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
顾鸿远冰冷冷的两个字落下,瞬间撕碎庭审现场所有仅剩的平静。
那温润儒雅的长辈假象彻底崩塌,眼底翻涌的戾气与狠绝,让在场所有人浑身发寒。
庭外走廊、落地窗死角、旁听席后方暗处,十几道黑衣身影骤然窜出!
他们统一黑衣遮面,身姿凌厉迅猛,动作训练有素,没有丝毫多余迟疑,目标极其精准——直奔庭中央倒地的白发老仆,不惜一切代价,灭口斩证!
全场瞬间大乱!
记者尖叫逃窜,旁听民众惊慌起身四散躲避,法警厉声呵斥,手持警械飞速上前阻拦,嘈杂的混乱声瞬间填满整庄严肃穆的审判庭。
“拦住他们!不许伤人!”
审判长猛地拍响法槌,威严的声音在混乱中微弱无力,根本压不住失控的场面。
顾鸿远端坐原位,脊背挺直,神色阴鸷冷冽,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事到如今,伪装早已无用,既然被当众拆穿罪行,那他便索性掀翻所有规则!
法庭又如何?当众行凶又如何?
只要证人一死,证据销毁,今日这场翻盘闹剧,依旧能由他亲手终结!
他冷冷扫过人群中身姿挺立的苏清鸢,语气阴恻刺骨:“苏清鸢,是你逼我的。”
“我本想留你母子一条安稳退路,让你安安稳稳带着孩子过完余生,是你不知好歹,非要揪着陈年旧怨不放,非要当众与我为敌!”
苏清鸢稳稳护在中毒老人身前,素色裙摆被劲风掀起,眉眼清冷锋利,毫无半分怯意,直视着居高临下的顾鸿远。
“退路?”她轻声嗤笑,声音清亮铿锵,穿透漫天混乱,“你毒害我四岁幼子、布局拆散我和顾晏辞、操控十年命案、残害无辜证人,桩桩件件,桩桩歹毒,你何时给过我们退路?”
“顾鸿远,你隐忍半生,披着慈善长辈的皮囊,做尽阴毒恶事,今日法网昭昭,真相在前,你休想再一手遮天!”
“法网?”顾鸿远放声低笑,笑声癫狂又阴冷,“在江城,在顾家,我顾鸿远,就是最大的规矩!”
话音未落,两名黑衣死士已然冲破法警阻拦,杀气腾腾扑至庭中央,抬手就朝着地上虚弱昏迷的老人狠狠拍下!
掌风凌厉,带着致命劲道,这一掌落下,老人本就受损的心脉会瞬间碎裂,绝无生还可能!
“休想!”
一道低沉凛冽的男声骤然炸响!
被告席上的顾晏辞,周身气场骤然炸裂,原本隐忍沉稳的气息尽数褪去,只剩滔天冷厉。
无人看清他如何动作,身形已然化作一道黑影,瞬间闪至庭中央。
抬手、格挡、发力!
“砰!”
沉闷的撞击声轰然响起!
强悍的力道直接将两名死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发麻,踉跄数步才勉强站稳。
顾晏辞脊背笔直,将苏清鸢和昏迷的老人牢牢护在身后,墨色眼底杀意翻涌,冷眸死死锁定顾鸿远。
“顾鸿远,当众纵凶杀人,你当真以为,无人能治你?”
他自入局以来,一直隐忍克制,假意认罪、收敛锋芒,只为完美麻痹反派,引蛇出洞。
可如今对方彻底疯魔、当众行凶、肆无忌惮,他再也无需半分退让!
顾鸿远看着突然出手、气场全开的顾晏辞,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满脸讥讽。
“怎么?忍不住了?不再装认罪伏法的乖顺晚辈了?”
“顾晏辞,你以为凭你一人,就能护住所有人?我的死士,个个都是亡命之徒,今日这证人,必死无疑!”
他抬手再度挥手,冷声下令:“所有人全力出击!杀证人,控全场!谁敢阻拦,格杀勿论!”
剩余十几名黑衣死士不再留守,全员围攻而上,分工明确,一部分牵制法警,一部分直扑顾晏辞,意图逼退他的阻拦,完成灭口任务。
混乱厮杀瞬间爆发!
顾晏辞身手凌厉,进退有度,以一敌众,丝毫不落下风。
可死士人数众多、悍不畏死、招招致命,缠斗片刻,他肩头不慎被凌厉肘击擦过,瞬间泛起一片青紫,隐隐渗出血丝。
“顾晏辞!”
苏清鸢看得心头一紧,下意识出声呼喊。
她知晓他身手强悍,却也心疼他无端受伤,更清楚再这样缠斗下去,只会白白消耗体力,局势只会愈发被动。
顾晏辞侧头,余光瞥见她担忧焦急的模样,动作依旧利落迅猛,低声安抚:“我没事,护住老人,别离开我身后。”
短短一句话,沉稳有力,自带让人安心的力量。
哪怕身陷绝境、众叛亲离、全员围杀,他依旧拼尽全力,护她周全。
旁听席上的顾鸿远看着两人默契相守、并肩对抗的模样,眼底的戾气愈发浓郁,心底的嫉妒与阴毒疯狂滋生。
凭什么?
凭什么他机关算尽、隐忍半生、权倾顾家,最终落得众叛亲离、当众败露的下场。
而顾晏辞身负污名、身陷绝境、人人唾骂,却依旧有挚爱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他绝不甘心!
“真是感人的情深义重。”顾鸿远阴沉着脸,字字冰冷,“可惜啊,今日之后,你们所有人,都要葬身于此!”
“不止是你们,就连你们坚守的所谓真相、所谓血海世仇,都会彻底化作泡影!”
苏清鸢闻言,心头骤然一沉,敏锐捕捉到他话语中的不对劲。
她蹙眉冷声道:“你什么意思?”
顾鸿远缓缓起身,常年身居高位的压迫感尽数释放,居高临下地睨着下方缠斗的众人,唇角勾起一抹诡异阴狠的笑意。
“你们一直以为,苏家与顾家的血海深仇,是我当年权斗失手,害死了你亲舅舅,对不对?”
“你们一直以为,所有罪孽、所有因果、所有恩怨,尽数源于我一人,对不对?”
他每说一句,苏清鸢的心就沉一分。
这些,是支撑她所有执念、所有挣扎、所有两难抉择的根源,是横跨她与顾晏辞之间,无解的世仇鸿沟。
难道……这其中还有隐情?
顾晏辞动作微顿,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凝重,心底已然隐隐有了猜测。
果然,下一秒,顾鸿远放声狂笑,笑声癫狂肆意,响彻整个混乱的审判庭。
“哈哈哈!真是天真又可笑的小辈!”
“十年前那场命案,你舅舅的确殒命当场,但亲手将他推入绝境、亲手断送他生路的人,从来不止我一个!”
“当年参与纷争、暗中推波助澜、默许牺牲苏家至亲、瓜分利益的,还有第三个人!”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得苏清鸢头脑嗡嗡作响!
她浑身僵硬,难以置信地看向顾鸿远,声音微微发颤:“你胡说!当年的卷宗、记录、留存证据,明明只有顾家内斗,从未有第三人参与!”
“卷宗?证据?”顾鸿远满脸不屑,眼底满是嘲讽,“能被你查到的,能被世人看到的,都是我刻意筛选、刻意留下的假象!”
“真正的核心真相,被尘封十年,无人知晓,无人触及!”
“我掌控全局,背下所有黑锅,做尽所有恶事,到头来,却有人坐收渔利,安然隐身十年!”
顾晏辞眸色骤沉,瞬间抓住了关键信息:“你说的第三人,是谁?”
他隐忍十年,查遍所有线索、卷宗、人脉,翻遍所有陈年记录,始终以为当年的事,只是他与顾鸿远的派系博弈,从未查到有第三方隐秘参与者。
若是真的有第三人,那这十年的污名、十年的隐忍、十年的算计,从一开始就错了!
顾鸿远收敛狂笑,眼底只剩刺骨的冰冷与怨毒,一字一顿,缓缓开口:
“这个人,你认识。”
“苏清鸢也认识。”
“此人隐匿幕后十年,深得苏母信任,常年游走苏家,看着苏清鸢长大,是苏家最信任的至亲长辈!”
轰!
苏清鸢浑身血液瞬间逆流,手脚冰凉,头皮阵阵发麻!
苏家至亲长辈?
看着她长大,深得母亲信任,还参与了十年前的顾家命案?
怎么可能!
她从小到大,身边的至亲寥寥无几,母亲一生隐世避仇,从不与人结怨,身边亲近的长辈更是少之又少!
“你骗人!”苏清鸢咬牙出声,眼底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我母亲隐世多年,从不与人牵扯顾家恩怨,我身边的至亲长辈,都是安稳度日的普通人,绝不可能参与十年前的豪门权斗!”
“普通人?”顾鸿远挑眉,笑意阴诡,“能在我眼皮底下隐身十年、掩盖罪迹、瓜分战果、全身而退的人,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苏清鸢,你母亲隐忍半生,隐瞒的从来不止顾家恩怨!”
“她还隐瞒了你这位至亲长辈的真实野心与滔天私心!”
就在这时,缠斗的死士突然全员停手,整齐退至两侧。
混乱的审判庭瞬间安静下来,死寂压过一切喧嚣。
所有人的目光,尽数聚焦在门口方向。
一道温和苍老、慈祥和蔼的声音,缓缓从庭门口传来,温润动听,毫无攻击性:
“丫头,多年不见,没想到,你最终还是查到了这一步。”
终极炸裂反转!横跨十年的血海世仇竟是全员骗局!幕后第三人竟是苏清鸢最信任、看着她长大的苏家至亲长辈!
对方隐藏十年野心,借顾家权斗渔利,骗了苏母半生、骗了苏清鸢二十年!更致命的是,这位隐秘长辈手中握着苏家药膳秘典完整原版,早已暗中习得全部禁术毒法,安安体内的迷心毒、证人身上的阴魂散,全是他结合苏家秘术改良的毒术!
真正的终极大boss浮出水面,顾鸿远只是棋子,男女主从对抗顾家内鬼,瞬间转为对抗苏家至亲,世仇彻底颠覆,信任全面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