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兰和姜栯介绍陈虎。
“打扰了,陈虎大哥。”姜栯嗓音柔和,就像这山间拂过的清风。
她站在那里,面带微笑,眼眸清亮如星辰。
陈虎一颗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陈大山道:“姜丫头,俺要去忙其他的了,你有什么和阿虎说就行。”
“好的,您忙。”
随着陈大山离开,陈虎有些不知所措。
毕竟他还未娶妻,面对这般漂亮姑娘,他万分拘谨。
姜栯蹲下身子,查看菜地种植的各类菜。
菜地里就只种了葱、白菜、黄瓜和豇豆这几种菜。
姜栯走近陈虎,仰头看他,声音柔丽:“陈虎大哥,你能否卖我一些菜呢?”
陈虎一张黝黑的脸庞涨红,手心止不住地冒汗,结结巴巴道:“可,可以,俺,俺这菜,随便挑……”
“谢谢你,陈虎大哥。”姜栯的语调依旧温和,带着真诚的感激。
她从挎包中拿出一块碎银子,递给陈虎。
“不用不用!俺送你些菜,不收钱。”
“陈虎大哥,你要是送我,我就不要了。”
“这,这……”
陈虎手足无措,下意识地望向站在一旁的陈兰,眼中满是求助。
陈兰见状,笑容可掬,爽利地拿过姜栯手中的碎银子,又拉过陈虎那双布满厚茧的大手,将碎银子按在他的掌心。
“虎叔,姜姐姐给你钱,你就收下吧。推来推去,倒让姜姐姐为难。”
“可是这钱实在太多了,俺这些菜……”
姜栯适时开口:“陈虎大哥若是觉得过意不去,不知能否劳烦你,将我要的菜稍后采摘了,直接送到我家中?”
恰时一阵微风拂过,送来一缕缕清凉之意。
撩起她帷帽薄纱的风仿佛都是香的。
陈虎心跳加快,呼吸急促,带着一种豁出去的笨拙承诺:“成!俺……俺给你送!保证给你送到家中!”
姜栯一双眼睛乌黑清亮,再次道谢。
随后开始挑选菜。
直到姜栯和陈兰离开,陈虎依旧心潮澎湃,久久难以平息。
半晌后,陈虎拿背篓装菜,背着前往姜栯现在住的地方,背篓里都是姜栯挑选的菜和,并不多,至少可以吃个两三天。
他敲门,听姜栯说家里有她的兄长在。
还没等他开口唤里面人时,木门从内被打开了。
陈虎愣住了。
眼前男人生得一副郎绝独艳的皮囊。
他瓮声瓮气道:“你便是姜姑娘的兄长姜槐对吧?”
李玄彻以为姜栯归来了,没想到是一个黝黑汉子。
那温和的眼神转瞬即逝,双眸黑沉宛若冰渊寒潭,说不出的冷漠危险。
这变脸速度,不由让陈虎一惊。
他迎着李玄彻审视的眼神,毫不畏惧,道明来意。
“放下,离开!”
沉冷森寒的声音传入陈虎耳中,令他心惊。
门被猛地关上!
陈虎眉头皱紧。
这人怎么这么阴森的吗?
而温柔和顺的姜栯却是这人的妹妹,这对吗?
他还从没见过这样的兄妹。
……
话分两头。
姜栯和陈兰二人走访了不少田地。
姜栯勘察完一处,便画画写写。
“姜姐姐,你在写什么呀?”陈兰贴近看,但她不识字,但却看懂那些图了,“这个画得是前面的这块田吗?”
“嗯,是的。”
姜栯勘查完田地,决定上山看看。
青山苍苍。
陈兰发觉她们来到了山脚下,疑惑道:“姜姐姐,你这是要上山吗?”
“嗯嗯,我想上山看看。”
“不行呀,姜姐姐。”
姜栯下意识问:“为什么?”
陈兰告诉她,“娘不许我上山。”
“没事,我一个人去,你不需要跟我上山,且我只会在山脚逛逛,不进深处。”
陈兰忙不迭摇头,心中忐忑,“不行的,姜姐姐,我娘说山上很危险的,我们女子最好不上山的。”
姜栯心有所觉,望着面前巍峨翠绿的山,思索片刻,她还是得去找个伙伴一同前往,也好有照应。
因此谢安的态度非常重要。
“小兰妹妹,我之前约了谢安,你回家去先,我去寻他一同上山。”
“那姜姐姐,我陪你去徐爷爷家吧。”
姜栯微微颔首。
二人一同前往徐郎中家。
谢安开门看着来人,双眸微颤。
姜栯望着眉目轩朗,略显清瘦的谢安,心中还是对上次事耿耿于怀。
在得知她欲上山,谢安愿同往。
二人先将陈兰送回了家,才上的山。
-
烈日炎炎,新蝉声嘶力竭。
谢安见姜栯脚步有些虚浮,道:“姜栯,我们先休息一下吧。”
“好,前面那块地方有不少大石块,可以在那休息片刻。”
他们放下后背的一大一小背篓,里头各有一柄小锄头,是谢安平时上山挖药材的。
二人坐在两块挨着的石块上休息。
谢安背的是大背篓,他想既然上山了,遇到药材也方便他挖取带回。
姜栯摘下帷帽,拿出帕子擦了擦颈上汗。
谢安挪开视线,从背篓里取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有几个饼,将第一个饼递给姜栯,温和道:“给!姜栯,吃个饼垫垫肚子。”
姜栯接过,礼貌道谢。
谢安眼帘微垂,问起李玄彻,“姜兄他在家……”
“嗯,他在家养病。”
话罢,姜栯拿起背篓旁的便携式水壶喝了口水,水壶是竹筒制作的。
“他放心你和我上山?”
姜栯捏着竹筒水壶的指节微微泛白,怏怏不乐地低下头,“谢安,上次的事......实在对不住。”
“没事的,姜栯。”谢安顿了顿,扬唇笑了笑,“我并不在意。”
“家兄那般,你却不在意,我.....”姜栯盖上竹筒水壶,收敛眉目。
谢安从背篓里拿出一个小牛皮水囊,递向姜栯。
“姜栯,你喝这个吧,我用山茱萸和枸杞泡的,能补气力。竹筒里的水太凉的话,不宜多饮。”
“这是新水囊,未曾使用过,你可以放心饮用。”
姜栯心一暖,接过水囊,软语温腻:“谢安,你考虑真周到,真的很谢谢你。”
忽闻不远处草丛传来窸窣声响。
“小心!”
谢安神色一凛,下意识地起身将姜栯护在身后,手中紧紧握住了那柄小锄头。
动静戛然而止,原来只是一只山獾窜过。
虚惊一场,气氛却愈发微妙。
谢安讪笑一下,耳根微红,“我……我太紧张了。”
姜栯看着他尚未完全放松的模样,和他下意识保护自己的姿态,目光柔和。
“谢安,你不是紧张。刚刚发生的事,说明你警惕性很高,反应迅捷。在山中之行是一种很好的特性。”
一阵山风穿过林隙,带着草木清香,吹动了姜栯额前的碎发。
谢安愣住失神,心脏砰砰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