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兄妹听不懂,但是作为大夫的徐郎中和谢安听之却极为惊讶。
李玄彻神色未明,对于他这个妹妹说出一些奇怪的词见怪不怪。
徐郎中面带微笑,问姜栯:“丫头,消毒我倒是懂,但‘杀菌’是什么?”
话落,姜栯脑子宕机一瞬,心道不好。
糟了!
古代人哪懂杀菌这种词语。
她要不要解释?
一时半会,姜栯哪里找得出合理的解释,仔细地斟酌了一下说词,“我也不懂该怎么解释,我之前看过的一本医书有写到处理伤口第一步需要‘消毒杀菌’。”
徐郎中追问:“是哪本医书呢?”
姜栯心里头思绪繁杂交错,秀眉不展,正了正神色,“老先生,能先给我兄长处理伤口吗?”
“哦好。”徐郎中愣了愣,他回头吩咐谢安,“安儿,你带这位姑娘去小兰房间处理一番伤口。”
谢安颔首,“是,师傅。”
陈树目光错开,拉了下妹妹的手,“小兰,你也去帮忙。”
陈兰点头带路,谢安和姜栯跟上。
“小子,你妹妹看来懂得不少。”徐郎中上手去给李玄彻脱衣服。
李玄彻眼底阴沉,不作任何回答。
徐郎中皱眉,“小子,你不会是哑巴吧?”
“闭嘴!”
李玄彻抬起阴鸷的眼眸,脸色苍白地看着徐郎中。
这小子!
算了算了。
徐郎中将李玄彻的衣服脱下,解开缠着的布衣条,带下了点皮肉。
不得不说,那丫头包扎的真好。
伤口一阵剧痛,李玄彻浓眉紧拧。
与此同时,陈兰房间内。
姜栯和谢安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小张木桌。
陈兰站在一旁,见姜姐姐身上擦伤颇多,愣了片刻,心中不免心疼。
谢安抬眸看陈兰,温和道:“小兰,可否帮忙去准备些沸水,我需要用得到……”
陈兰点头,“好的谢安哥,我这就去。”
医之纲领,望闻问切。
谢安都有涉及,他伸手将她左手的方巾拆开,问:“不知道姑娘怎么称呼?”
“我叫姜栯,谢先生。”
谢安语气温和:“我先给你把脉看看。”
姜栯静静地看他把脉。
谢安把完脉,思忖了下,说道:“姜姑娘,你的脉象还算平稳,所受之伤皆为外伤,在下开些药,内服外敷半个月之后,即可痊愈。”
姜栯出言道谢。
这时,陈树端着一个碗走了进来,“这是徐郎中让我送过来的酒,说这边也需要。”
谢安:“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
陈树憨憨一笑,看着姜栯受伤的掌心,内心一阵心疼。
“谢安,姜栯的伤严重吗?”
谢安回答:“都是些外伤,并无大碍。”
“那就好、那就好。”陈树顿了顿,转移话题,“我去厨房看看。”
很快,陈树端着一盆沸水走了回来,陈兰空手跟在后面。
“谢安哥,水来了。”
谢安含笑看着二人:“兰娘,你跟着我学,等会儿需要你给姜姑娘处理伤口。”
陈兰眨了眨眸,指了指自己,“我?”
“是的,姜姑娘是女子,我不方便给她上药,需要你帮忙上药了。”谢安耳根微微泛红,又询问了一次,“兰娘,你可以吗?”
陈兰眼神坚定,“谢安哥,我可以的。”
“那你看着我的处理方法,跟着学,等会儿你就按我做给姜姑娘上药。”谢安将目光落到姜栯脸上,语气温柔似风,“姜姑娘,等会儿会比较疼,忍着点。”
姜栯做了心理建设,点了点头。
谢安给姜栯处理伤口。
姜栯咬紧下唇,但是还是痛得发出了喊叫。
“嘶——”
谢安皱紧眉头,心生怜惜,轻声道:“抱歉,我再轻点。”
“没事,谢先生。我还是觉得快刀斩乱麻吧。”
姜栯面容苍白,唇无血色,纤长浓卷的黑睫上沾着晶莹剔透的泪珠。
谢安处理完她的掌心,还有小腿的擦伤,剩余的只能交给陈兰了,他退出了房间,便看到门口焦急的陈树。
陈树见谢安突然出来,面色尴尬,挠了挠后脑勺道:“我现在去准备饭菜,谢安你和徐郎中等下留下一起吃个便饭吧。”
谢安眼神变得有些微妙,还是道了声“好”。
房间内,陈兰帮姜栯脱了衣服,在惊诧她好身材同时也心疼。
“姜姐姐,你的衣服好奇怪呀,我从未见过。”
姜栯讪笑道:“这是我家乡的衣服,和你们穿得不太像。”
“姜姐姐,你手臂都是伤,还有不少淤青,一定很疼很疼吧。”陈兰紧蹙秀眉。
而且姜姐姐皮肤很白,伤口便显得特别骇人。
姜栯倒吸一口凉气,眼睫低颤,软声说道:“已经不是很痛啦。”
陈兰以前有帮忙处理兄长伤口的经历,所以现在处理起来还是很顺畅。
处理完伤口,陈兰拿帕子给姜栯擦汗,又去衣柜拿衣物。
“姜姐姐,这是我没有穿过的衣服,你可以穿的。”
“姜姐姐,我帮你穿吧,你身上有伤,会比较难穿。”
“真的谢谢你,小兰妹妹。”
姜栯心中一暖,感动连连。
陈兰被夸得脸颊一红,因为姜姐姐实在过于漂亮,这么近距离实在有些难为情。
替姜栯穿好衣服后,陈兰将姜栯的长发编成一条斜麻花辫,随意地垂在右胸前。
陈兰身高较矮,不到一米六,需要微微仰头去看将近一米七的姜栯。
陈兰怔怔地看着她的脸,心中羡艳,出口便是:“姜姐姐,你好漂亮~”
“小兰也很漂亮呀。”
话罢,姜栯右手捧着陈兰的小脸,亲吻了她的脸颊。
陈兰脸颊一瞬间羞红了起来,慌忙地跑了出去。
姜栯不由抿唇笑了。
这是害羞了?
真是可爱呢。
谢安看着出来的陈兰脸红得不行,面带困惑,“小兰,你脸怎么这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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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兰捧脸,然后用手对脸扇了扇风,“屋内有点热。”
里屋,姜栯将自己的衣服收拾好,出了门。
谢安看得失神。
藕色的素裙反倒衬的姜栯愈发瞩目,远黛秋眸,连身姿都纤秾合度的惹眼。
像画里走出来的人儿。
令他怦然心动。
姜栯伸手在谢安眼前晃了晃,唤道:“谢先生?”
谢安回过神,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失态,耳根略烫,又怕目光泄露心事,忙移开视线躲闪,但想到什么,叮嘱对方。
“姜姑娘,给你涂抹的那个药需要每两日抹一次。”
姜栯回应:“好的,谢先生,我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