摆手,面色略显苍白。
“彪哥,要不你先送霍叔回团结村生产队休息。顺便让大牛他舅妈去公社卫生院请个大夫瞧瞧。”
许峥分析道:“‘青皮子’虽无毒,但血肉模糊容易感染。我和大牛继续往前探路,解决胡兀鹫的问题。”
“你们到了村里,叫人过来把这些家伙弄走。”
庞彪点头认可:“老霍的伤不能马虎。那我们就先撤一步,你们务必小心。”
“放心。”
“你们先走,我把这几只暂时留在洞里,回头让村里人推架子车来拉。”
庞彪扶着霍钢铁的身影彻底没入林深处,四周重归寂静。
许峥划燃火柴,指尖夹着的烟卷在昏暗光线下明灭。
他吐出一口浊气,眉宇间的紧绷稍缓:“霍叔这次算是倒了血霉,但愿没伤着筋骨。要是落个残疾,我这良心真能疼死。”
陈大牛蹲在一旁,闷声道:“确实要命,等咱俩手头宽裕点,赶紧收手吧。这行当太邪性,一不小心就回不来。”
“急什么。”
许峥收回视线,目光落在脚边那几具青皮子 上:“搭把手,死的活的全拖进山洞去,打上记号。你舅妈那边胡兀鹫的麻烦还没解决,天黑前必须搞定。”
……
半小时后。
五只沉甸甸的青皮子被扔进洞内,洞口周围还布下了几个弓角夹作为保险。
陈大牛瘫坐在地,喘得像拉风箱,腰背酸痛得几乎无法直立。
许峥抛过去一根烟,似笑非笑:“就你这身板,以后娶了媳妇,人家李娜娜不得嫌弃你没劲?”
“滚蛋!”
陈大牛一把接住烟,狠狠拍了一下后腰,骂骂咧道:“老子身体硬得很,哪能说这种丧气话。”
“既然有力气,那就动身。”
许峥叼着烟,转身迈步。
“等等!先给口吃的!”
陈大牛连滚带爬地跟上,从挎包里掏出干粮塞进嘴里,噎得直翻白眼,“人是铁饭是钢,饿死了谁找胡兀鹫?这草原这么大,咱们俩人一狗去哪摸?”
许峥充耳不闻,径直穿过密林,直到视野豁然开朗,才在一块草地上坐下。
他拧开水壶灌了一大口,嘴里啃着玉米面馒头,抬头望向苍穹。
“大牛,看上面。”
“嗯?”
陈大牛正吞咽食物,冷不丁听见吼声,吓得脖子一缩,下意识仰头。
云层间,一个巨大的黑影正在盘旋。
翼展接近三米,压迫感十足。
若是两只胡兀鹫联手高空俯冲,哪怕手里有家伙,也难以自保。
别说是大人,哪怕是三四岁的孩童,都能被这猛禽轻而易举地掳走。
胡兀鹫捕猎手段极其残忍,一旦锁定活物,便会携其升至极高处,然后松爪。
猎物会在高速坠落中摔成肉泥,成为它们的美餐。
就在陈大牛瞳孔微缩之际,许峥的眼神骤然锐利如刀。
下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