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沈惜凡捏着打听来的地址，站在白马公寓五栋楼下，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她没敢直接上楼，只是在楼下的绿化带旁徘徊，目光死死盯着12楼的落地窗，心里翻涌着不甘与委屈。她想不通，自己等了何苏叶整整两年，熬过异地的孤独，盼着回来好好相守，怎么就输给了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
直到傍晚六点，何苏叶的身影出现在小区门口，手里拎着新鲜的草莓和食材，眼底满是她从未见过的鲜活笑意——那笑意，曾经只属于她。沈惜凡的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躲到树后，看着他快步走进五栋，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
她捏紧拳头，深吸一口气，跟着走进了单元楼。电梯上升的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她反复告诉自己，要冷静，要问清楚，可指尖还是控制不住地颤抖。
12楼的电梯门打开时，恰好撞见何苏叶正站在鹿望舒家门口，抬手要按门铃。门突然从里面打开，鹿望舒穿着浅灰色的居家服，长发松松挽着。她看到何苏叶，眼底立刻泛起温柔的笑意，伸手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早？”
“想早点回来给你煮晚饭。”何苏叶抬手，帮她拂去肩上的碎发，动作亲昵又自然，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躲在电梯角落的沈惜凡，看着眼前的一幕，她再也忍不住，快步走过去，声音带着哭腔：“何苏叶！”
何苏叶和鹿望舒同时转头，何苏叶眼底的笑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耐：“惜凡？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惜凡没有看他，目光死死盯着鹿望舒，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你就是鹿望舒？”
鹿望舒看着她泛红的眼睛和狼狈的模样，眼底没有丝毫愧疚，反而闪过一丝淡淡的疏离，甚至还往何苏叶身后靠了靠，像是受了惊吓的模样：“我是。你是？”
“我是他女朋友！”沈惜凡的声音带着颤抖，“你为什么要抢我的男朋友？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约定好等我回来就好好在一起，你为什么要破坏我们？你这个破坏我们感情的第三者。”
何苏叶立刻将鹿望舒护在身后:“惜凡，我已经跟你说清楚了，我们分手了，和她没关系，是我主动选择她的。你别在这里闹，影响她休息。”
“闹？我等了你这么久，回来只得到一句分手，现在看着你们这么亲密，我连问一句都不行吗？鹿望舒，你明明知道他有女朋友，为什么还要勾引他？你就这么缺男人吗？”
鹿望舒的脸色微微一白，眼底泛起一丝委屈，却没有反驳，只是拉了拉何苏叶的衣角，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苏叶，我……我是不是不该在这里？要不我先回避一下，你们好好谈？”
她越是这样，何苏叶就越心疼，对沈惜凡的不耐也更甚：“不用回避！这里是你家，该走的是她！沈惜凡，我最后跟你说一遍，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要是再在这里胡搅蛮缠，别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何苏叶，你为了她，要对我不客气？”沈惜凡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的感情，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钱吗？”
鹿望舒看着两人僵持的模样，她推开何苏叶，往前走了一步，看着沈惜凡。“沈小姐，我想你误会了。我和苏叶认识的时候，不知道他有女朋友，后来知道了，我也刻意和他保持距离。是苏叶说，他和你之间早就没了感情，是他主动追求我的。我承认，我喜欢苏叶，喜欢他的温柔，喜欢他的照顾，可我从来没想过要破坏别人的感情。如果你觉得是我抢了他，那我跟你说声对不起，但是感情的事，不能勉强，苏叶选择了我，我也没办法。”
她说得委屈又无辜，像是自己才是受害者，反而把沈惜凡衬托得像个蛮不讲理的泼妇。
沈惜凡气得浑身发抖：“你胡说！你明明就是故意的！你要是真的不想破坏，为什么不直接拒绝他？为什么还要和他这么亲密？”
“我拒绝过，可苏叶不愿意放弃。沈小姐，我知道你很难过，换做是我，我也会难过。可是感情不能勉强，苏叶已经不爱你了，就算没有我，你们也不会回到过去。你这么优秀，值得更好的人，何必在一个不爱你的人身上浪费时间呢？”
“你闭嘴！”沈惜凡再也忍不住，抬手就要往鹿望舒脸上打去。
何苏叶眼疾手快，立刻抓住她的手腕，用力甩开：“沈惜凡！你闹够了没有！不准碰她！”
沈惜凡被他甩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她看着何苏叶护着鹿望舒的模样，彻底心死了，眼泪突然止住。
“何苏叶，我总算看清楚你了。你为了她，不惜对我动手，不惜抛弃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好，我成全你们！以后，我再也不会打扰你们的生活，就当我从来没认识过你！”
说完，她转身快步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关上的瞬间，她最后看了一眼何苏叶和鹿望舒，眼底满是不甘和怨恨，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卑微和祈求。
电梯门关上后，楼道里恢复了安静。何苏叶看着鹿望舒苍白的脸色，心疼地将她搂进怀里：“望舒，别怕，她不会再来了，我不会让她伤害你分毫。”
“我没事，就是有点吓到了。苏叶，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你才和她闹成这样。”
“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的选择，就算没有今天，我也会跟她彻底了断。别胡思乱想了，我们进去，我给你煮晚饭，煮你最喜欢的银耳鲫鱼片汤。”
接下来的日子，何苏叶彻底断绝了和沈惜凡的所有联系，每天除了上班，就是陪着鹿望舒，给她煮晚饭，陪她排练，接她下班，两人的感情越来越深厚，几乎形影不离。
市剧院的正式演出越来越近，鹿望舒的排练也越来越紧张。何苏叶每天都会提前下班，去剧院门口等她，给她送温水和水果，等她排练结束，再开车接她回家。
演出前一天晚上，鹿望舒排练到很晚，走出剧院时，外面下起了大雨。何苏叶撑着伞，站在剧院门口等她，看到她出来，立刻快步上前，将伞举到她头顶，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怎么这么晚？累坏了吧？外面下大雨，我开车接你回去。”
“还好，最后一遍练得很顺利，应该没问题了。苏叶，明天演出，你会来吧？”
“当然会，就算天塌下来，我也会来。你这么优秀，一定会演得很好。我会坐在第一排，看着你在舞台上发光。”
回到家后，何苏叶给鹿望舒煮了一碗姜汤，让她趁热喝下去，怕她淋雨感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