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初入明庭
“师妹，师父那一日究竟跟你说了些什么？还有，师父给你的拜师礼，那《乘霄乌鹭集》怎么从没见你拿出来看过？那里面到达写了些什么啊？”
明庭的一处房间，正在收拾屋子准备入住的长离听着身旁墨染叽叽喳喳的声音，有些无奈的揉了揉眉心。
“师父那日说了很多，大多数都和‘长生劫’有关，对于那个人也提了一些东西，像什么
‘……斯天人降世，乾坤指掌，纳骸于身。’
‘……见金瞳异人于云霞明灭之间。’
‘……与角并肩而立，亲密无间。’
之类的，就很云里雾里，等有时间我去明庭的藏书阁查查资料，看看能不能找到些什么线索……”
正收拾着屋子的长离注意到刚才叽叽喳喳的墨染没声音了，微微有些诧异，转头一看却发现墨染面色凝重，长离停下手中的动作，伸出手在墨染的眼前晃了晃，“师兄？师兄？”
墨染回过神来，看向长离，“怎么了？师妹。”
长离摇了摇头，有些担忧道：“师兄，刚刚你走神了，我看你面色不好，是想到什么了吗？”
墨染点了点头，来到桌前坐下，给自己和长离倒了一杯水，抿了一口，轻声道：“我见过‘角’。”
长离一愣，来到墨染身边坐下，端起面前的水杯，但并没有喝，而是用离火加热，轻声问道：“什么时候？”
墨染回忆起当初的状况，凝视着杯中的水面，“就在前几日我们刚到今州的那一日，当时师父与边庭主史在大殿说事，你觉得无聊在偏殿闲逛不知道去哪了，那时候我注意到那尊岁主雕像好像是活的，刚开始我还以为是我的错觉，但之后我意识突然模糊，再次睁开眼时，就看到了一尊形似真龙的庞然大物，祂自称瑝珑岁主，想必就是岁主‘角’了。
当时岁主与我说了很多东西，大部分是关于我不在命运之中的事，但祂提及过一句，我记得很清楚‘汝的因果线牵扯到了御者，既然他与你有了世间的联系，吾愿意给汝一次机会’。岁主的御者，我想很可能就是师父口中的那个能帮你实现盛世太平的人。”
长离静静的听着，努力分析着墨染口中的信息，一时不查，离火将杯中的水给蒸干了，长离刚将水杯凑到唇边才注意到，自己把自己给逗笑了，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水，“好啦，别想那么多了，明天还要去审核各地流民增加的数据呢，师妹我呢，你是知道的，相信世界存在巧合，但从不相信所有的巧合会凑在一起，既然那个人与岁主亲密，又从岁主口听到了‘御者’这个词，那么应该八九不离十吧，之后再去查查其他资料。”
墨染闻言，也不再纠结此事，打了个哈欠道：“也是，想那么多干嘛，缘分到了，迟早都会见到的。师妹，你早点休息吧，明天见，做个好梦。”
“晚安，师兄。”
墨染离开长离的房间，来到隔壁，作为贴身亲卫，墨染的房间就在长离隔壁，以防出现突发事故无法及时赶到。回到房间后，墨染躺在床上，却并没有睡去，望着天花板思考着那日岁主“角”对他说的话。
“我与祂口中的御者有因果，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从未见过金瞳的男子才对，而这些年我一直在师父身边，若是在我未记事之前与那人见过，师父又怎会一直在寻他，因此，我与他的因果只可能是在遇到师父之前，师父说过，我不在命运之中，自然也非真正的墨家村人，所以，是你当初将我置于墨家村的吗？你究竟是谁……”
……
次日，明庭的偏殿中。
长离皱着眉头翻看着各州边庭汇报上来的流民数据，自鸣式无相燹主越发活跃后，各地残象潮出现的频率越发的高，岁主角从当初封印无相燹主后，便销声匿迹，自今仍在乘霄山恢复伤势，各地百姓由于太久未曾听闻岁主的神谕，加上各地无音区频繁出现，流离失所，情绪越发低迷和绝望，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墨染安静的守在长离身边，虽感觉无聊，但也没去打扰长离工作，偏殿正在工作的其他官员频频望向角落的两个小孩子，私下窃窃私语
“这谁家的小孩子啊，怎地跑到明庭来了？”
“嘿，没听说么，那是玄渺真人的两个弟子，长史特地去今州带回来的，听说长史还准备把长史之位交给那个女娃呢。”
“什么！这不胡闹么，那两个小孩字都认不全吧，长史是脑子糊涂了吧，不行，明日我定参他一本！”
墨染听着周围越发大的声音，忍不住有些生气，“霜降”隐隐浮现，偏殿的桌椅书纸似乎都开始结霜，周围依旧在窃窃私语的众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缩了缩脖子。
“奇怪，你有没有觉得今天这偏殿有点冷？”
“你也感觉到了，我还以为是我的错觉。”
在众人此时没注意的角落，正在统计各州流民增长趋势的长离短暂停顿了一下手中的笔，瞪了墨染一眼，周身离火一闪而逝，随后若无其事的继续自己的工作。偏殿的温度恢复了正常，周围人没察觉出什么不对劲，只觉得是自己今日穿少了，明庭的工作很繁重，很快就没人再去讨论角落那两个小孩子的事了，大抵是觉得是小孩子在过家家，谁也不认为两个小孩子能真的弄出什么东西来。
时间很快过去，在城中的街道上，长离有些无奈的听着身边墨染的抱怨声。
“师妹，他们太过分了！看不起谁呢，要不是你拦着我，我定要他们生场大病。”
“好啦好啦，咱们毕竟不是通过正常渠道出仕的，他们会轻视也正常，更别说咱们的年纪还这么小，以后师妹我会用功绩让他们闭嘴的，这里是明庭，师兄你可别偷偷的乱来，现在关注我们的人很多，被抓住把柄了很麻烦的。”长离好笑的看着跟炸毛的猫一样的墨染，顺着毛安抚道。
墨染叹了口气停下脚步看向长离，“我就是气不过，明明师妹你远比他们更厉害，他们凭什么这么说你，不过师兄知道庙堂不比以往，师兄会听你的，不会私下对他们出手。”
长离含笑着点了点头，主动牵起墨染的手，拉着他往明庭后方的小吃街走去，“把这些事暂时放下吧，现在是休息时间，我们去享用美食吧。”
……
看着眼前红得可以滴出辣椒油的炽翎辣肉，墨染沉默了很久，做足了心理准备，最终两眼一闭，视死如归的夹入口中。下一刻，墨染陡然瞪大了双眼，辣，爆辣，特别的辣，什么肉味香味都没尝出来，墨染只感觉喉咙像含了一团火
“辣！好辣！水！”
看着被辣得手忙脚乱找水喝的墨染，小妮子很不厚道的捂住嘴笑个不停。长离极爱吃辣，尤其喜爱眼前这盘炽翎辣肉，曾经在虹镇的时候，这是家家户户都会做的家常菜，但到了瑝都明庭，她没想到居然还会有饭馆有这道菜。这不，长离特别给墨染推荐了这道菜，然后就出现现在这幕。
长离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又被体内的离火转瞬蒸干，墨染喝了好几杯冷水才压下口中的辛辣，瞥了一眼笑得弓起了身子的长离，墨染伸出罪恶的双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长离扑了过去。
“哼，你故意看师兄的笑话是吧！看我怎么收拾你。”
“哈哈哈，……别……我错了，师……师兄，别挠，别挠我痒……，哈哈哈，我不行了。”